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段無聲難捱的路程，車子終於在艾麗卡坐立難安的期盼中停下。
一路上被伊莎貝拉不容拒絕抓住的手，隨著車停一起鬆開，艾麗卡緊張的心情也稍微平復，不再小心翼翼的縮在車門邊。
“好了，艾麗卡你先下車吧。畢竟你現在的情況更需要單獨冷靜一下。”
伊莎貝拉側身朝身邊人靠近，柔順的紅髮垂下碰到女孩的膝蓋，帶來一陣癢意，艾麗卡有些不自在的併攏雙腿，目光躲閃。瞥見女孩的動作，藍到發黑的眼睛意味深長，似笑非笑。
聽到伊莎貝拉的話，艾麗卡下意識看向車窗，離車子一條街道的距離的建築儼然是哥譚中學的大門。
艾麗卡放鬆下來，神態溫順，低垂眼眸不敢直視面前的人只能看向對方的領結，“伊莎貝拉大人，再見。您只要有任何需要都可透過手機隨意吩咐我。”
說完，腦袋又往下點了點。這才背起書包，動作安靜的下車。
凝視著黑髮女孩逐漸遠去的背影，伊莎貝拉歪頭露出淺淺的笑容，眼神充滿興味。
艾麗卡你會滿意嗎，我特意為你設計的故事情節。
會吧，這可是你始終無法直視又無比渴望的願望。
讓簡把車開到校門口，手指歡快的掛拍點膝蓋，伊莎貝拉好奇的想道。
—
臨近上課教室裡的學生基本都已到齊，除了伊莎貝拉旁邊明顯的空位。
提前進入教室的妮露老師目光一掃，瞥見那個空位，心裡嘆氣。
估計小韋恩今天是又要請假了。
拿出記事簿，妮露老師準備現在就記下缺勤的學生，等到下課立馬打電話進行核實。
筆蓋拔開，筆尖才剛在紙上留下一點墨印，妮露老師就眼尖的看見她剛準備記下缺勤的小韋恩打著哈欠出現在後門。
合上記事簿。妮露老師想，看來等會下課可以少打一個電話了。
黑髮綠眸的男孩斜挎著書包，單手插兜，雖然制服穿的整齊但領帶卻沒繫好只是鬆鬆地掛著，再配上他那抹了過量髮膠的刺刺頭髮型，只能說一看就很桀驁不馴。
達米安站在門口，銳利的目光地掃過教室，在看到窗邊那抹紅色，如同受驚的小黑貓蹦噠著往後退回走廊。
背對著門，把手從兜裡拿出，背好書包並把領帶繫好，確認自己著裝完美達米安才重新走進教室。
背對著他的紅髮女孩側著身子，正對著窗外，並沒有發現達米安的靠近。
伊莎貝拉單手托腮，看著窗外這幾天已經看膩的景色，頓時睏意席捲，打了幾個哈欠，眼睛泛紅。
沙沙，椅子拖拉的聲音把伊莎貝拉的注意力吸引過去，她扭頭看見走近的達米安，舉起手懶洋洋的問好，“Oh，達米安早上好呀！”
手放下時，順便抹去眼角流下的生理性淚水。整個人像液體一樣攤到桌面，只留下一雙藍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達米安。
達米安：“早上好，伊莎貝拉。”
達米安看似自然的回應，坐下後手卻還抓著書包的肩帶。
“嗯嗯”伊莎貝拉把頭埋在臂彎，語調輕快，紅色的頭髮順著脊背垂下，髮尾打著小卷。
達米安視線落在那點弧度，摸了摸書包又抬眼看了下趴著的伊莎貝拉，開口道。
“伊莎貝拉。”
“唔，怎麼了？”伊莎貝拉抬頭，眼神疑惑。
回應她的，是遞出的半個巴掌大的銀色首飾盒。伊莎貝拉感興趣的坐起身，素白的手接過盒子也不著急開啟，眼皮一掀露出藍到發黑的眼瞳，半開玩笑道。
“怎麼你要送我首飾啊？”
出乎意料的是，達米安擔然的點頭。
“送給你的是項鍊，藍色的，很襯你的眼睛。”
伊莎貝拉沒有回話，而是開啟首飾盒，只見那是一條通體銀白鑲嵌許多著大小不一的珍珠和藍寶石的項鍊，墜子是一顆即使在光線不足的教室依舊火彩耀眼足有3克的矢車菊藍寶石。
伊莎貝拉：“為什麼突然送我項鍊？”
手指挑起項鍊，細細端詳，寶石在燈光下顯現出美麗的火彩。
“韋恩家有非常豐富的珠寶收藏，可昂貴的漂亮珠寶如果一直收起來只會落灰，但送給你會讓這顆寶石更耀眼。”
達米安眼睛眨也不眨，語氣真誠。
面對達米安突如其來的誇讚，伊莎貝拉表現的十分自然，掌心攏著項鍊往達米安面前一伸，看到對方臉上的疑惑，笑出聲。
伊莎貝拉：“達米安你來幫我戴上吧。”
從女孩手中接過項鍊，達米安小心翼翼的託著項鍊開啟扣頭，一手撩起長卷的紅髮露出脖頸把項鍊一頭虛放著，一手往前繞壓在另一頭鏈尾上扣住。
再鬆手，項鍊便穩穩戴在伊莎貝拉的脖頸，墜著的矢車菊藍寶石壓在制服的領結上。
看到伊莎貝拉戴上項鍊的樣子，達米安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很漂亮，像藍色的月亮。”達米安直白的讚美。
“當然。”伊莎貝拉揚起下巴，自通道。
看著伊莎貝拉對項鍊的滿意，達米安一邊自豪又莫名有點心虛，他在項鍊裡做了點蝙蝠傳統的小手藝。
只是一點點小保險，這也是為了伊莎貝拉的安全。應該沒事吧。
哥譚時不時就出點事，為了以防萬一，這也是善良的保護。
達米安眼神飄忽。
—
這就是伊莎貝拉大人說的答案嗎。
艾麗卡冷漠的注視著面前對自己彎腰屈膝、極力討好的金髮女孩，恍然大悟。
所謂的答案，就是曾經的施暴者成為被施暴者。
奧維莉沒有不為人知的消失，而是變成哥譚的最底層，失去了財富和權勢，僅有在哥譚用處不大的美貌和優異的學業。
可是這又有什麼用呢。
艾麗卡憐憫的想。
空有美貌和優異的學業，沒有權勢金錢的加持，以她愚蠢自負的性格遲早會成為哥譚雨天的一灘爛泥。
更別提她現在已經同過去的自己一樣，被那些蠢貨盯上成為又一個不知什麼時候就報廢的玩具。
一想到這艾麗卡就沒了興趣，輕蔑的睥睨惶恐不安的金髮女孩，轉身離開。
奧維莉還有父母以及過去的所有，已經全部都不再需要了。
從今天開始，她的一切都將獻給伊莎貝拉大人。
快步走過走廊，走廊內外的玻璃窗照映出艾麗卡的身影，厚重的黑髮在光暈下顯出棕粟色的光彩。
女孩的神情是這般雀躍，漆黑的眼睛一瞬間化為深藍，下一秒又變回原樣。
這微妙的變化，並未被艾麗卡察覺。
—
哥譚中學，食堂
伊莎貝拉翹著小腿，一手持餐刀一手拿叉子切割著盤子裡的羊排，嘩啦，刀尖劃過盤子，藍眼睛掠過一抹驚訝。
坐在對面的達米安抬頭，關心的看向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沒事哦。”
見沒事，達米安伸出手，在伊莎貝拉詫異的目光下把她的盤子和餐具拿過，在切把羊排切好又推回來。
“你……”面對達米安的舉動，伊莎貝拉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吃吧。”達米安毫無異色。
“哦。”伊莎貝拉嚼著羊排，心情有點複雜。
【作者有話說】
①3克等於15克拉（來自瀏覽器）
②矢車菊藍寶石指克什米爾藍寶石（寫矢車菊只是覺得更有氛圍感）
真的沒有小可愛評論嗎？
這裡是想要評論的作者一枚[求你了][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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