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座廢棄大樓的天台上, 黑袍人坐在天台邊緣處,無視墜樓的風險和近百米的高度,悠然的搖晃著雙腿。
黑袍下被遮住的面容, 雙眼緊閉,感受著風吹拂過周身的涼意, 唇角不自覺上揚。
“咦!”
忽然, 黑袍人猛地睜開眼, 朝哥譚市區的某個方向投去探究的目光。
“Master?!”
和黑袍人一同坐在天台邊的傑克, 仰著頭疑惑的看著自己的Master,發出不解的聲音。
“……”
黑袍人沒有立馬回應傑克, ta伸出手摸了摸傑克毛茸茸的腦袋, 看向市區的目光卻一刻也不曾移開。
過了一會, 黑袍人才移開目光, 低下頭似乎若有所思。
剛好對上傑克關切的眼神,黑袍人輕輕地搖頭,“無事,不用擔心。”
單純的傑克被Master若無其事的表現糊弄過去, 轉而繼續盯著前方繁華的市區,眼神好奇。
輕撚指腹,頓了頓, 黑袍人撩起衣袖露出自己纏上繃帶的手背。
心念一動,繃帶自然脫落,在半空中散開迅速向著天台下方墜落。
黑袍人並未伸手去撈繃帶,此時此刻ta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裸露出來的手背——上面有一個紅色的印記, 形似將要綻放的花苞, 四周圍繞著長滿尖刺的荊棘。
指尖輕點手背上的令咒, 黑袍人陷入沉思。
真厲害呀……居然連令咒, 都可以拿來當作……用。
該說,她不愧是……嗎?
仰望天空,凝視著半空中倒懸的高塔,黑袍人心中思緒繁多,連帶著疑惑也是同樣多。
那麼,讓我來看看……這個世界的你,究竟會如何做……
你心中的幸福,定義為幾何。
不過……
對著天空張開手掌,任由陽光從指縫間漏下在黑袍上留下點點微光,黑袍下的面容笑容加深。
在此之前,讓我先把誤入這場遊戲的正義騎士(變數?),從棋盤上挪開吧……
這一刻,黑袍人的目光似乎穿透空間,直直的望向身在哥譚市區某個角落的金髮男人。
收回手,支著下巴,黑袍人發出低低的笑聲。
為了遮掩而刻意改變的嗓音,發出的笑聲古怪滲人。
另一邊,亞瑟·潘德拉貢剛用從某些試圖黑吃黑的小混混身上搜刮出來的錢,買了一份報紙初步瞭解自己此時身處城市的狀況。
正當他打算換個地方,再多找點驚情報時,他突然感到渾身發涼,從生死戰鬥間鍛煉出來的直覺瘋狂叫囂著危險。
亞瑟·潘德拉貢倏然抬頭望向遠處的某個位置,他眯起碧青的眼眸,俊美的面容徹底冷下去,流露出危險。
丟掉手中報紙,亞瑟·潘德拉貢放棄前面尋找情報的想法,抬腿向剛剛看的方向疾馳。
俊美的好似童話中王子一樣的男人,眼神冷凜,唇抿的很緊——他懷疑,那個方向藏著讓自己突然來到這個的因素又或者說幕後黑手。
從來到這座城市起,心中一直燃燒著怒火的亞瑟·潘德拉貢,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就恨不得立馬衝到目的地。
最好,自己真的揪出那個薛定諤存在的幕後黑手,並給上他/她一記破顏拳。
教訓教訓那個傢伙,讓他/她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好吧,教訓不了一點!
老實說,怒火中燒又警惕萬分的亞瑟·潘德拉貢在來到這棟大樓天台之前,是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天台上,寒風凜冽,即使太陽明媚依舊也絲毫無法令人感到溫暖,反而讓亞瑟·潘德拉貢的心如置冰窯。
看著面前被自己打掉兜帽後,露出那張姣麗但一眼望去過分熟悉的臉龐,亞瑟·潘德拉貢陷入沉默。
因為光憑那張臉,亞瑟·潘德拉貢就可以斷定站在他面前的人其身份,毋庸置疑就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前要去找的人,也就是他的Master——伊莎貝拉·洛維爾。
俊美的金髮男人眼神複雜,凝視著面前的女人,久久無法言語。
女人的模樣大概在二十出頭,有著長到拖地,過於直的灰白髮,好似琉璃般澄澈顏色極淺的藍眸,表情似笑非笑的看著亞瑟·潘德拉貢,眼神平靜,不知在想些什麼。
女人或者說“伊莎貝拉”,這位明顯是來自其他世界的“伊莎貝拉”,看見亞瑟·潘德拉貢呆滯的表情,輕笑一聲。
但她並立即上前,而是選擇給已經震驚到一時半會回不過神的亞瑟·潘德拉貢留點反應的時間。
“伊莎貝拉”脫去黑袍隨手丟給旁邊的傑克,彎下腰,輕聲細語像哄小孩似的讓女孩先離開。
等傑克被哄得大腦轉不過彎,真的離開後,僅著一襲材質輕薄、剪裁還過分暴露紗裙的“伊莎貝拉”這才身姿曼妙的走向上前。
女人站在亞瑟·潘德拉貢的面前,衣裙上濃郁的香味也隨之縈繞在他周身。
瞳孔倏然一縮,亞瑟·潘德拉貢注視著“伊莎貝拉”的一舉一動,連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只見她微微一笑,眼波流轉間帶點魅惑之意,她抬手毫無阻攔的撫上男人麥穗般的金髮,那手法像給貓咪順毛似的一下又一下,輕輕地撫摸。
神情溫柔,淺藍的眼像含了一汪春水含情脈脈,叫人不敢直視。
直面這一幕的亞瑟·潘德拉貢不由得攥緊手,用力之大連帶著手背上的青筋鼓起,但他並未後退躲開。
反而眼睫顫動,忽地閉上眼睛,但很快又再次睜開。
“怎麼,看到Master激動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嗎?嗯,我親愛的潘德拉貢先生。”
指尖拂過男人垂落在額前的一縷金髮,“伊莎貝拉”看似態度溫和,實則話裡話外都在扭曲事實、顛倒黑白。
亞瑟·潘德拉貢下意識皺眉,但出人意料的是他並未立即質問“伊莎貝拉”,只是抬手抓握著她的手腕,把女人的手從頭上拽下來,可動作卻不由自主的放輕了許多。
沒有鬆開握住“伊莎貝拉”的手,亞瑟·潘德拉貢垂眸看著女人臉上的笑容,輕聲嘆氣。
“你究竟是要做什麼,Master。”
“伊莎貝拉”不語,只是一語地微笑。
“既然Master不想回答,那我換個問題,這個世界的古怪之處和您應該沒有關係吧?”
心裡習慣性的為Master的反常行為找藉口的亞瑟·潘德拉貢,此刻眼神期待的看著“伊莎貝拉”,試圖從她口中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對於亞瑟·潘德拉貢的問題,“伊莎貝拉”俏皮的眨了下眼,輕鬆掙開被抓握住的手腕,繞著男人上下打量著走了一圈,才停下。
“問題很有意思,那麼你希望我給出的答案是什麼呢?”
伸手捏住亞瑟·潘德拉貢的下巴,“伊莎貝拉”狀似真誠的發問。
“你希望我說有關係還是沒關係呢?我親愛的潘德拉貢先生,我的,第一位Servant。”
近在咫尺的距離,讓亞瑟·潘德拉貢足以看清“伊莎貝拉”的面容,尤其是她塗得亮晶晶的唇。
時隔數月,又一次和Master近距離接觸而不被打擾的亞瑟·潘德拉貢看著眼前的漂亮女人。一時間思緒混亂,心情複雜。
一同數月前,無緣無故被“伊莎貝拉”疏遠又找不到緣由的亞瑟·潘德拉貢,在多次試圖和Master單獨談話卻找不到機會時而產生的挫敗。。
“咦,怎麼不說話呀。是突然啞巴了嗎?”
“伊莎貝拉”故意輕諷道。
亞瑟·潘德拉貢無動於衷,但又過了一會,他盯著“伊莎貝拉”表情嚴肅,鄭重的叮囑道。
“這裡不是迦勒底,更不是必定毀滅的特異點和異聞帶。Master,還請您萬事小心再小心,做風行事也請柔和點。”
話音剛落,“伊莎貝拉”面上露出驚詫的表情,眼珠轉溜不知在想些什麼。
下一秒,她又笑了,溫聲道。
“就算你這麼說了……可接下來我到底會做什麼,可是連我自己都沒辦法能確定呢。”
“伊莎貝拉”笑意吟吟的嘴上說著這樣的話,指尖輕點唇瓣,狀似思考。淺藍色的眸子掠過一絲惡意,但面上卻一副真心為此苦惱的樣子。
直面“伊莎貝拉”這不走心偽裝樣子的亞瑟·潘德拉貢,面上絲毫沒有生氣的痕跡,碧藍的眼眸有一瞬染上晦色,但很快男人便冷靜的近乎篤定的開口。
“Master,請不要偷換概念。就好似您所說的那樣,作為您的第一位Servant,我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您性格的人(Servant)。”
金髮男人微妙的停頓了一下,目光沉沉的望著面前笑起來氣質堪稱靡豔的貌美女人,移開眼,盯著天台生鏽的欄杆。
亞瑟·潘德拉貢聽見自己暗啞的聲音,用一種沉悶的語調說:
“作為Servant被您召喚到迦勒底,陪伴著、跟隨著、始終保護著(注視著)您的日子已經太久太久了,久到在不知不覺中我已經知曉了您的喜好、您的厭惡。
在您身邊的這段日子裡,我迫切的喜您所喜,厭您所厭,您的意志便是我劍刃所斬之處。
在這經年累月的習慣下,我又怎會不知但凡您所願,便是星火墜落、大地裂開、海水乾涸,您也絕不會更改。”
啪啪,啪啪。
話音剛落,“伊莎貝拉”忽然拍手鼓掌起來,眉眼彎彎,看上去心情不錯。
“沒錯,亞瑟你真的很瞭解我。我做出的決定是絕不會更改的,就算想要更改的人是我自己也絕對不可以。”
“伊莎貝拉”歪頭,溫柔的說。
“畢竟,我從來都是如此。”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亞瑟·潘德拉貢搖了搖頭,盯著“伊莎貝拉”真誠的說道,“縱使星辰光輝不再,日月從此顛倒,您也絕不會改變。”
這就是那個人……替您看到的未來。
思及某個人,亞瑟·潘德拉貢的心情複雜,連帶著望向“伊莎貝拉”的眼神都變得暗含悲哀。
可“伊莎貝拉”卻一副渾然不覺的模樣,面帶微笑,只是那笑意不抵眼底顯得異常虛假罷了。
雪還在下。
即使太陽明亮,細薄的雪依舊如斜雨般隨風飄落。
細碎的雪在明豔的陽光下,不稍片刻,便會化作細小晶瑩的水珠,在空氣中折射豔彩的光芒。
在這好似打碎無數琉璃才製造出來的彩光下,“伊莎貝拉”動了。
纖長的手指撚起身上的輕紗,女人姿態優雅的轉圈,灰白的長髮飄飄在空氣裡劃出半圓,配上那昳麗容貌上堪稱靡豔的笑。
好似玉山傾頹,動人心絃。
一時間讓注視著這一切的亞瑟·潘德拉貢險些看花了眼,唇瓣不自覺抿緊。
女人一邊轉圈一邊慢慢地向亞瑟·潘德拉貢走過來,行走間身上那身的輕薄又暴露的紗裙時不時就會掀起,露出底下細膩白潤的膚肉以及上面若隱若現的金色紋路。
很快,纖纖玉手撫上男人胸前的衣領,一點點加重力氣壓實向上攀。
對此,亞瑟·潘德拉貢只是注視著,不躲不避,喉結上下滾動。
任由女人柔軟冰涼好似遊蛇的身體纏上自己,纖長白皙似新雪般的手臂攀上亞瑟·潘德拉貢的脖頸,又在他的凝視下,緩緩收緊。
“不得不承認,你說的話很動所,不過很可惜我現在心情一般。”
“伊莎貝拉”自下而上似笑非笑瞧著亞瑟·潘德拉貢,明明她此時處於下位,但她的氣場仍至言行都叫人不寒而慄,下意識想要臣服可她。
亞瑟·潘德拉貢沒有太多的表示,但像是無法忍受一般,不過兩三“秒,他便扭過頭不願再與“伊莎貝拉”對視,眉頭緊鎖。
對於男人這副油鹽不進、裝作沒聽見的樣子,“伊莎貝拉”看似溫柔的笑了笑。
然後,在亞瑟·潘德拉貢恍惚間,攀著他的那雙似玉雕成的手臂猛地用力一扯。
在Master面前沒作任何防備的亞瑟·潘德拉貢毫無疑問的被“伊莎貝拉”扯得身子往前傾,直接就是一個踉蹌。
下一秒。
柔軟冰涼的觸感自唇上覆來,連帶著一抹馨香也縈繞在他的鼻端。這讓立即意識到這是什麼的亞瑟·潘德拉貢霎那間睜圓了眼,表情呆滯的望著面前緊挨連呼吸都可以互相感受到的女人。
咕咚。
一股腥甜粘膩的液體自唇瓣流入,滑入喉間,幾乎是條件反射亞瑟·潘德拉貢喉嚨上下滾動,將那不知是何的液體一下子吞入腹中。
【作者有話說】
亞瑟和“伊莎貝拉”之間的關係其實挺扭曲,有點純愛即純恨的那味(誤!)
順帶一提“伊莎貝拉”世界的情況比原版fgo更糟糕。
然後這裡面的原因“伊莎貝拉”佔了四成左右,亞瑟其實也佔一兩成。
這裡面的亞瑟,其實他已經不太正常了。他現在文裡面的狀態只是看起來正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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