蘭波這三個人給這個時候送上門來的勢力整大活, 是有提前報備過海月葵的。
然後海月葵支援他們。
“挺有樂子的。”海月葵先是作為樂子魚表達了她充分的肯定。“不過你們怎麼突然想這麼搞了?”這不符合你蘭波正經人的性格吧?還是魏爾倫失蹤真帶走了蘭波的san值?
視訊通話那頭,蘭波面容平和:“您要是這麼說的話,也算是吧。這件事確實刺激到我了。”
他認真的啊。
海月葵撓撓臉,遲疑:“魚應該有跟你說過, 魏爾倫不會有事?”
“您跟我說過了, 我也支援您讓魏爾倫多在外面待幾天長長記性的想法。”
蘭波認真解釋道:“但這件事的發生, 不僅僅是魏爾倫一個人警惕性下降的問題, 我也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這件事確實是提醒到我了, 就算是隱退也不該這麼放鬆警惕。”
就這。
“倒也不用如此苛責自己, 畢竟你也只是個人類而已。”海月葵擺擺手,不甚在意道。“你們生活在魚的庇護下,生活在魚的城市,如果還不能輕易放鬆的話,那意思是不信任魚還是魚的實力不行?”
她挑起一邊眉毛, 眼神頗有些睥睨。“被魚保護著, 你們警惕性下降也不是你們的錯。”
“你們人類都對自己認清一點好吧, 有多大能力就對自己有什麼要求, 別老是對自己有不切實際的期許。”
“……”蘭波垂下睫毛。“是,市長。”
“但你想進步, 有自己的想法, 魚也不攔著你。”
海月葵雙手按在椅子扶手上,往前坐了坐, 坐姿從靠椅背鹹魚攤, 改為正兒八經的坐直。“跟魚說說吧,你們的想法。”
蘭波定了定神。
“我的出發點有兩個。第一,將這群外國的勢力拖住,不讓他們在這個節骨眼上把局勢變得更混亂。其次, 如果這群外國勢力真的有誰有問題,那我就可以把他們都放在眼皮子底下,順帶著中也也能被我牢牢看住,這樣就算他們對中也下手,我也能第一時間發現是誰並進行反應。”
“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敢在這個時候衝過來,但既然怎麼把她們聚過來的煩惱被解決了,那我就順勢往下走好了。之後還要借點您的名頭和力量,我便來跟您說了。”
計劃大概就是用雨果的異能給她們製造點壓迫感,再時不時放點似是而非的情報,讓他們互相指證拉扯,拖個三四天,到時候魏爾倫也差不多該回來了,塵埃落定之後再處理這邊也沒什麼後顧之憂了。
海月葵邊聽邊時不時點頭,等蘭波說完,她才開口。“可以。”她道。“不過嘛,為了讓局面更好控制一點,魚要往裡面加兩個人。”
隔著螢幕,蘭波好奇回望她。
海月葵豎起一根手指:“一個是卡夫卡。魚和歌德那邊做了點交易,總得給他們點甜頭,而卡夫卡也還算可信,能幫魚監督一下另一個人。”
蘭波瞭然:“歌德啊,難怪……我知道了。”
他無意追問海月葵跟歌德做了什麼交易又是什麼時候做的交易,海月葵沒說就是不想讓他知道,等他該知道的時候總會知道的。
“另一個需要監督的是?”
“另一個是獵犬的人,他是獵犬的那個副隊長小姑娘推薦給魚的。”海月葵豎起第二根手指。“魚突然發現,獵犬還有點用處,正好那個小姑娘有求於魚,便拿獵犬來用一下。”
她雙目彎彎:“誰讓他們的隊長確實爭氣呢。”
蘭波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聽見這句資訊量巨大的話。
“啊,另外,魚得給你找個聰明的幫手。”
……
“所以這就是把我叫過來的原因?”
太宰治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幽怨極了:“太宰治亦未寢?市長您這麼晚了還不睡,就需要有人相與步於中庭是吧?”那怎麼不去找她好閨蜜呢,反而來找他一個小孩?
海月葵懶得跟他廢話:“你就說,幹不幹?”
“……乾乾幹!我幹還不行嗎!”
太宰治尋思他都被叫過來還告知要求了,這也沒給他不幹的機會啊。
呵,獨裁的老魚登。
深夜,太宰治挽起睡衣袖子,像是大半夜被叫起來加班的社畜,坐在電腦前,怨氣沖天得能養活十個邪劍仙。
然後他越看越覺得這業務不對勁,稍微打起精神,順手開啟手裡的殺豬盤賬號,打探了一下情報。
——臥槽,有老鼠!
太宰治的眼睛登時就瞪大了。
好好好,就知道費奧多爾這傢伙不老實。
但是巧了,他也不是老實人,嘻嘻。
海月葵只見太宰治突然瞌睡一掃而空正經起來腰板挺直,而後情緒飛快翻滾,最後定格在摩拳擦掌上。“怎麼了?”
“您先別問。”
太宰治咧嘴一笑。“我準備,搞個大的。”
挺好。
海月葵見他這麼有精神和興趣,不由得看來看去,滿意極了。
真巧,她也在搞個大的。
目前還很順利的那種。
*
深夜,橫濱的另一頭,真的還有人亦未寢,不過相與步於的不是中庭。
郊外,月光之下,有一群人在狂奔,一眼望去烏泱泱的一大片,像是一朵飛掠而過的烏雲。
那正是跑路成功的福地櫻痴布拉姆一夥,在布拉姆的努力下,他們成功從形單影隻變成了人多勢眾。
“福地,我們為什麼要逃跑啊?明明大半的人都成了我們的人啊?”
布拉姆的身後,一群吸血鬼共同吭哧吭哧地扛著沉重的魏爾倫,要不是吸血鬼化能加強體質,還是得倆人一起架著魏爾倫跑。“我們不探查一下對方的底細,就這麼直接跑嗎?”
福地櫻痴跑在最前面,邊辨別方向邊領跑,聞言大氣都不帶喘地陰陽怪氣道:“怎麼,你要大喊一聲優勢在我,然後一起衝上去,被在粉末控制下的魏爾倫錘成餅嗎?”
“……魏爾倫?”
“只要魏爾倫會處於控制中,優勢就不會在我們。”福地櫻痴冷嗤道。他反問:“怎麼,你能打贏魏爾倫?那我們確實可以回去大喊優勢在我。”
布拉姆不說話了。
看吧,男人也就這樣,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福地櫻痴苦中作樂調侃想道。
眼下一起共患難,他一方面習慣性地把布拉姆當成了同伴,另一方面確實得說清楚,便耐心跟布拉姆解釋道:“不然你以為我怎麼著急跑?還不是因為咱們都打不過魏爾倫。”
“扛著敵方最強力的戰鬥力,對敵方衝鋒,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嗎?”
布拉姆悶聲:“那接下來怎麼辦?”
“先把自己隱匿起來,靜觀其變吧。”福地櫻痴沉聲道。“我們不知道費奧多爾在這件事情裡有沒有手筆。如果他在裡面有參與,那他肯定會知道我們帶著魏爾倫跑了;如果他在這次事件中無辜,我們還要警惕其他手段非凡的敵人。所以不讓任何人找到是目前必要的。”
“好!我讓我的眷屬偽裝成正常人,化整為零分散去查?”
福地櫻痴從善如流:“那我們一起守著魏爾倫,不讓別人找到他,對他繼續施以控制。”
“另外,”他想起什麼,眉心擰起。“你還要幫我找個人。”
“誰?”
“我的副隊長,大倉燁子。她現在可是我們唯一可信的重要接頭人。”
福地櫻痴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雖然我早就各種暗示交代她好好帶著獵犬走了,但按照那丫頭的性格,她可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主。怕是一直在努力想辦法找到市長閣下,迫切希望跟我對上話吧。”
“也多虧了她這性格,我們現在可是要依靠她嘍。”
作者有話說:
勉強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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