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做局玩了好幾天真人版狼人殺, 完美錯過局勢變化的外國勢力們,覺得海月葵多半有點狼人殺情節。
上次讓他們那麼玩就算了,這次把前搖整得那麼聲勢浩大,居然就是為了玩狼人殺?
鐵暗戀!
——那她們可更要認真參加了。
心裡蛐蛐著, 身體倒誠實得很, 急頭白臉地就衝上來報名了。
而一旁, 沒有被老魚登發配去玩好幾天真人版狼人殺的三刻構想, 暗自不屑冷笑。
一群裝貨, 有本事背地裡吐槽他們市長, 有本事別為了拿好處一副捏著鼻子強顏歡笑的樣子參加啊,跟他們市長怎麼著了他們似的,又沒人拿刀逼著他們參加。
我願意嫁給侯爺,哪怕是妾?
(掐嗓子)(白眼)
因報名人數過多,都在一局玩的話玩不開, 眾人一致同意猜拳決定第一局誰來。
雨果看看自己的剪刀手勢, 又看看對面矜持收回拳頭的阿加莎, 輕輕搖頭。
同為超越者下, 跟推理+戰鬥型異能者比猜拳,對他來說還是太勉強了。
“別難過。”歌德使勁拍拍他肩膀:“看哥們等下替你贏過鐘塔侍從!”
雨果同有意落到第二局參加的卡夫卡, 無奈相視一眼。“你們兩個到時候會不會分到不同陣營還不一定呢。”
歌德笑而不語。
“……你別太過火, 只是娛樂性的遊戲而已。”想起他的異能,雨果提醒道。
歌德拍胸脯自信:“放心吧, 我心裡有數。”
雨果:“……”
更不放心了!
最終, 第一局參與成員為以下:中原中也,費奧多爾,蘭波,太宰治, 森鷗外,江戶川亂步,織田作之助,末廣鐵腸,阿加莎,弗朗西斯,愛倫坡,歌德。
哇塞,這個人員名單,諸神黃昏啊。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費奧多爾太宰治江戶川亂步互相看過彼此。
費奧多爾露出公式笑容:“太宰君、亂步君……”
堅信他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太宰治聽都沒聽,晦氣地拉著江戶川亂步和織田作之助走到一邊。
被無視的費奧多爾不甚在意地聳肩。
愛倫坡偷看一眼自家會長,確認他在觀察其他人尤其忙著跟阿加莎眼神廝殺後,期期艾艾往江戶川亂步那邊瞧。結果沒呼喚到江戶川亂步,先跟太宰治身後的森鷗外撞上了目光,連忙裝作若無其事。
歌德衝蘭波招手,蘭波正和魏爾倫說話,見之猶豫了一下,想到對方跟雨果的關係,還是回以禮貌點頭。
福地櫻痴使勁拍末廣鐵腸的背:“加油加油,咱們不求勝利,只求別吃最多的豆橛子!”
條野採菊為他這位,頭腦沒在場某幾個那麼靈光的搭檔傳授經驗:“別做多餘的事,茍住就行。這局水深,你把握不住。”
大倉燁子笑得燦爛:“要是被在前面就淘汰掉了給獵犬丟臉,我們可不幫你吃被分配的豆橛子哦~”
末廣鐵腸眼神瞬間變得堅毅起來。
“這人員組成……真的是巧合麼。”作為生日宴主人公,中原中也不用猜拳,想第一局玩就直接第一局玩了。他狐疑:“真的不是有人在暗箱操作嗎?”
說著說著,眼神飄到了海月葵身上。
海月葵差點氣得跳起來。“看魚做什麼!魚又不是那種為了看樂子不顧遊戲規則的沒品魚!”
這倒也是。
中原中也悻悻移開目光。
但是這話又說回來啊,確實是熱鬧。海月葵被中原中也啟發,眼珠子一轉。
真是巧合的話那就更要抓住機會好好玩了,天予不受反受其咎!
待所有人都抽取身份牌後,法官海月葵大手一揮,令獎池再次得到疊加:
“這一局,但凡是獲勝方,每個人都可以向魚提問一個問題!”
一個問題。
全場一靜,而後為之譁然。
眾人心中火熱,下幾局參加的人紛紛扼腕,被羨慕的這一局參加的人,相視之間電閃雷鳴,一路火花帶閃電。
現場氣氛徹底點燃!
剛覺得海月葵沒有暗箱操作的中原中也:???
所以你確實是為了看熱鬧而暗箱操作了吧!
*
“天黑請閉眼。”
所有參與者齊齊趴在桌上,不參與這一局的人遠遠搬凳子坐一邊觀戰。
“守衛請睜眼。”
末廣鐵腸睜眼,還帶著初次玩這種遊戲的茫然。
海月葵引導新手:“請選擇你今晚要守護的人。”
末廣鐵腸想了想,隨手一指。
“好,守衛請閉眼。”
“狼人請睜眼。”
中原中也睜眼,與蘭波弗朗西斯費奧多爾,大眼瞪小眼。
“哇哦。”費奧多爾輕呼:“好像需要在下來主持局面了呢。”
他一說話,中原中也條件反射地去看安靜臉朝下趴桌上的太宰治,確認那傢伙也跟其他所有人一樣,被海月葵隔音得嚴嚴實實,不會讓他們有所暴露。
而後,才把注意力放到費奧多爾那裡。
按照他說話的內容,中原中也下意識左顧右盼過狼人陣營,驚覺確實是只有這傢伙是能跟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中門對狙的腦力派。
那還說什麼。
中原中也:“狼人陣營送你了。”
中原中也是純玩遊戲的。他是壽星,就算被先投出去那也不用吃豆橛子,還是橫濱太子爺,想問什麼直接問海月葵就行。
話音剛落才想起來狼人陣營還有別人,連忙有些懊惱地看向蘭波和弗朗西斯。“抱歉,蘭波大哥和弗朗西斯先生,你們的想法呢?”
他是抱著遊戲心理,人家別人可不一定啊,真是太鬆弛了,忘記別人是緊繃的了。
孩子挺禮貌的,蘭波和弗朗西斯沒覺得有什麼,也認可費奧多爾的腦子,都同意了。
畢竟,海月葵說的是一個陣營贏了,陣營內的所有人都有獎勵嘛,那這種時候就不用內鬥了,專心團結贏下來就行啊。
至此,狼人陣營達成一致——
三人眼巴巴看費奧多爾:魔人爺爺帶我飛!(確實是爺爺輩,甚至不止)
費奧多爾老爺爺表示:噯,好乖孫。
海月葵無情打斷這場沒有血緣關係輩分超級加輩的天倫之樂,提醒他們:“請選出你們今晚要刀的人。”
三人等著費奧多爾的決策。
“刀歌德先生。”費奧多爾快速思考後拍板。“第一晚什麼線索都沒有,如果刀太宰君或江戶川君的話,容易把在下暴露出去。”上上一把,吸血鬼入侵橫濱那局,他就是用的分開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的策略,再針對他們容易引人聯想被投出去,先避嫌。
——你們也不想狼人唯一的腦子第一個白天就被投出去吧?
“至於克里斯蒂小姐和森首領還有坡先生……”
“這個我知道!”弗朗西斯搶答:“是為了避嫌我和克里斯蒂的關係不合,防止我被聯想到。以及坡是我的員工,給我一個面子。”
中原中也:“森先生的話,是防著他跟太宰的關係,讓人覺得你在避嫌退而求其次嗎?”
費奧多爾:“都有。”
不待兩人嘴角上揚。
“但實際上,這幾個人,不論刀誰對我來說都無所謂。”費奧多爾眼中笑意轉冷。“而之所以選擇優先刀歌德先生,是因為一點遺留的個人恩怨——大家應該也有吧?”
對啊,忘記這一茬來著。
被提醒到,中原中也想起得知海月葵出事時的後怕,殺氣和鬼火一起直冒。
被喚醒塵封的舊賬,弗朗西斯想起被歌德裝唐陰一手的憋屈,臉上習慣戴著的笑容面具逐漸消失。
被不小心cue到的海月葵望天,假裝自己不存在。
蘭波看看這個瞅瞅那個,連連搖頭。
“刀了歌德那個癟犢子。”弗朗西斯和中原中也一致透過。
蘭波:“我沒意見。”
於是狼人第一個要刀的人確定是歌德。
在重新趴下前,費奧多爾:“在下白天會跳預言家,三位都先不要冒頭。必要時可以假裝跟在下對立,換取一人洗清嫌疑。”
三人鄭重點頭,表示記下了。
“狼人請閉眼。女巫請睜眼。”
阿加莎睜眼,第一反應是環顧過周圍人一圈,只能看到他們看起來毫無破綻的腦袋。
海月葵:“今晚這位死了。”為了自己沒被遮蔽的聲音防止向其他人資訊透露,海月葵專門含糊了性別,只跟阿加莎指人。“你有一瓶毒藥和一瓶解藥,請選擇你是救這個人呢,還是毒死哪個玩家呢?”
阿加莎:“我能選擇給歌德再加一瓶毒藥,把他晚上第一局的資格也取消嗎?”
“……很遺憾,不能。”都跟歌德什麼仇什麼怨啊這是。
想起歌德跟眾人結怨的源頭,海月葵摸摸鼻子若無其事。“請選擇你要毒死的人,或者要不要使用解藥救人。”
阿加莎遺憾,瞬間索然無味:“不救,不毒人,過。”
才第一個晚上呢,急什麼急。
讓歌德這小子早點出局吃豆橛子去吧!
行。“女巫請閉眼。預言家請睜眼。”
太宰治睜眼,探頭探腦。
海月葵:“請選擇你今晚要查的人。”
按理來說,應該先查老對手費奧多爾,或者在這個遊戲裡最容易開人盒的江戶川亂步。
太宰治果斷手一指:“查森先生。”
最熟悉他的人的成分是什麼,這很重要!
海月葵:“……好,這是他的身份。”
看過森鷗外的牌面後,太宰治趴下。
“天亮了,所有人請睜眼。”
“昨晚是平安夜。”
眾人面色微變。
*
按照順序,眾人以壽星中原中也為開頭,順時針發言。
“呃,昨晚沒死人的話,應該是守衛或者女巫把人救了吧?”中原中也儘可能搜刮著不會引人懷疑的話。“我是平民,還是第一個發言,也看不出什麼來。過。”
下一位,歌德:“我也是平民。有預言家驗證誰身份嗎?我也不知道什麼,過。”
下一位,太宰治。
他姿態懶散地直起身,一雙晦暗的鳶色眼睛挨個將在場所有人的臉掃過一遍,像是在打量待宰的砧板肉,被打量過的人直皺眉。
“我是預言家。”他倏然開口,此言一出,語驚四座。
全場微寂。
不是,預言家就這麼跳了?第一晚?
雖然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預言家還不好說,但打頭吸引注意力,是真的勇氣可嘉啊。
可問題又來了,這可是太宰治啊。
絕對意義上的黑泥精,由此而生的反常行為,他的目的是……?
“昨晚我查驗了森先生的身份。”太宰治笑得特別幸災樂禍,“他是狼人。”
原本悠閒的森鷗外姿態微微一僵。
太宰治繼續:“第一晚平安夜,要麼是女巫救人了,要麼是狼人空刀或守衛猜對了。不管怎樣,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即,把查到的狼人資訊報出來。”
“今天全票出森先生,沒問題吧?”
他環顧四周,最後與費奧多爾對望,彎起眼睛:“當然,如果有對跳的,我也歡迎。”
費奧多爾面色不變,從容不迫地回以一個禮貌微笑。
正巧下一個輪到森鷗外發言。他先嘆了口氣,語氣沉痛:“太宰君,我待你不薄吧?你就這麼回報我?”
太宰治不為所動:“遊戲而已,森先生,別一副玩不起的樣子上升現實好吧。”
“……行。”森鷗外轉向眾人,“老夫不是狼人,老夫是平民。太宰君跳預言家查殺我,那真預言家今晚就可以驗他了。”
“如果真有預言家,建議你今晚驗太宰君,免得他在這裡當攪屎棍。”
他說完便閉口不言,一副清者自清的模樣。
江戶川亂步興致盎然地推推眼鏡,什麼資訊也沒說。“名偵探要再看看。過。”
輪到費奧多爾。
他雙手交叉搭在桌面上,哪怕是計劃有變,依舊語氣平和:“在下不是預言家,但太宰君跳預言家這件事,在下的看法是——太急了。”
“第一晚平安夜,您沒有任何外部資訊,就直接跳預言家查殺森首領。萬一森首領是女巫或守衛或獵人呢?您就不怕把神職投出去?”
他輕輕搖頭:“所以,在下認為,太宰君這輪跳預言家,更像是狼人在找神職呢。”
復笑:“當然,在下沒有實錘,只是提供一種思路。”
向來寡言的蘭波此次發言也很簡短:“我是平民,資訊太少,先不站邊。過。”
弗朗西斯慢吞吞整理袖口:“在下是商人,講究投資回報。目前太宰先生的發言風險太高,我傾向於再觀察一輪。過。”
愛倫坡餘光看著弗朗西斯臉色,小聲:“在下、在下覺得太宰先生和費奧多爾先生說得都有道理……過。”
末廣鐵腸面無表情:“我聽不懂。過。”
阿加莎笑容端莊,綠色眼睛眯得像貓:“真是有趣的開局呢。我暫時誰都不信,等預言家對跳。過。”
織田作之助:“平民,我聽太宰的,過。”
一圈下來,好像什麼資訊都沒有,又好像有了什麼資訊。
眾人沉思片刻,陸陸續續投出自己的票。
第一輪投票結束。
森鷗外,全票出局。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襬,意味深長地看了太宰治一眼:“希望你後面別後悔。”
太宰治笑眯眯揮手:“森先生慢走,豆橛子記得多吃點哦~”
森鷗外冷哼一聲。“很好。”隨機露出猙獰笑容。“在下選擇帶走歌德先生。”
他可以輸,但歌德那小子不能贏!
海月葵當場宣佈:“森鷗外、歌德,出局。”
眾人瞳孔微縮。
猝不及防的歌德:???
不可置信地瞪森鷗外的背影。
不是,為什麼偏偏是他啊?!
唉,剛在雨果面前誇下海口的,這下丟人丟大發嘍。
到底是沒逃過啊,承載眾怨的歌德。海月葵默默搖頭。
能讓所有人不約而同地一致搞你,也是一種本事。
瞧瞧,大家在搞你這件事上多有信念感啊!
“森首領是獵人啊,那確實挺符合他氣質的。”沒想到第一個白天就送走一個神職,眾人面色複雜,目送兩人一起去往豆橛子區。
也就是說,太宰治不是預言家啊。
遊戲繼續。
“天黑請閉眼。”
海月葵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掩不住的興奮。
精彩啊,太精彩了。
都是人才啊,一個個的太能整活了!
今天這遊戲真是選對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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