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的櫻花形狀金屬書籤被手指捏住兩端高舉著，在燈光的渲染下金屬表面呈現出斑斕的光點，短短的金色流蘇自然下垂。
達米安仰躺在床上，望著手中的書籤，表情柔軟。
“友誼的第一步，什麼啊，這也太會了。不是說網路上善談的人在現實中會比較靦腆嗎，怎麼她現實裡說話還比網路上更直白。”達米安喃喃自語。
“而且還說什麼遇見我好幸運這樣誇張的話，她上輩子是誇誇精嗎？”
達米安翻身，嘴上說著吐槽的話，眉頭微挑。
‘不過還是沒有試探出伊莎貝拉到底為什麼沒有發現我是Black Robin，明明我的破綻那麼明顯，而且她到了哥譚居然也不跟我發訊息。’
這麼一想，達米安有點鬱悶。
明明得到了Daydreaming現實中的友誼證明，明明被誇讚了好多次，雖然對方現在並不知道自己是Black Robin，但自己是心知肚明的，而且兩人的關係不也成功更近一步了嗎？（指單方面面基成功併成現實朋友）
抱著這樣糾結的想法，達米安下意識地用手指摩挲書籤。叮咚，突然扔在床鋪上的手機亮屏，彈出訊息。
達米安翻身而起，一把抓起手機，滿懷期待的點進軟體。
只見訊息欄顯示是Daydreaming傳送的訊息，點開的內容是：
“致我的好朋友Black Robin。很抱歉這兩天都沒有回覆你的訊息，實在是最近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ps：所以大度的BR，原諒我吧）（小鳥啾咪）(比心）
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我前不久跟你提起我要轉學到哥譚的事，我這兩天就是在處理這些事。我現在就讀於哥譚中學八年級，如果後面你有空的話可以來哥譚中學找我。我們可以一起去哥譚的特色景點打卡——相信我，我絕對會做出一個完美的遊玩規劃，讓你擁有一整天的快樂。
以及我在學校裡遇見了一位可愛的、好心的男孩，他有著刺刺的黑髮，綠寶石的眼睛，整個人就像小王子一樣。請原諒我只是形容他的外貌，不肯告知你他的姓名。（這種事在我沒有得到對方的同意之前，不能隨意透露）
我剛轉學過來沒有課本，就是他借給我的。一個願意借第一次見面的同學課本的人，怎麼想都很好吧——所以哥譚應該沒有Black Robin你說的那麼糟糕吧。
oh，我才發現自己時間已經很晚了，希望我發的訊息沒有打擾你休息。以及晚安，Black Robin 。”
達米安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訊息，但他硬是來來回回把訊息看了三四遍，曲起一條腿坐在床邊，唇角勾起。
手指輕點螢幕，點擊發送。
“Oh，晚安。”
手機螢幕上顯出Black Robin 發出的訊息，只可惜Daydreaming已經下線，達米安並沒有等到對方的晚安。
—
因為夜巡前，Daydreaming發來的訊息，讓羅賓在夜巡的時候像是打了興奮劑一般。
遇到搶劫、火拼現場都沒等蝙蝠俠一起就直接單獨行動，三下五除二把人全都打暈用繩子捆在路燈上。
讓隨後趕到的蝙蝠俠隔著頭罩向獨自行動的羅賓投去不贊同的目光，而羅賓卻裝作沒看到，依舊我行我素。
遇到夜巡障礙人群，羅賓仍舊獨自一人衝上去完成夜巡任何。
留下蝙蝠俠無聲嘆氣。
—
啪，羅賓一個掃腿，把火拼現場唯一還站著的小囉囉直接踹飛，貼到牆壁上又慢慢地滑下來。
咔噠，羅賓穿著長靴一邊快步走，一邊從腰帶隔間裡取出繩索，把地上的罪犯一個不剩的捆起並吊到路燈上。
拔通GCPD，讓他們來善後。
羅賓直接地轉身而去，趕往下一處犯罪現場。
“哇哦，羅賓是打了興奮劑嗎？”
趴在高樓天台上，剛巧看見這一幕的攪局者，忍不住在通迅頻道（無蝙蝠俠&羅賓版）發問。
“或許是荷爾蒙的大爆發。”神諭敲打電腦，點開一段聊天記錄，聲音裡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Oh my God.”
攪局者對此表示驚訝，聳了聳肩，利落站起身拿出釣爪槍準備遠離搶自己“業績”的羅賓。
至於被攪局者私下說打了興奮劑的羅賓，剛被蝙蝠俠逮住，聽到耳麥裡便士一的通報。
直接拋下一句，“我要獨自行動。
掙開蝙蝠俠拎著自己衣領的手，腳下像裝了彈簧似的，一下子跑遠。
再一次被自家羅賓拋棄的蝙·中年孤家寡·蝠·獨自工作·俠，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羅賓遠處。
“便士一，接通定位，實時彙報羅賓位置。”
雖然沒有再次追上去，但蝙蝠俠直接不講道德的使用高科技。
遠在蝙蝠洞的便士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開啟羅賓身上的生物定位器，以防萬一。
—
另一邊
戴著兜帽款式披風的男孩，臉上戴著多米諾面具，雙手抱胸站在高樓天台邊緣，透過交疊的漆黑戰術手套依稀可見胸前彆著R的標誌，長長的黑色披風順從的搭在小腿，穿著一雙綠色長靴。
羅賓遙望著不遠處一座百米高且外牆裝潢的更加繁華的高樓，他知道那裡是伊莎貝拉在哥譚的住處。
這棟被重金改造過的高樓，雖然外表貼滿玻璃，可實際上玻璃上面刷了一層隱形塗料讓玻璃只能反光完全無法窺見內裡，至多看到還未熄滅的燈光。
羅賓雖然盯著高樓看了許久，事物他也只能看到明黃的燈光，手放在腰帶摸索著——裡面放著那枚小巧的櫻花書籤。
天台上吹起風，帶來陣陣涼意，羅賓最後看一眼高樓，轉身離開。
—
“阿嚏”正在徒手攀爬哥譚中學附屬醫院住醫部的伊莎貝拉雙手緊緊扒著窗臺，心裡嘟囔道‘該不會有人罵我吧？’
全身都被籠罩在一襲滾銀邊黑袍的伊莎貝拉，兜帽遮住她的眉眼，紅髮收起籠在衣袍裡，純黑的面巾繞過臉龐在腦後打結，遮擋她的鼻唇。
緊緊扒著窗臺的手，驟然用力，腿繃緊，往上一竄，伊莎貝拉成功從大開的窗戶跳進房間。
腳尖點地，躬身像只黑貓似的，落地無聲。
半點沒有驚動病床上熟睡的女孩，伊莎貝拉悄無聲息地向病床走去。
隨著距離的拉近，女孩的面容也暴露出來——儼然是白天被伊莎貝拉救下的艾麗卡.埃利奧特。
熟睡中的艾麗卡，臉頰緋紅、額冒冷汗、眉頭緊鎖，很明顯她陷入了噩夢。
眼睛彎了下，伊莎貝拉慢悠悠地坐在床邊，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陷入夢魘中的艾麗卡。
輕佻的伸出手指，先是點了下女孩緊閉的雙眼，見她沒反應。伊莎貝拉唇角上翹，按在眼皮上的手指加重力氣，並且還惡劣地碾了碾。
與伊莎貝拉過分的行為不同，她用溫柔的聲音，呼喚著無法醒來的女孩。
“醒醒，艾麗卡、艾麗卡。”
無奈陷入噩夢的艾麗卡，不僅沒有被喚醒，反而說起夢話：“救命……救、救救我，不要……不要！”
見狀，伊莎貝拉嘆氣。
從衣袖中掏出一個兩指節大小的玻璃瓶，瓶中裝著流光溢彩的淺色液體。
盯著瓶中的液體看了兩秒，伊莎貝拉神色不明的眨眨眼，古怪的笑了下。
修剪圓潤的指甲掐住艾麗卡的下巴，強迫她張開嘴，拔開木塞，把瓶中液體傾斜倒下。
“這可是會引起異變的好東西，乖啊，艾麗卡要全部喝完，然後千萬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欺望呀！”
隨著液體進入，伊莎貝拉一邊強行捂住艾麗卡的嘴，不給對方吐出來的機會，一邊用著令人寒顫的語氣。
她表情惡劣，眼神危險，連帶著上揚的唇角都顯得格外不屑。
過了一會，伊莎貝拉見時機差不多了，鬆開掐著女孩下巴的手。坐直身體，手撐著臉上的，目不轉睛地盯著艾麗卡，聲音蠱惑。
“艾麗卡，告訴我你的願望。”
“我的願望？”艾麗卡緊閉雙眼，重複道。
“①Yes, good girl.來吧，說出你的願望。”
伊莎貝拉本就顏色過深的藍眼睛，此時宛如被黑潮汙染的大海。
“願望，我的願望是……”艾麗卡聲音微弱，眼角滑過一滴淚。
“這樣啊，你的願望很簡單呢。”
眉眼帶笑，伊莎貝拉朝女孩伸出手。
帶著涼意的指尖先是落在艾麗卡緊閉的眼，滑過高挺的鼻，帶著零星雀斑的臉頰，蒼白飽滿的唇，最後停留在脖頸的動脈。感受著手下微弱的跳動，伊莎貝拉笑著，打了個響指。
一秒，兩秒，十幾秒鐘過去了，艾麗卡眼睫顫動，露出漆黑的眼瞳。
剛從噩夢中被喚醒的艾麗卡，表情懵懂，宛如剛剛化作人形的精怪，不知人世為何物。
下一秒，艾麗卡就與床邊的伊莎貝拉對視，她無措地看著身披黑袍的人，親手撤下自己的掩飾，露出那紅髮和深深的藍眼睛。
艾麗卡瞪大眼睛，連忙爬起身，跪坐在床邊：“你……你是，今天救過我還送我名片的伊莎貝拉小姐！”
說著，艾麗卡的眼睛蒙上一層水霧，漆黑的眼珠像被水洗過一般。
聲音帶著哭腔，臉上反而揚起笑容，由此可見艾麗卡的心情之激動。
在伊莎貝拉的注視下，艾麗卡身體前傾想要更靠近面前的紅髮女孩，從寬大的病服袖口探出手小心翼翼地抓著伊莎貝拉的衣袖一角，並時不時抬眼觀察伊莎貝拉的表情。
伊莎貝拉被艾麗卡的小表情萌到，幻視自己面前是一隻流浪已久偶然被投餵後，想要跟著投餵人回家但又擔心被嫌棄的小黑貓。
“Oh，看樣子，我應該不需要再自我介紹了。”伊莎貝拉笑吟吟。
艾麗卡羞澀地點頭，抓著衣角的手不鬆反緊。
“我聽到了”伊莎貝拉瞥見艾麗卡的表情，“你在夢話裡說出的願望。”沒等艾麗卡為此驚慌，伊莎貝拉若無其事地重複一遍。
“希望受歡迎，想要傷害自己的人都從自己面前消失，不想自己的性格再軟弱下去。”
“可以哦，這些願望都可以實現。”
那對像摻雜進墨水的藍顏料的眼瞳，一下子在面前放大，沒等艾麗卡驚得後退，有力的手掌落在她的後背壓住，鮮紅的髮絲垂下落在女孩的肩頭，伊莎貝拉抵在艾麗卡耳邊低語。
說話間吐出的熱氣，使耳垂髮紅髮燙，黑髮女孩攥緊手中的衣角，盯著那雙深藍的眼，原本緊繃的身體變得鬆懈，表情呆滯。
“我的願望可以實現？”
艾麗卡仰著頭，呆呆的說。
“②Of course, this is a reward for a good girl.”
伊莎貝拉點頭，肯定道。
艾麗卡本就薄弱的內心防線，就此崩潰，她抓著伊莎貝拉的衣角，撲進對方懷裡，無聲地眼淚連成線落下來。
伊莎貝拉輕笑一聲，對於艾麗卡冒犯的行為沒有阻止，搭在女孩背後的手掌反而用力，把人壓進自己懷裡，手掌下滑交握著。
伊莎貝拉像對待沒有生命的洋娃娃一樣，手臂死死地圈住艾麗卡的腰腹，用力之大，讓艾麗卡忍不住倒吸涼氣。
但艾麗卡不願意說出來，她無法拒絕這樣親密的接觸——在遭受長時間的霸凌和他人的無視，艾麗卡的內心是期待著有人可以看見並拯救自己。
而現在看見她並拯救她的人，就坐在對面還抱著自己。
艾麗卡不能也無法拒絕。
此刻欣喜的艾麗卡並不知道，一瞬間，她的臉龐變得青灰，眼尾爬上細紋，鬢邊的幾縷黑髮悄無聲息的化作白色。
瞥見這一切的伊莎貝拉，眼神晦澀，笑意加深。抱著艾麗卡的手指尖輕彈，落下一點微光。
那一點微光在伊莎貝拉的注視下，融進女孩的身體，就像剛才發生的變化都不曾發生一樣，艾麗卡的容貌變回原本青春靚麗。
“艾麗卡，睡吧。等到昨日徹底逝去，下一次太陽昇起，明日的你就會擁有你願望中的一切。”
飽含戲謔的聲音在艾麗卡耳邊響起，話音落下，艾麗卡的眼睛也再次閉上。
伊莎貝拉站起身靠近病床，鬆開手，任由艾麗卡跌回床鋪。
攤開被子，蓋在艾麗卡身上。
“我真的很好奇，艾麗卡。等到願望實現後，你是否會滿足於此，又或者再做些什麼呢？”
伊莎貝拉再次戴上兜帽，圍上面巾，站在窗臺上，側頭瞥見昏睡的艾麗卡，在跳下樓的同時留下這一句無人聽見的疑問。
【作者有話說】
①Yes, good girl（是的，好女孩。）本人英語稀爛，翻譯來自瀏覽器。
②Of course, this is a reward for a good girl.（當然這是給好女孩的獎勵。）翻譯來自瀏覽器
無需問伊莎貝拉大半夜在哥譚外出會不會被發現有危險，問就是她有著bug級別的幸運，會讓事情朝著有利於她自身的方向發展。（幸運只能作用在她自己身上，對他人無效）
ps：喜歡點個收藏，再發條評論吧，謝謝[奶茶][親親][豎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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