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如潮水般朝人們席捲而來, 大腦還未反應過來身體便下意識的抬腿開始慌亂逃跑。
隕星帶來的火焰毫無阻攔的在無數大大小小的城市,又或荒無人煙的林地甚至是荒蕪的沙漠、廣闊的海洋盡情的燃燒。
因燃燒拉長至扭曲的火舌在地面的投影深沉而又極寬,不過當人們恐懼過後, 卻又驚訝的發現這火焰雖燃的極烈,看上去彷彿要將一切燃燒殆盡似的。
可實際上, 這火焰雖火勢龐大, 煙霧繚繞, 極火焰帶來的熱度也確實令離的稍近點的人們感到刺痛, 但這火焰只是在燃燒,徒然的不損一物的燃燒著。
這一發現讓原本慌亂到拼命逃跑以至於差點釀成踩踏事件, 造成額外不必要傷亡的人們平靜下來, 開始緩慢的思索起來。
但這平靜不過霎那間, 在人們的注視下, 火焰迅速變小直至熄滅。然後,在那火焰熄滅處數不清的翠綠的藤蔓鑽出,那一條條如遊蛇般互相糾纏、纏繞著鑽出的藤蔓僅僅只是眨眼間,便從手腕粗細長到水桶粗狀。
與之同時, 自天空紛紛垂下一條條同樣的翠綠的藤蔓,並且其粗細在垂落時也同樣飛快膨脹。
不僅如此地面和天空的藤蔓在體積膨脹的同時,翠綠的藤蔓上還長滿尖銳的長刺。
看到此情此景, 人們當即轉身就逃,有些腦子轉得快的還開啟車門準備駕車逃離此處,更有甚者還駕起武器朝藤蔓攻擊,試圖將其殺死。
畢竟, 沒有人敢賭這怪異的藤蔓是否等會變成死神收割人命的鐮刀。
只能先一步逃跑, 或是先下手為強。
不過很惜, 人們做的這一切全都是無用功。
不過幾個呼吸間, 無數藤蔓便從四面八方襲來,似有自我意識一般朝三三兩兩絞成一股車輛粗大的巨型藤蔓人類蜂湧而上。
藤身似遊蛇一般在地面遊滾,體型龐大讓藤蔓只是稍微一動,使讓地面出現一道道裂縫。
這可怕的一幕,讓慌忙逃跑的人們剛一回頭,便嚇得再次加快奔跑速度,即使身體因此頭暈目眩、喘不過氣也不敢放緩腳步。
但人類不過區區肉體凡胎,又怎麼比的過一看就不是正常植物的追逐。
不到一分鐘,所有或逃跑、或是奮起反抗又或是試圖躲藏的人類,統統都被藤蔓緊緊的纏住身體只留下腦袋呼吸,被或倒掛、或捆找一團塞進土裡。
然後,不待人類因此恐懼哭叫哀求,或是不死心的再次反抗。
藤蔓長出一朵朵藍紫色的花苞,在人們茫然的眼神下,片刻間,花苞便從米粒大小長到拳頭,甜膩的濃郁異香在花苞長出時便瞬間籠罩在整個星球上。
嗅聞到這香味的瞬間,人們便齊齊不受控制的合上眼睛,腦袋垂下,失去意識。
幾乎是同一時間,無數人類才一失去意識昏睡過去,困住人們的藤蔓也隨之鬆開纏繞住他們的藤身。
撲通、撲通撲通。
無數外表各異的人類像掛在枝頭早已熟透卻未被摘下,自動脫落砸在地面上的果子。
人類被摔得極響,更有一部分老弱病殘者的身體肉眼可見的變得扭曲,但就算被這樣對待,他們也沒有睜開眼睛醒過來,反而臉上的表情變得夢幻起來,唇角高高翹起。
那模樣瞧上去好似這些人類都沉浸在一場過於美好的幻夢不願醒來。
絞在一起的巨型藤蔓自動鬆開,散開後的無數藤蔓或攀附著建築,或緊貼著地面,但無論怎樣這些藤蔓全都分出一條又一條不過手指粗細平滑的枝條。
這些沒有尖刺、更沒有長出花苞,甚至顏色不是翠綠反而趨向透明的枝條,像是向到指引一般貼著地面、建築,朝著最近的人類爬去。
枝條才一觸到人類的肌膚,那碰到人類的一端便化做三角形頂端有著凹陷的尖錐,猛地用力朝人類的血肉捅///進去。
殷紅的鮮血沿著枝條牢牢攀附住人類軀體的那一端,順著透明的枝條一點點往上攀爬,真至流入分出枝條的藤蔓。
而被抽取鮮血的人類全程亳無反應,只一味地緊閉雙眼,面帶微笑,繼續沉浸在自己的美夢當中。
不同於星球上其他城市發生異變後變得異常混亂,然後被藤蔓和花苞強制閉麥。
哥譚早在這之前就全城都覆滿翠綠藤蔓,現在可以說幾乎都是滿城藍花和翠綠。
那些城市一開始的混亂情況,並未發生在哥譚,甚至哥譚現在稱得上是寂靜無聲。
直到,一聲怒罵打破了這安靜。
“該死的,蝙蝠俠你們不是和那小孩同吃同住快近一個月嗎?怎麼連那小屁孩是個危險人物都沒發現?!!!”
“還有羅賓,他不是天天都說自己以後必定成為最強者嗎?怎麼最強者的青少年版,連認識四五年的朋友實際上是個懷揣著反人類願望的少年反派都沒發現嗎?!”
一腳將油門踩到底,發動機嗡鳴聲巨大但也掩蓋不了紅頭罩憤怒的聲音。
一招頭,瞥見後視鏡裡的朝車子一個勁衝過來的藤蔓潮,紅頭罩暗罵一聲,猛打方向盤來了個急轉彎,試圖將藤蔓大軍甩掉一部分。
而旁邊坐在副駕駛胳膊上纏著染血紗布,下巴多了幾道細小劃痕的蝙蝠俠一邊朝用力藤蔓大軍拋枯草劑,一邊不停在車後方噴撒冰凍噴霧。
聽到紅頭罩的話,蝙蝠俠頭也不回的就是一句。
“伊莎貝拉還未滿15歲,她姓洛維爾。還有你這段幾乎是天天在家住,我和你呆在家的時間都差不多。”
頓了頓,蝙蝠俠又補充了一句。
“至於羅賓,羅賓似乎喜歡那孩子來著。”
人家年紀小,我和她媽又是朋友,兩家過去關係就不錯。
人家住進韋恩莊園這段時間,我和你跟伊莎貝拉接觸的時間差不多長,你沒發現,我也沒發現。別隻記得光說我。
連我和你們都沒發現真相,你還能指望春心萌動看人家女孩自動覆上濾鏡的青春期男孩嗎?
聽出蝙蝠俠言外之意,紅頭罩冷哼一聲,不再言語而是專注飆車,試圖擺脫車後的藤蔓。
這邊紅頭罩、蝙蝠俠和藤蔓在哥譚上演速度與激情,另一邊大都會,萊克斯企業大廈頂樓。
伊莎貝拉坐在高樓天台的邊緣處,風吹起她的黑紗,輕薄的黑紗與灰白長髮交織在一起,在半空飄動。
低垂著眼,望著下方發生的一切,神情溫和憐憫,唇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但倘若有人細看她的面容,便會發她的眼神從始至終都是那麼平靜,即不喜悅也不難過,只有一片填不滿的空洞。
纖長的手指輕點唇,不知想到什麼眉毛擰成一團,伊莎貝拉輕嘆一聲,扭頭回望站在自己身後的兩位Servant。
彎了下眼,輕聲細語道。
“高揚斯卡婭,我讓你放出去的座標,你放了幾個?還有我讓你留的漏洞有被小蟲子鑽過嗎?”
低垂著眼的粉發女人,聞言立馬抬頭聚精會神的注視著自己的Master,她搖了搖頭,如實回答道。
“伊莎貝拉大人,座標我在哥譚留了八個,剩下我全都平分放在大都會和紐約還有福西特。至於漏洞,確實有人發現並且藉此現在還清醒著,沒有和其他人類一樣進入神國。”
伊莎貝拉若有所思,喃喃自語:“不錯,座標確實應該哥譚多放些,其他的城市平分就好。”
“畢竟,”伊莎貝拉抬起頭,全藍的眼睛好似海面倒映的絢爛星河,她對看向自己的兩人微微一笑,“神國一開始的建立就是以哥譚為基礎,接下來,就算那些聞著味就尋找來的獵犬很快找上門。
也好讓他們在哥譚仔仔細細的參觀一番,這個被神國所摒棄的舊日都市。不然,沒有強烈的對比,又怎麼能突顯神國的美好幸福和來之不易呢。”
緩慢的眨了下眼,伊莎貝拉的這番話雖然說的語調平平,可卻足讓迦爾納的意識到女孩的言外之意。
畢竟,以迦爾納對伊莎貝拉的熟悉和他的聰慧,又怎會不知自己的Master是在隱晦的說,這個世界要不了就要迎來激烈的戰爭。
他低下頭,只說了一句話。
“我遵從您的一切命令。”
我願意將自己的一切,都交付於您。無論結局如何,我都甘之如飴。
迦爾納盯著水泥地,如此絕決的想道。
在他旁邊粉發女人扯了扯嘴角,暗自翻了個白眼。
對於“同事”的搶跑,高揚斯卡婭的內心可謂是極為不齒,狹長的狐貍眼裡鑲嵌著一雙鎏金色的眼瞳,而此時這雙眼仗著伊莎貝拉看不見狠狠地的瞪了白髮青年一眼。
高揚斯卡婭不甘藥後的同樣垂下自己驕傲的頭顱,以直觀的顯示自己臣服和順從。
“伊莎貝拉大人,妾身願作您的盾與茅。”
聽得出來高揚斯卡婭是真的很不滿迦爾納搶跑的行為,連妾身這樣她許久不用的自稱都用上了。
對於自己兩位Servant的表忠心,伊莎貝拉看上去沒什麼反應,長直的灰白睫毛顫了顫,才丟下一句。
“隨你們,反正只要你們敢背叛我,我就把你們拿去當耗材用。”
尚且還帶著稚氣的女聲,卻說著和外表不相符的威脅話術,連那瑩潤的全藍眼眸也閃爍著危險的光。
指尖挑起一縷灰白髮,繞啊繞,纖細的髮絲勒在蒼白的指根,留下一圈圈細細的充血並開始變青發紫的勒痕。
察覺到手指的不對勁,垂眸一瞥,眸光閃爍,伊莎貝拉看似平靜的放下手,實則不著痕跡的將手往長長的裙襬裡塞了塞。
站在後面的迦爾納和高揚斯卡婭因為角度的原因,並未發現伊莎貝拉身體的異常。
高揚斯卡婭冷冷的瞧了一眼迦爾納,意味不明的彎了下唇,鎏金色的眼瞳掠過淺淺的惡意。
迦爾納敏銳的捕捉女人的惡意,但並未在意,甚至都不曾朝高揚斯卡婭投注視線。
只是慣例在心中排擠的高揚斯卡婭也不在乎自己被無視了,她直直的走向伊莎貝拉,迎著女孩的目光,俯下身鄭重道。
“伊莎貝拉大人,神國初建,請允許我暫且離開。為您再巡視一遍計劃實施後的現在是否在哪個角落裡還存在著錯誤。”
伊莎貝拉矜貴的揚了揚下巴,“去吧,記得小心點。”
“我會的,Master。”高揚斯卡婭不禁微笑,連帶著對伊莎貝拉的稱呼又換了一遍。
高揚斯卡婭很快就離開了。
伊莎貝拉仍舊坐在天台邊緣處,不知道在想什麼,眉眼間浸著三分鬱色。
身材纖細的女孩就這樣一動不動的吹著冷風,毫無遮擋的淋著細雪,將長長的黑紗、頭髮連帶著華美的衣裙全都打溼。
而迦爾納站在原地盯著伊莎貝拉瘦削的背影,看了許久,見她似乎打算真的在這裡坐一整天,抿了下嘴,徑直走上前去。
“Master。”
迦爾納走到天台邊緣處,學著伊莎貝拉坐下,高大溫熱的身軀和女孩瘦弱冰涼的身體僅僅只隔了不到半指寬的距離。
伊莎貝拉怏怏的瞧了他一眼,悶聲應了一下,忍不住往旁邊挪了挪,她感覺迦爾納一坐過來自己身邊就變得熱起來了。
迦爾納盯著伊莎貝拉精緻的側顏,直接開口問道:“您還在苦惱什麼?”
“我沒有苦惱,別亂想。”
伊莎貝拉下意識反駁道,但眉毛卻皺了皺。
迦爾納沒有反駁,而是認真的又看了看伊莎貝拉,才繼續說道。
“那……伊莎貝拉,你是在難過嗎?”
迦爾納的這個問題可謂犀利,一語道破伊莎貝拉內心深處的問題。
呼吸一窒,聞言,伊莎貝拉也終於認真起來。
她看向迦爾納,刻意的讓眉毛低順的下彎,勾唇一笑,語氣古怪。
“迦爾納,你怎麼會這麼想呢?你告訴我,即將徹底實現願望的我、馬上就要給全人類帶來永恆的幸福的我,事到如今又有什麼難過的理由呢?”
面對伊莎貝拉的反問,看著她露出一臉吃驚的表情。
迦爾納沒有立馬說話,似覆雪的長直眼睫垂下又掀起,俊美的青年表情不變。
“可是我聽見了。”
伊莎貝拉茫然不解,只是看著他,隱隱約約覺得似乎有什麼在這一刻變了。
迦爾納伸出手,用指尖很輕的碰了一下伊莎貝拉尚且還帶點軟肉的冰涼的臉頰,眼神複雜似乎藏著什麼無法言明的東西。
“伊莎貝拉,你沒有發現嗎?你的心,從初見一直到現在都在哭。”
隔空點了點伊莎貝拉的心臟,迦爾納放下手,耐心等待著女孩的反應。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伊莎貝拉側過頭,避開他的眼神,狀似淡然道。
“迦爾納,你去幫一下高揚斯卡婭吧。事情太多了,她一個人忙不來。”
說完,伊莎貝拉便立即起身,提著長度足以拖地的華麗長裙,用力踩著鞋跟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快速消失在天台。
迦爾納盯著伊莎貝拉離去的背影,直到對方徹底消失在天台的樓梯口,他才移開目光,垂下眼簾默默默地注視著下方的城市。
看著此時宛如末世降臨被怪物肆虐過的城市,迦爾納站起身,俊美白皙的臉龐上看不出情緒。
最後又回頭看了一眼伊莎貝拉離去的方向,迦爾納才從天台縱身一躍。
呼呼。
凜冽的風打在白髮青年飛速下墜的身體上,獵獵作響,天青色的眸子凝視著下方,微微眯起。
撲通。
迦爾納單膝跪地,緩緩站起身,身上的衣物僅僅只是稍顯凌亂。
他收起武器,徑直朝哥譚的方向狂奔而去。
這邊迦爾納在趕往哥譚,另一邊身在哥譚正在仔細檢查花苞情況的高揚斯卡婭,顯然並不知道自己的Master因為不想面對迦爾納,而直接把人丟過來。
站在高處將放出魔力將花苞的情況,粗略的檢查過去,高揚斯卡婭便決定返回已經徹底空掉的韋恩莊園。
結果就是這個決定讓高揚斯卡婭剛好撞上同樣返回韋恩莊園的喬納森。
“史密斯秘書?”
正在仔細打量著蝙蝠洞裡的武器的高揚斯卡婭,聽到突然響起的稚嫩男聲,頓了頓。
聽出聲音是誰,高揚斯卡婭美豔的臉上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她從容的轉過身定定的看著喬納森。
見喬納森只是盯著自己看,而一動不動的,高揚斯卡婭眉毛一挑。
“喬納森少爺,下午好呀。您今天過的如何。”
沒有立馬接話,喬納森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這位讓他熟悉又陌生但令自己直覺感到異常危險的女人,嘆了口氣。
“你不是那位簡·史密斯女士。”
喬納森的語氣無比篤定,眼神略顯疲倦。
“咦,你是怎麼猜出來的?你應該沒見過之前的簡·史密斯才對?”
高揚斯卡婭絲毫沒有掩飾的意思,直接承認不說,還好奇的提問。
“我是沒見過,但在知道阿瑪拉阿姨為伊茲送了一位管家的時候,我有偷偷觀察過對方。”
喬納森顯然能沉住氣,面對這位疑似敵人的“史密斯秘書”他的態度算不上激烈,反而顯得有點平靜。
“你……是變態嗎?只是個管家而已,就算那個點,也只是個拿高薪偶爾(大多數時候)身兼數職的管家。”
高揚斯卡婭頓了頓,看向喬納森的眼神變得怪異起來。
“又不是沒有人被考核過,追查過資料真偽,你有這個必要嗎?”
高揚斯卡婭是真的理解不了喬納森的腦回路,連帶著看向他的眼神都添上幾分懷疑。
“不是啊,我只是擔心阿瑪拉阿姨沒查清對方私底下的狀態和惡習。”
喬納森顯然毫無自覺,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做的事沒有任何不對。
“而且,”視線落在女人毛茸茸的耳朵和身後的尾巴片刻,喬納森嗤笑一聲,意有所指道,“這難道不是嗎?”
“這難道就是,她所說的要讓人類擁有的幸福嗎?”
哥譚市///政///府大樓頂層的辦公室,摘下兜帽露出那張漂亮惹人憐愛的臉龐,“伊莎貝拉”癱坐在沙發上,瞧著窗外城市的一片狼藉,真心對此產生好奇。
“哈,這別說給人類幸福了,說是給人類的災難還差不多。”
摸了摸下巴,“伊莎貝拉”嘲諷了一句。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要是真的跑去問伊莎貝拉這個問題,下場絕對會很慘甚至有可能要和對方死鬥。
講真的,“伊莎貝拉”是真的願意為了這個答案跑去問伊莎貝拉。
“Master?”跪坐在沙發旁邊的傑克,抬頭懵懂的望著“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並未搭理傑克,而是瞥了一眼身旁環胸而立的金髮青年,出聲狀似好奇的問道。
“你覺得呢?亞瑟,這個世界的我如何呢?”
亞瑟沉默了一下,才悶悶道。
“不知全貌不予置評。”
對於亞瑟的回答,“伊莎貝拉”的表情看不出來是否開心還是憤怒。
她只是嘆了口氣,然後幽然道。
“……”
傑克聽了沒什麼反應,亞瑟卻是罕見的沉默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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