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交輝、寒風凜冽
某棟高樓的天台, 身著紅黑相間制服、披著羽翼狀披風的紅羅賓站在天台邊緣處,雙手抱肩居高臨下俯視著下方道路上正往這個方向疾馳的車輛和緊隨其後的警車。
雖然有面具的遮掩,但紅羅賓的目光緊緊聚焦在下方, 絲毫沒有任何偏移,在這樣精神高度的集中下使紅羅賓緊繃的肌肉線條被過於貼身的制服, 顯現的一覽無遺。
哥譚的夜晚, 尤其是繁華的市中心向來燈火通明, 恍若白日。
在這樣的環境下, 即使是黑夜、即使紅羅賓身處高樓,也能憑藉銳利的視力把道路上的追逐戰一覽而盡。
使人恍若置身白日的光芒自然是又多又亮, 更別提哥譚有許多新建的大樓外觀都貼滿了玻璃, 經由這玻璃一折射小半個哥譚到處都是折射帶來的五光十色的細碎光亮。
這也紅羅賓觀望戰局時, 需時刻注意警惕, 左手一直搭在腰間——多功能腰帶裡放著鉤爪槍和煙霧彈。
但凡紅羅賓察覺到戰局的不對勁,他都會拋下煙霧彈,用鉤爪槍立馬盪到地面上。
不過,不是現在。
指尖輕敲腰帶上的暗釦, 紅羅賓深思熟慮。
因為哥譚的特殊,GCPD本就比其他城市的警局來的更沒、更不被人信任。
他們是義警,也只能是義警。
義警, 義警,終究還是違法的,不屬於官方。
義警管的了一時,卻無法永遠管著。
否則……
回想起前幾日蝙蝠俠他們從平行世界回來後, 蝙蝠電腦裡新上傳的文件。
紅羅賓就忍不住一陣惡寒。
不過好在, 紅羅賓還沒未再繼續想下去, 他就發覺底下GCPD和極道的戰鬥已經結束。
——是GCPD勝了。
意識到這點, 紅羅賓欣慰的勾了勾唇。
反手從腰帶暗格掏出鉤爪槍,朝著旁邊稍矮些的大樓,就是一射。
紅黑交加的羽翼狀披風在空中劃出一道圓潤的弧度,紅羅賓柔順的黑髮在呼嘯的風聲中變得凌亂起來。
紅羅賓開始失重,但他絲毫不慌操縱看鉤爪槍在城市的建築群裡四處盪來盪去。
最後目光落在一處,眼前掠過亮著眼睛的紅,他眼睛一亮。
紅羅賓這才不再繼續這失重的危險動作,朝一處平緩的地面落下。
靴尖碰地,紅羅賓眼疾手快的收回鉤爪槍,不讓自己因為慣性整個人再次“飄”起來。
“好久不見,紅頭罩。”
甫一落地,紅羅賓語氣輕快地朝把機車停在旁邊路口的紅頭罩打招呼。
“離上次見面才間隔不到一個月,算什麼好久不見。”
側著身子坐在機車上的紅頭罩此時手裡還一邊抓著一個漢堡和一杯可樂,他臉頰微鼓,盯著紅羅賓看了幾秒,嘴唇動了動,把口中食物嚼碎嚥下去才慢吞吞的說。
“噢,那幾天不見,歡迎歡迎。”
被養兄習慣性懟了一句的紅羅賓,也不惱,而是用一種乍一聽正常實則陰陽怪氣的話回應。
冷冷一瞥,紅頭罩沒有生氣,當然也可能是他此時餓極了,嘴裡都是食物騰不出地來說話的緣故。
“好了,不說這些了。先去你哪吧,我有事要說。”
擺了擺手,紅羅賓正色道。
看見紅羅賓這副認真的態度,紅頭罩也像是意識到什麼,他眼神詭異的上下打量了青年一番。
突然,猛地咬了漢堡好幾口,兩三下把漢堡和可樂全部吞入腹中。
拍了拍手,把剛剛手上沾到的食物殘渣全都拍掉。
紅頭罩朝紅羅賓一抬下巴,示意他上車,而紅羅賓自然不置可否。
動作利落的上了機車後座,緊緊地抓著車座,才喊道:“走吧。”
紅頭罩沒有回答,回應紅羅賓的是,機車強烈的推背感和如雷鳴般的發動機響聲,以及打在臉上的呼呼風聲。
到達自己的安全屋之前,紅頭罩一邊把機車當飛機使,速度快到兩隻車輪總有一隻離地飛機來,一邊遠端操縱把屋內的自動防禦先解鎖。
又等距離安全屋不遠時,啟動靜音模式把機車發動機直接關了。
紅頭罩就這樣一路把機車開到小巷直入地下暗道,一直開進安全屋在地面上的大廳。
嗞嗞,機車一個急速擺尾。
紅頭罩扭頭看了一眼,背後眼神已死的紅羅賓,冷笑著給他大腿一巴掌。
“趕快的,給老子下車!”
剛進地下暗道就把面具取下的紅羅賓,暗自翻了個白眼。
把機車當飛機開,十公里開三分鐘,他咋不上天呢。
翻身下車,背對著紅頭罩拍了拍胸口,默默順氣的紅羅賓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把機車熄火的紅頭罩並不知道紅羅賓此時心裡在想些什麼,若是知曉,他定會怪笑一聲,陰陽怪氣的反問。
怎麼紅羅賓記性是不好嗎?
忘記法外者還會在宇宙接任務做了嗎?
不是吧,不是吧?
怎麼紅羅賓你年紀輕輕就忘性這麼大,該不會以後老了直接得阿爾茲海默症吧?!
“最近這三四天,哥譚失蹤人口變多了。”紅羅賓一屁股坐在屋內唯一一張沙發上,懶洋洋的倚靠著。
紅頭罩摸索著從沙發縫隙裡掏出兩聽啤酒,丟給紅羅賓一罐。
只聽“啪嗒”一聲拉開拉環,紅頭罩先徑直往嘴裡灌了一大口,冰涼的酒液下肚,才緩緩開口:“難道哥譚有什麼特殊時候不會出現失蹤人口嗎?”
語氣半是嘲諷半是失落。
“不是這樣的。”紅羅賓也拉開拉環,但他沒有立馬喝,反而一手捧著酒,一手不斷摩挲著拉環稍顯鋒利的一面。
“這些失蹤的人口全部是學生,還淨是來自上東區和鑽石區、上西城這些地方。”
紅羅賓有些煩燥的揉了揉眉心。
握著易拉罐的手一頓,紅頭罩瞧了眼青年,目光落在他眼下相較上次見面越發加深的黛青,抬眸移開目光。
又喝了一口酒,感受酒液下肚帶來短暫的暢快感,紅頭罩眼神幽深。
他意識到了紅羅賓話中的隱晦含義。
上東區、鑽石區還有上西城這些地方全部屬於哥譚新城,與之對應是哥譚老城區。
如果只是單純的專拐學生的失蹤案,不可能連學生住哪都會去挑挑揀揀,更不可能恰好的只拐到住在上東區、鑽石區這幾個的學生。
“我和神諭把街道監控和衛星監控都查過了,”紅羅賓睫毛纖長,此時眼簾垂下,燈光在眼下投出一片灰色陰影,“那些字生都是突然消失的,從監控裡查不到任何線索。”
“就好像,”紅羅賓抬頭盯著紅頭罩,一字一句道,“這些學生像白紙上的鉛筆字一般被橡皮擦擦拭過,沒有任何預兆地消失,消失後連一點蛛絲馬跡都不曾留下。”
“……”
紅頭罩當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麼,要麼是又有什麼神秘側的奇葩跑到哥譚搞事,要麼就是阿卡姆那些沒有睡過去的瘋子又準備搞事了。
啪嗒,紅羅賓伸長手把易拉罐放到茶几上,長長的眼睫垂下,盯著罐身上的文字,指腹撫過在冰冷的罐身。
保持這個姿勢許久不曾動作也不說話,直到旁邊的紅頭罩朝青年投來詢問的眼神,紅羅賓才掀起眼簾,幽藍的眼眸在頭頂光亮帶來的陰影中顯得晦暗不明。
“昨天康斯坦丁已經檢視過了,沒有任何線索。”
撲通撲通,紅頭罩的心臟因青年陰影下似笑非笑的神情和這句話,而忽然加快,血液在身體裡瞬間奔騰起來。
可他的心卻反而漸漸的沉下去,後背發涼,衣裳溼透。
“我這段時間會留在哥譚。”有需要幫忙找我。
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情看似平靜的紅頭罩如此說道。
紅羅賓沒有拒絕,抬眸望了眼天花板刺眼的燈,垂眸盯著男人,意味深長的說,“你知道嗎,哥譚的天要變了。”
不等紅頭罩細想,青年站起身,長腿一邁,直接騎上機車。
“機車先借我一下,傑森。”
面具往臉上一戴,壓根不需要紅頭罩同意,青年就直接開火把機車騎走。
一眨眼,便駛入地下暗道,不見蹤影。
讓紅頭罩根本來不及阻攔,只能把剛伸出的爾康手默默收回,在心裡咬牙切齒。
該死的,這個提鴨鴨居然把我的奧利維亞拐跑了!
天知道,此時紅頭罩看似面不改色,實則心痛到開始滴血。
就差追出去,把奧利維亞從惡魔提手中奪回來。
無奈飢餓和睏倦打敗了這個兩百多磅的男人。
不過……提姆居然會這麼說話……
紅頭罩陷入沉思,目光掃過牆壁上掛著的哥譚地圖。
難道……他其實已經這次大規模失蹤宗的兇手了嗎?
又或者……他只不過是……有了線索……或者,有了鎖定目標?
紅頭罩不知道這三個猜測,究竟哪種符合紅羅賓。眼神柔和下來,他開始下意識擔憂起這個總是過分聰慧、又總喜歡報喜不報憂的——弟弟。
要不……去問問布魯斯?
眼珠一轉,紅頭罩想到那個男人——他的養父、導師、領袖——哥譚的黑暗騎士,蝙蝠俠。
但紅頭罩又開始下意識的猶豫起來,並非他不想去見布魯斯/蝙蝠俠,但他能坦然去見蝙蝠俠卻沒辦法冷靜的去面對布魯斯。
昔日裝在棺槨被埋入六尺之下又掙扎返回人世的過去,那些迷茫找不到盡頭、痛苦找不到宣洩以至於癲狂的日子終究還是給這個年紀輕輕的男人留下刻骨銘心的印記。
紅頭罩或者說傑森·陶德,他想。
並非是想糾著過去不放手,自己只是……好吧,應該是非常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缺失許多年相處的家人,尤其是他曾因為憤怒、嫉恨對一些家人做過怎麼友好的事。
傑森半是不好意思半是沮喪的想。
尤其是和……互相說通以後,就更令人無法面對。
無論是布魯斯、阿福還是其他人,感覺都沒辦法去面對了。
所以人還是要勇敢面對現實。
坐在蝙蝠洞的工作椅上,傑森雙手抱肩,一邊盯著電腦螢幕一邊漫無邊際的想。
今天中午傑森還在補覺,就被布魯斯一通電話吵醒。
嚴重缺覺的傑森被吵醒後,煩燥的想罵人,不等他看也不看一眼聯絡人就接通打算把對方罵一通時。
傑森沒想到,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令他無比熟悉的聲音——是布魯斯。
布魯斯說:“傑森我需要你的幫助。”
傑森心想,布魯斯你當我是什麼了,你喊一聲我就要聽你的過去嗎?
事實上,傑森還確實會這樣做。
於是,傑森前腳把老父親的電話結束通話,後腳就連飯也沒吃,騎著備用機車一路疾馳上了韋恩島。
就這樣一來二去,今晚的夜巡,傑森沒有化身紅頭罩請哥譚夜遊成員吃塑膠子///彈,而是短暫的客串了一把後勤人員兼衛星監測員。
狠狠地咬了一口阿爾弗雷德友情提供的夜宵——培根煎蛋三明治,面色冷然的注視著面前的電腦,熒熒冷光照在這張帶點痞氣的俊俏臉龐映出男人眼底的晦暗不明。
兩三口吃完三明治,一把將包裝紙揉成一團,拋進垃圾桶。
傑森做這些事的時候,眼睛從未離開過電腦螢幕。
看著看著,他的表情忽然變得怪異起來。
電腦螢幕上顯示的不是其他,而是哥譚上方的雲層分佈。
傑森眉頭緊鎖,指腹互相摩挲。
這麼一看,還真是古怪的緊,就好像是有什麼奇奇怪怪的力量在搗鬼。
明明無論是天氣預報還是蝙蝠電腦的衛星資料預測,都沒有哥譚這段時間會遭遇暴風雪。
更別提哪怕此時還在下雪,無論用什麼儀器都無法檢測到此時正在落雪的天氣狀況。
真是見了鬼。
又一次檢測天氣狀況失敗,傑森撇了撇嘴。
同樣的想法,昨夜騎機車返回蝙蝠洞的紅羅賓也深有同感。
明明前面夜巡的時候,天還好好的,只不過有些冷罷了。
誰曾想,當紅羅賓騎看機車一路狂飆的時候。
倏然,天空下起了鵝毛大雪。
紅羅賓驚詫的停下車,眼睜睜的望著四周的建築不過眨眼間便覆上一層白雪。
低下頭,地面有水跡的地方開始結冰,落雪也在地上積了薄薄一層。
這種種的一都,讓紅羅賓都險些懷疑自己是否還在做夢,他乾脆下狠手猛掐自己一把。
疼!
紅羅賓知道這不是夢。
仰著頭,望著天空不曾停止落下的白雪,他疑惑不解。
可這場古怪的雪又是什麼情況?!
難道又是……
眸光一動,紅羅賓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感受著掌心逐漸溼潤的觸感,思緒萬千。
一天前。
剛結束一天事情的提姆,關上屋內的燈,正準備躺上床迎接夢鄉。
房間的門從外面乍然響起敲門聲,與之相應的一聲青稚稍顯猶豫的女聲。
“提姆,你睡了嗎?”
原本昏昏沉沉馬上要睡著的提姆無奈的想,剛才不一定,現在是肯定沒睡了。
穿著睡衣的青年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著裝,確認沒有問題,才起身把門開啟。
吱呀,門被開啟露出門後低垂著頭的紅髮女孩。
聽到聲音,伊莎貝拉下意識攏緊披在身上的油畫風流蘇披肩,緩緩抬起頭,長而微彎的紅髮順著動作從肩頭滑落,垂到背後。
即使是昏暗的環境下,依舊可以看出女孩眉眼精緻如畫,只可惜那三分浸入血肉裡的病氣讓她的臉色顯得蒼白脆弱。
伊莎貝拉勉強的朝提姆彎了下唇,壓低聲音,“很抱歉,這麼晚還打擾你。”
搖了搖頭,提姆說了句沒關係,便側身後退讓開位置,好讓伊莎貝拉進來。
剛把燈開啟又把門關上,提姆正想先招呼伊莎貝拉坐到沙發上。
誰曾想,伊莎貝拉掃了臥室一眼,盯著青年平淡的說。
“祂已經找到了我的位置。”
眨了下眼,提姆臉上的表情在空白了一瞬後,忽地凝固起來。
和伊莎貝拉大眼瞪小眼,沉默了一會。
提姆深吸一口氣,他自然也知道那天阿瑪拉說的話——蝙蝠俠事後有把資料上傳到蝙蝠洞的資料庫。
可是……可是這、這樣的事……
提姆此時的心情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他怔怔的望著面前的紅髮女孩,眼神複雜。
“為什麼要先告訴我?”
沒有先詢問其他的問題,腦袋轉過彎的提姆立馬想到這個疑點心。
就在提姆半是驚詫半是懷疑的目光下,伊莎貝拉卻反而詫異的瞧了下青年,神態自若道。
“告訴布魯斯,無論情況如何他肯定都會先告知阿瑪拉。而我……我不希望……會因此擔心。”
女孩話語中的稱呼指代含糊,但青年一聽便立即知曉她所擔憂的事為何物,一瞬間,神情柔和下來。
“但是,你不一樣。”伊莎貝拉肯定的語氣,令青年不由得感興趣的揚眉。
“以你的性格,大機率會先自己查又或者拉著身邊的同伴一起查,等出了一點線索,有了一定把握你才會再告訴自己的導師。”
話音未落,伊莎貝拉深藍的眼睛倒映出黑髮青年微微睜大的眼。見狀,女孩唇角上揚,眉毛輕抬。
像是第一次認識伊莎貝拉一樣,提姆垂下眼簾,認真的看著女孩。
半響,青年才咬唇悶悶的笑出聲。
“你的猜測確實對了大半,不過現在就不一定了。”
提姆朝伊莎貝拉探出手,在女孩淡定的目光下,從她睡裙裙襬的褶皺上捏出一枚小小的窺聽器。
撚著這枚刻有蝙蝠圖案的窺聽器,往前一伸,好讓伊莎貝拉看清楚。
他亮晶晶的藍眼睛朝女孩俏皮的輕眨,那表情像戲謔又像是得意。
可伊莎貝拉卻微微一笑,淡然的反問。
“是嗎?你要不要,再仔細看看?”
垂下眼簾,提姆仔細打量手中的窺聽器,這才意識到——這枚窺聽器是個徒有其表的空殼。
指腹用力碾碎窺聽器,提姆好笑的看著伊莎貝拉:“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嗯吶,誰知道呢。”
伊莎貝拉坐到沙發上,動作自然的翹著腿,指尖劃過沙發椅背。
“不過,我前面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哦。”伊莎貝拉抬起頭,對黑髮青年輕眨眼,“祂真的發現我了,並且因此種下傀儡尋找我。”
“目前我還能好好的站在這裡,不過是因為哥譚本身的磁場就很混亂,兩兩疊加反而遮掩了我的存在。”
女孩眼神認真,說著苦笑道。
“但祂可不在乎這些,畢竟只要把這座城市的人全抓一遍,總能把我抓到。至於被祂抓到的人結果會如何,誰又能保證呢?”
此話一出,提姆的心徹底涼了。
他立即意識到伊莎貝拉話下的潛含義,猛地看向伊莎貝拉,眼神震驚,唇瓣翕動卻無法說出一句話。
伊莎貝拉笑吟吟的看著青年,眸光微亮,若有所指道。
“冬天了,說不準哥譚什麼時候就會出點什麼突發狀況,就比如不在計劃中的暴風雪之類。”
“你說對嗎,提姆。”
中斷回憶,紅羅賓垂眸,自言自語。
“所以,這場雪、難道是……”
擰動車把手,再次疾馳。
未盡之言,消逝於空氣中,除了當事人再無他人知曉。
“這場雪是我專門為哥譚降下的。”
抱著膝蓋坐在落地窗前,伊莎貝拉眉眼彎彎,注視著底下已是一片雪白的建築群,笑眯眯的對身後的女人解釋。
“畢竟即使是哥譚,想要徹底混亂也需要基礎條件的。”伊莎貝拉看著女人,意味深長道。
這句話落在高揚斯卡婭耳中,和送答案沒什麼區別。
她略顯憐憫的盯著窗外的城市。
鎏金色的眼睛裡滿不在乎,高揚斯卡婭只在心裡思考。
Master這樣做,是要準備計劃提前了嗎?
可是……
高揚斯卡婭聯想到地底的那個東西和還在失去意識的容器,止不住的擔憂。
需要用的東西都沒準備完全呢,而且這個世界的靈脈又少又小,瑪娜的含量又極低。
鎏金色的眼瞳倒映出坐在窗前的女孩,高揚斯卡婭表情晦澀難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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