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空降落, 迦爾納雙腳重新踩在地面上,他拎著那柄金黃的長槍,神情漠然, 眼神冷冽的盯著面前攔住自己的女孩。
“請讓開,我現在不想和你動手。”
白色短髮, 身形嬌小看上去年齡最多不超過十一二歲的女孩, 有著一雙藍黃漸變的眼睛, 穿著酷似情////色////性質的服飾, 雙手各握著一把匕首,擋在迦爾納面前。
面對迦爾納的勸說, 女孩僅僅只是遲疑片刻, 眼神流露出扎掙, 但她並未讓開道路, 反而把匕首握得更緊用身體牢牢擋住迦爾納前行的道路。
“Master有命令,所以抱歉啦。”
女孩的聲音很輕,但仍舊被迦爾納敏銳捕捉到,他直覺不對勁, 條件反射的連連後退。
危險如影隨形,僅僅只是後退是無法避免的。
說時遲那時快,一柄鋒利的匕首自上方, 角度刁鑽的朝迦爾納的太陽xue襲來,劃過空氣激起的氣流把青年的白髮吹得揚起,如同盛開的薄公英一般。
鏗鏘,長槍和匕首相撞發生劇烈的摩擦, 雙方往武器灌輸的魔力互相擠壓, 火花四濺。
百米開外的街道口, 蝙蝠俠臉色陰沉的看著兩人戰鬥的場面, 眼神隨著戰鬥破壞的建築物的增多而越發晦暗。
在他身邊,藍髮紅眸的男人則一臉輕鬆的攬著蝙蝠俠的肩膀,饒有興趣的觀看兩位Servant的戰鬥,甚至還時不時來上一句點評。
“不錯嘛,攻擊又快又準還狠,就是這戰鬥還差了點意思。”
庫·丘林笑吟吟的點評,攬住蝙蝠俠肩膀的手則暗自施壓用力不肯讓其行動。
感受著肩上的重量,蝙蝠俠頭罩下的臉龐,眉毛始終皺成一團。
他實在不想和人勾肩搭背。
“你把手下去!”
蝙蝠俠盯著庫·丘林的眼睛,低聲呵斥。
眨眼,庫·丘林看了看蝙蝠俠,又默默地扭頭注視著前面的兩人,那表現好似剛才什麼都沒聽到一般。
拳頭硬了。
蝙蝠俠一邊想,心裡火氣一下子升了上去。
又過了一會。
庫·丘林忽然拍了拍蝙蝠俠的肩。
他凝視著前方,眼眸幽深,唇瓣翕動。
“Master的父親,還請你先不要過去,身為普通人類的你最好不要隨意靠近正在戰鬥的Servant。否則,”庫·丘林看著蝙蝠俠,迎著他深沉的眼神,意有所指道,“我可沒有辦法向Master解釋,出來一躺,他的父親就不在人間這件事。”
聽得出來庫·丘林的用詞已經儘可能的委婉,尤其是當他上下打量蝙蝠俠裝備後,眼神的變化實在明顯,先是驚訝、欣喜然後便是疑惑轉變成失望。
真奇怪,這個世界難道沒有魔術禮裝嗎?要不然,Master的父親看上去也不是個窮的,怎麼身上一件魔術禮裝也沒有。
這樣想著,庫·丘林失望的撇了撇嘴。
蝙蝠俠並不知道庫·丘林在心裡蛐蛐自己,他正在用不贊同的目光盯著男人,暗中蓄力試圖擺脫庫·丘林壓在肩上的手。
但無奈的是,無論蝙蝠俠如何動作,庫·丘林的手便抹了膠水一般牢牢的粘在他的肩上。
瞅了一眼心情明顯不好,周身氣場低壓的蝙蝠俠,庫·丘林好似沒發現一般,移開目光,繼續盯著前方仍在戰鬥的兩人。
如果換作從前,他可能早就把蝙蝠俠先打包帶走,丟到安全地帶。
然後返回來,提著槍,自己也衝上去一起加入戰鬥。
心裡這樣感概,庫·丘林的神情可謂放鬆,看上去好像完全不擔心自己同陣營的迦爾納是否會落敗。
事實上,庫·丘林也確實認為迦爾納不可能輸。
果不其然,又過了一會,迦爾納和女孩戰鬥的速度同時緩了下來。
女孩此時身上到處都是細長的傷口,反觀迦爾納雖然臉頰也有一條不流血的傷痕,但身上卻乾乾淨淨的沒有傷口也沒有血跡。
就當兩人互不退讓,龐大的魔力相互碰撞激起一陣狂風,迦爾納瞳孔倏然一縮,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女孩當即抓住這個破綻,兩柄匕首一攻一防,電光火石,凜冽的攻擊不斷施加在同一處。
終於,女孩破開了迦爾納的防禦,匕首傾斜著重重一劃,即使青年的長槍一秒就將她抽飛,也沒能阻她的攻擊落在身上。
一縷白髮被割斷,飄然落地。
對此迦爾納只是輕輕地偏過頭,耳前的那一片皮膚出現了一條極細的血痕,鮮血自傷口緩緩流下。
青年抬手毫不在乎的一抹,任由鮮血糊在臉側。
冷白俊美的臉龐多了一抹綻開的腥紅,剎那間,顯得氣氛異常凝重。迦爾納眼眸倏然沉下,他煩悶的瞥了一眼不遠處迅速爬起再次朝自已攻來的女孩。
手腕一抖,長槍便自下而上,傾斜著朝逼近自己的女孩刺去。
眼瞳擴大一瞬,女孩蹙眉,顯然是感到麻煩。
身體如橡皮泥一般往後一折,她身手敏捷的躲開這一擊,迅速向後退去。
在迦爾納冷淡的目光下,女孩狡黠一笑,腳尖輕點,縱身一躍,一團濃霧自她的身體向四周迅速瀰漫開來。
不過眨眼間,便徹底掩去女孩的身形,叫人無法追尋。
輕挑眉,迦爾納絲毫沒有放鬆警惕,他單手提槍,另一隻手往身邊一揮,一團橘紅熾熱的火焰便被拋周圍。
搖曳的火焰好似含苞待放的紅蓮一般一朵接一朵盛開,一時間,這片街區的溫度上升到一個稍有不慎便會令人燙傷甚至死亡的地步。
霧氣雖遮去迦爾納的眼,卻無法消滅火焰的滾燙。
很快,迦爾納便感知到一處異常,他忽然抬頭,長槍也隨之一刺。
剛好與驚詫到睜大眼睛的女孩對視,身在迦爾納正上方的女孩,此刻高舉雙手,反手緊握匕首,正要狠狠地往下一劈。
卻被迦爾納提前預判,直接率先攻擊重傷了她。
嘩啦。
女孩的腹部被劃出一條長長的傷口,鮮血爭先恐後的往外湧出,咬緊牙關,她憎惡的瞪了迦爾納一眼。
又是一陣濃霧襲來,遮去視野。
當迦爾納將霧氣打散,恢復視野時,女孩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有地面上留下斷斷續續的幾個血腳印。
對此,迦爾納神情不變。他收起武器,轉身朝庫·丘林兩人所在的方向點頭示意。
然後便縱身一躍,消失不見。
在百米開外的街道口,庫·丘林和蝙蝠俠站在一輛卡車後面,他的手如重石一般死死地壓著蝙蝠俠的肩膀。
紅眸微閃,目送迦爾納遠去。
庫·丘林若有所思。
他鬆開剛才壓住蝙蝠俠的手,思緒萬千,種種猜測湧上心頭。
迦爾納好像很著急呢。
為什麼呢?
像是意思到某種可能性,庫·丘林唇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眸光閃爍。
是因為……他的Master,剛才出事了嗎?
庫·丘林半是擔憂半是好奇的想道。
事實上伊莎貝拉確實出了狀況,不過不是喬納森他們認為的發燒。
返回韋恩莊園後,喬納森在阿爾弗雷德的幫助下,把伊莎貝拉放到她的床上,給人喂完藥蓋好被子,便關燈離開。
於是,沒人發現伊莎貝拉睡著後,突然開始渾身冒汗,臉頰緋紅。
她緊閉著雙眼,無意識捏住被子的手倏地攥緊。
伊莎貝拉一邊流淚一邊小聲地說著囈語。
無人知曉,此時此刻的伊莎貝拉已經墜入最深的夢境,被那已然遺忘的舊日幻影又一次纏上。
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個時候地球上的人類每天的生活都還很平和,大多數人都對自己的未來充斥著期待,帶著希望去度過每一天。
過去的伊莎貝拉在未曾走上錯誤道路時,也是如此生活。
曾經的伊莎貝拉和達米安、喬納森是相識已久的好朋友,他們一起在大都會上學,每天幾乎是形影不離。
伊莎貝拉知道兩人的身份,身為魔女後裔的她天生知曉如何操縱魔法,雖然對打擊罪犯不感興趣,但卻會因為擔心朋友而去當超級英雄後勤。
也因為如此,在所有類別的魔法裡,伊莎貝拉尤其擅長治癒。
斷肢重生、瀕死救活、疾病消除等等,只要是關於治癒系的魔法,她無一不會。
如果,如果伊莎貝拉的能力僅限於此,或許事情的走向並不會如後來那般。
只可惜,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如果。
於是,在某一天。
一個叫人記不住日期的時間。
那天,大概是睛天,也可能是雨天,又或者是陰天甚至是雪天。
總之,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
大都會被小丑投下核彈,無數人死亡,大都會被夷為平地,生靈塗炭。
就當所有人都以為大都會徹底完了,沒有救了。
伊莎貝拉獨自一人,來到淪為廢墟的大都會。
站在寂靜、荒無人煙的大都會殘址,伊莎貝拉施展出了自她使用魔法那一天起,最為強大、也最為耀眼,也叫人難忘的魔法。
無數明亮的光芒似朵朵蓮花在這片廢墟上綻放,無星無月的黑夜,忽然劃過一陣璀璨奪目的流星雨,將這片天地照得恍若白晝。
一輪血紅的圓月自地平線升起,掛在漆黑的夜幕,醒目的使人一眼便可望見。
在血月和流星的見證下,這片廢墟的時間開始倒流,毀壞的建築復原,燃燒殆盡只剩下灰燼的植被變回一顆顆緣樹,整座城市在一點點恢復原樣。
等到一座和和原來別無二致的大都會再次出現,流星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自地面上浮數以萬計的微光。
點點微光,數量之多好似海洋一般。
光芒散去,大都會里又出現了人類,沒有傷痕、滿臉茫然的人類。
所有在大都會死去的人類,都被伊莎貝拉復活了。
後來,人們稱這一天為“神降之日”。
欣喜若狂人們發現自己得救以後,不斷歡呼,喜極而泣,更有甚者在發現正是伊莎貝拉救了他們,當場跪拜她、誠摯懇求她,只為侍奉她。
就這樣,劫後餘生、驚魂未定的人們,把伊莎貝拉當作拯救人類的救世主、神祗化身。
人類跪拜她、信仰她、崇敬她,視她為世間萬物一切的化身。
人們為她在地球上的每一個角落都修建神殿,無數人類成為她的信徒,沒日沒夜的祈禱,只為得到她的一個駐首。
人類把伊莎貝拉當作神明來對待,又因她的溫柔,強大到不可思議的能力,對她產生依賴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一切都尚在可控範圍。
如果伊莎貝爾不曾被人類當作神明;如果伊莎貝拉依舊以前一樣只把自己當作人類;如果伊莎貝拉從未知曉什麼叫拯救,或許後來一切都不會發生。
那是一切命運的轉折點。
起初是一場敵視普通人類以外存在的演講。
然後,悲劇突然降臨。
演講變成了暴動,又演變成了恐怖///襲擊,慢慢地又逐漸成了戰爭。
陣營是普通人類和其他的人類。
死亡,每天都在發生。
數不清的人類死去,又被感應到信徒祈禱的伊莎貝拉無差別復活,這樣生與死的迴圈重生了數不清的次數。
人類的精神是有限的,可伊莎貝拉並未意識到這點。
可是又一次悲劇發生了。
無數精神崩潰的人類渴望死亡的到來,他們哭著祈求伊莎貝拉,希望她可以不要再復活他們。
可惜,此時此刻的伊莎貝拉,精神早已在信徒們日復一日的祈禱下,滑向異常的邊際。
她笑著對信徒們說。
不可以哦。
唇角勾起,眉眼彎彎。
她輕聲細語道。
大家都要活著,不可以有任何一個人死去。
人們不可置信,瘋狂叫罵。
她視若無睹,渾然不覺。
請放心,無論怎樣的困難,無論遭遇多少阻攔。
我會讓大家都獲得幸福的。
就這樣,伊莎貝拉懷惴著這份願望,在後來的後來。
伊莎貝拉成了拯救(拯救)世界的救世主(滅世者)。
【作者有話說】
三人的狀態
迦爾納:禮貌後兵,發現伊茲出問題,立馬著急想去找她
庫·丘林:看熱鬧,一有機會就加入打架,貌似察覺到一些問題
蝙蝠俠:被強行按住,又是心累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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