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發展至今, 人類的工具已經征服了許多極端環境。可再豪華安全的遊輪,面對海上多變的天氣時,也是隻能被動承受的。
這就體現出來舉辦方是老魚登的好處了。
不需要擔心環境帶來的危險,不用怕船不穩東西撒一地, 出行海域規劃也不用管, 想飄到哪片海就飄到哪片海。只要哄好老魚登, 萬事不用愁。
——這環境, 他們也確實是除了乖順別無選擇啊。
眾人若有所思。
老魚登先是用她透過大雨遍及全球的力量, 來警告最不好管的外國勢力們安分點, 然後又挑了這麼一個完全在她掌控範圍內的環境,可謂是做足了保險,勤快極了。
而對海月葵有所瞭解的,都知道這貨是條驚天大咸魚,且剛被她做局了一把, 更是對她從不做多餘的事要做就搞個大的有了深切的認知。
那麼, 這次她人眼可見的這麼忙活, 又是為了什麼呢?她又在謀劃什麼呢?
天哪, 細思極恐,突然發現此心機深沉老謀深算之輩, 從未否認她所圖甚大!
天哪, 他們想這句話的時候,手都在抖!
眾人抖了又抖, 最終做出一個共同的決定——
事已至此, 先吃飯吧。
都快中午了。
現在被招呼著吃飯的時候不吃,要是萬一他們被老魚登搞的時候餓了,他們吃什麼。
*
畢竟是要住一晚,眾人都有被分房間。
聽海月葵說生日宴晚上才正式開始, 眾人便先按照給的排表,去往各自的樓層房間換方便行動的常服順便參觀,午餐時間才出來到頂樓餐廳就餐。
在遊輪出現在水面之前,所有人包括橫濱人都不知道舉辦場所,海月葵也沒有要求三刻構想組織管理現場的意思,也就造成了現場都是遊客,除了幾個廚師根本沒有服務員,大家只能自助。
海月葵向來不端架子,回房間換下常服後便出來跟所有人一起吃自助。
只是,饒是海月葵魚色當前,眾人也面色複雜地僵在了餐廳門口,許久都不曾踏入一步。
“看魚做什麼?都吃啊。”海月葵嘴巴鼓動無辜眨眼。“你們都不餓嗎?晚上正式參加活動的時候可別說沒吃飽沒力氣啊。”
眾人慾言又止止欲又言,臉色被滿廳綠色映得發綠。
“上帝啊,這都是什麼啊。”弗朗西斯眼神呆滯。
費奧多爾緩緩閉目,不敢睜開眼,本就蒼白的臉越發顯得他搖搖欲墜。
中原中也艱難:“市長,原來您說的60斤豆橛子不是在說著玩啊。”
“那當然嘍。”海月葵笑得狡黠:“魚什麼時候言而無信過。”
眾人:“……”
這種言而有信大可不必!!!
畫面拉遠,只見裝修精美的自助餐廳內,藍髮鮫人坐在中心位置,她藍鱗有光,長髮蜿蜒,渾身精準完美如神像。
而後她緩緩伸手……夾了一筷子滿餐盤的綠油油的豆橛子。
畫面再一放大,露出了她身後滿餐廳的豆橛子。
是的,整個自助餐廳,都是豆橛子。
豆橛子炒肉,紅燒豆橛子,清蒸豆橛子,豆橛子燉各種菜,甚至還有顏色可怖的豆橛子汁……全餐廳,都是豆橛子!
一眼望去,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豆橛子主題餐廳。
到底是哪裡來得這麼多豆橛子?!
“我在這之前,已經幫著連吃好幾天的豆橛子了,就想著生日宴這天不會真的全是豆橛子。”阿加莎美女落淚面如菜色。“我感覺明明已經消耗了很多了啊,這些豆橛子、這些豆橛子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啊……”
海月葵眼神亂飛:“可能是因為,這種東西它就像線面一樣,會自我繁殖吧……”
看她這樣眾人還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麼。
太宰治微笑:“市長,您吃這麼多豆橛子不會覺得膩嗎?”
“不會啊。”海月葵輕快得有種不顧人類死活的美。
“魚又沒有對人類食物的味覺!”
眾人的拳頭硬了。
這個真打不過這個真打不過……默唸幾遍後終於心平氣和,眾人深呼吸,腿上還是很誠實地往海月葵那桌走,看起來情緒穩定極了。
他們懂,他們都懂,這就是套路老魚登的代價,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不過是上天給他們的考驗罷了!
沒錯,就是這樣!
又或者,想想一旦成功,那美好的未來,還有什麼不能堅持的呢?
還有就是,這一路的沉沒成本、這一路走來真的不容易啊!
心中憤懣無處疏解,阿加莎視線下意識掃過其餘人,重點關照威脅最大的弗朗西斯。
——美國人,實在不堪,但也確實比其他人更能稱得上對手。
鐘塔侍從的對手,從一開始就只有逆子大漂亮!
唉,可這對手弗朗西斯,說起來也是不容易啊,聽說他是為了他女兒的病來找海月葵的,不僅要像她們一樣承認老魚登的迫害,他那心裡是真的急得不行晚上都睡不著覺吧。
聽說來之前這幾個月又在橫濱撒了不少錢呢。
對比一下後,阿加莎的心裡舒坦多了。
果然這人啊,還是得有個對比,看著別人過得好像更慘,這自己的日子才能過下去。
弗朗西斯全程用餘光觀察著三刻構想方來人,心中唏噓。
真不容易啊,不僅面臨著百年後清算的壓力,還要邊伺候老魚登,邊每天睜眼就是哞地一聲開幹,為了一個城市的生計頭疼。
以至於都沒騰出手來,一群人十年都沒近水樓臺攻略下他們市長。
現在好不容易能喘口氣了,又要面臨來自他們這群外部勢力的競爭,前段時間還讓魔人後來者居上騎脖子到現在了。
被老魚登迫害一個沒少,好處是沒得多少。
再也沒有比他們更憋屈的了吧,可憐吶。
如此想著,弗朗西斯覺得自己好像也沒有那麼苦了。
說來也巧,三刻構想首領此次赴宴,出於平衡考慮,種田山頭火帶著坂口安吾,福澤諭吉帶著江戶川亂 步和織田作之助,森鷗外帶了太宰治,倒是讓無賴派三個陰差陽錯難得得以聚首了。
有小輩在場,三首領目不斜視。江盧川亂步沒戴眼鏡眯眯眼看不出什麼。
無賴派三人悄咪咪打起了眼神官司。
坂口安吾鏡片反光:太宰,你覺得最需要關注哪一方?
太宰治的眼珠向某個方向挪了挪:當然是魔人了,牢記初心好吧,這貨最麻煩了!
又瞥一眼旁邊的人:織田作,你覺得呢?
織田作之助思考了一下,回以堅定的茫然:不知道,保護亂步先生的主要任務很曼妙。
於是三人都悄悄把視線落在前方魔人的背影上。
又注意到他形單影隻,不禁感嘆。
其實,魔人也不容易啊。
天人五衰同事都不靠譜,隨時可能背刺且剛背刺過他,他自己的死屋之鼠能力側重點也是情報上。
還是隻身來到橫濱,四捨五入算是個體戶。
說著是市長唯一的朋友,但這朋友位置不好坐不說,如果真有表面那麼花團錦簇的話,他也不至於總是狼狽吧。
之前被市長聯合同事做局不說,還給他砸進醫院呢!
距離海月葵更近,怕是也要承受更多的代價。
他的生活,實際上是烈火烹油吧。
如此想著,無賴派三人對費奧多爾的偏見都柔和了幾分。
——難怪他要那麼跟橫濱爭呢,也是被架在火上烤的處境啊,他不爭怎麼行呢?
費奧多爾不知道無賴派三人湊在一起的化學反應,他正揣摩著德法聯軍這次有沒有又跟海月葵合夥做局。
吃一塹長一智,這次他必不可能又被做局!
歌德卡夫卡雨果組成的德法小隊,在思索怎麼讓鐘塔侍從倒黴。
畢竟,海月葵承諾的讓歐洲其他國家後悔,讓法蘭西(帶上有貢獻的德國)再次偉大,都還沒兌現呢。
鐘塔侍從……早就看她們英國人不順眼了。
*
任心裡如何哭天喊地自我安慰,眾多體面人們還是不想讓人笑話的,都維持住了體面。
談笑間,因都想跟海月葵一個桌吃飯但她那桌位置顯然不夠,他們共同拼成了一個圍著海月葵坐的大桌,都在一個起跑線上,誰都別想偷跑。
目睹他們這多角關係的海月葵心中暗自搖頭,看向不爭不搶不吵不鬧的角落裡的獵犬來人。
不爭,即是爭。
正所謂,勝兵必驕,驕兵必敗,敗兵必哀,哀兵必勝。
最低調的獵犬,會咬人的狗不叫,怕才是他們的強勁對手啊!
在心裡裝模作樣一番搖頭晃腦後,海月葵覺得他們這氛圍這幹勁實在不能辜負,反正氣氛都到這裡了,那正巧給晚上的活動好好預熱,讓他們提前熟悉有所準備,晚上也能更熱鬧盡興一些。
於是,在圍了她一圈的眾人,有誰蠢蠢欲動湊上來獻殷勤之前,海月葵開口了:“你們要不要提前試著玩玩晚上的活動?這樣到晚上我們正式開始玩的時候,就不會讓適應規則來耽誤時間了。”
眾人眼中皆閃過亮光。
他們想都沒想:“我等的榮幸!”
老魚登一直沒給他們推測她所圖為何的線索,讓他們無從下手,且依海月葵的性格,她吃了午飯到晚宴前都不會出房間了,這樣他們只能臨場應變,遠不如提前有所準備來得妥帖。
——她不給線索,他們推測什麼?
這可是極大機率涉及他們性命的,老魚登所圖甚大的那個所圖啊!
眾人心裡急得直撓手背,卻也別無他法,急得像是瓜田裡上躥下跳的沒了牙的猹,守著一瓜田的西瓜卻無從下嘴,急急急!
好在神明的本質還是慈悲的,海月葵遞來了瞌睡時的枕頭。
他們毫不猶豫就是大喊我願意!
會是什麼呢?能讓她都青睞的東西?
“我什麼沒見過”的眾人難免有帶緊張地,看海月葵翻起了口袋。
難不成是什麼微型的生物,或者是什麼九死一生的遊戲內容……
不論是什麼,他們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在萬眾矚目中,海月葵掏出了一副紙牌。
“來玩狼人殺吧。”海月葵一臉認真。
眾人:……???
還來不及有所反應,就聽海月葵慢悠悠補充:“最先被投出局的,要吃最多的豆橛子。”
眾人燃起來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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