癱坐在地, 表情一臉懵逼的傑森聽到布魯斯的問題，被剛剛那一下弄的傻愣愣的大腦立馬原地重啟。
他先是看了一眼身邊同樣坐倒在地渾身狼狽，此時正皺著一張精緻的小臉用袖子擦臉的提姆, 眨了下眼，才又看向等待自己回應的布魯斯, 準備開口解釋。
就這時, 周圍的人群裡突然傳出一個女聲, 打斷了傑森剛要說出口的話。對方語氣急切, 大概是因為周邊嗓音多又雜，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並且一聲比一聲大。
布魯斯幾人都好奇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 來人是一位身穿白色職業裝女人, 年紀大概在二十七八左右, 長相美豔，披著一頭大波浪的紅色長髮，被髮絲半遮的耳垂上藏著一副長細閃爍著細碎光暈的耳飾。
這位一看就是那種事業有成女強人的美麗女士，一邊朝布魯斯的方向大喊一邊拼命的人潮裡狹縫裡擠來擠去, 試圖走到布魯斯幾人面前。
“那個……抱歉啊，麻煩讓一讓，謝謝你！”
布魯斯等人眨了眨眼, 看著紅髮女士一邊對被自己擠到的人道謝、抱歉，一邊毫不猶豫地沿著人與人之間的縫隙拼命向外擠。
終於耗費九牛二虎之力，紅髮女士狼狽的走到布魯斯幾人面前。
大概是人群裡擠的過於拼命，以至於紅髮女士一頭原本打理整齊的秀髮變得亂糟糟的, 活像被閃電劈過炸開了, 就連身上一開始燙慰平整沒有褶皺的衣服也變得和醃了許久的鹹菜無疑。
“……那個, 好不意識啊。”
站在布魯斯幾人面前, 紅髮女士似乎有點侷促，頓了頓才有些卡殼的開口。
“……”
布魯斯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地瞅了一眼正迅速從地上爬起來的兩小隻，看了幾秒，才悄悄的移開目光。
“那些，是你弄的。”
原本一直寡言少語，沒有找他就絕不說話的達米安突然出聲，他指了指兩小隻身上和地上那些同天空撒落並不一樣的花瓣、枝條，明明是詢問語氣卻是篤定的。
手指還在不停的絞來絞去，顯得很難為情的紅髮女士，聽到這句話猛地抬頭看向達米安，眼中閃過不好意思和羞赧。
她連忙擺手，又對著兩小隻和布魯斯躬身，同時語速飛快的吐出一大段道歉的話。速度之快讓一直悄悄注意著達米安和這位女士之間交鋒的布魯斯想阻止來不及阻止。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非常不好意思，我是帕米拉·艾斯利，現就任於哥譚大學擔任植物科學系教授。
剛剛砸到你們的花是我實驗室的最新研發成果，因為這次慶典的花奔展示，所以我才帶著這些花想乘坐飛艇趕往本次慶典的花奔展覽館。
那個，因為我上飛艇後覺得太悶了，就抱著這些花跑到飛艇露臺——結果沒想到一陣風吹過來，居然把放露臺邊的花全都吹了下來……
真的很對不起，我真的不敢想……如果不是因為這次的花卉的花盆全部採用重量幾乎等於零的泡泡球，你們會因為我的失誤傷成什麼樣子。”
躬身的紅髮女士聲音幾近哽咽，聽得出來她很著急害怕。道完歉不等布魯斯幾人開口，她立馬又站起身，並快步上前走到布魯斯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名片硬塞進布魯斯手裡。
做完這一切，自稱帕米拉·艾斯利的紅髮女人後退了好幾步，才停下站在原地。只是眼睫始終垂下，不肯直視布魯斯幾人。
而布魯斯試圖將其扶起的手，則尷尬的停在半空中，他愣了一下，裝作若無其事的收回手，只是垂在身側的手不由自主的捏了捏手裡被硬塞進來的名片。
“被砸到的人不是我是，我沒辦法幫他們原諒你。”
觀察了一番帕米拉低垂著眼，手指下意識絞來絞去的模樣，布魯斯心中逐漸有了結果。但面上依舊冷淡的對帕米拉如此回答。
說完這句話，布魯斯沒去管帕米拉有什麼反應，而是扭頭看向被花禍害的兩小隻，半蹲下來輕聲詢問他們的想法。
“你們也聽到這位女士剛剛說的話，你們的想法呢？”
被提姆牽著衣角的傑森，聞言眼神茫然的看向布魯斯，唇瓣翕動了幾下，才聲音細弱的回答。
“呃……既然不是故意，那我可以原諒她。”
頓了頓，傑森一把抓住提姆的手高高舉起，對布魯斯以及悄悄看向這邊的帕米拉認真道：“但是、但是這僅代表我自己的想法，我願意原諒這位女士。可我並不是替提姆一起原諒，這要提姆自己原諒才算數。”
被突然抓著手高高舉起，原本還低著頭看著衣服上的髒汙，走神的想自己要不要早點回去洗澡換衣服的提姆。忽然抬起頭，他一臉茫然的看向身邊傑森，又怔怔的望著布魯斯和其他人，像是沒搞懂現在是什麼情況。
“……就是那個……”傑森看出提姆的不在狀況，無奈的抿了抿唇，湊近對方的耳邊聲音極輕的低語了一番。
理清怎麼回事的提姆，大腦飛速運轉立馬得出應對方案，他朝帕米拉甜甜一笑，“帕米拉女士，你也不是故意的，我又沒受什麼傷。我願意接受你的道歉，請不要繼續在意了。”
“……”帕米拉這才願意掀起眼簾，清亮的黑眸注視著面前的幾人。
“謝謝你們願意原諒我。”
帕米拉似乎是太過高興了，白皙的臉龐上染上一層紅暈，她快步走到幾人面前從口袋裡掏出幾個小巧的鐵罐子，不容拒絕的塞到幾人手裡。
“這是我研究出來融合了變種人能力的特殊系植物種子，只要隨身帶著這個種子和一點點水，遇到危險的時候混著水一起丟出去可以幫阻攔。”
帕米拉指了下鐵罐子，眉眼彎彎，輕描淡寫道。
“這些種子既可以防禦又可以攻擊，還能聽懂簡單的指令，而且很好養平時只要一點水就行。只要用過之後才需要大量的水。”
此話一出，瞬間讓原本想要拒絕的幾人，剛要出口的話直接拐了個彎，便成為鄭重道謝並小心翼翼的放進衣服的口袋裡。
帕米拉見他們動作小心翼翼，眉眼間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欣慰的喜悅。
畢竟身為環保主義者兼植物愛好者，帕米拉對於看到被她送植物的人，對待植物態度友好，自然是十分開心。
這樣想著帕米拉低下頭剛想理一下自己都快成鹹採的衣服，餘光不經意間瞥見手腕上的表——時間已經臨近七點半——那是帕米拉花卉展覽館開啟的時間。
“哎呀，糟糕了！快到開館時間了！”
意識到自己似乎要遲到的帕米拉，立馬著急的要準備立即出發，但離開之前她還是對布魯斯幾人先道別得到回應後，才匆匆離開。
“抱歉，我要先走了。韋恩先生，請允許我下次登門拜訪再次以示歉意。”
是了，帕米拉早就認出布魯斯是誰。
當然連帶著他身邊那位才收養沒幾個月的小韋恩和那位德雷克企業的小少爺，她也同樣一眼就認出。
若要說，布魯斯這一行人中有誰帕米拉不認識的，恐怕也只有那位綠眼睛小小年紀氣質冷冽的小男孩。
不過，如果真要說的話，帕米拉其實對這位綠眼睛小男孩的身份也有所猜測——韋恩家族的遠方親族——出身中東擁有全球最大石油出口企業之一，奧古集團的唯一繼承人，達米安·奧古。
要不然，帕米拉縱使性格溫和靦腆，也不可能一上來就如此羞赧甚至帶著隱藏極深的擔憂，面對布魯斯幾人更是態度溫馴柔和到不能再好了。
畢竟，她目前還是很滿意哥譚大學教授這份工作的，還不想因為粗心大意把花砸到人家上流家族的小孩，導致哪天她因為左腳先邁入教室這個原因被開除。
即使在人山人海里也憑藉著每天搬運數百個大大小小花盆而鍛煉出的健碩體格健步如飛的帕米拉，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從心的捏著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吐出一口氣。
“這麼多人，她是怎麼跑的那麼快？！”
傑森看著帕米拉不一會便淹沒在人潮中不見蹤影，滿頭問號。
“嗯，可能是天賦異稟吧。”
同樣注意著帕米拉，看到她如同開了加倍速一樣嗖的一下便消失不見的速度，提姆猶豫了一下，如此說道。
布魯斯聽到兩小隻的話，也忍不住抬頭往帕米拉離去的方向去看，意料之中的什麼也沒看見。
俊美的男人並沒有失落，只是也在心裡悄悄好奇了一下帕米拉是如何做到不到七秒鐘不僅擠進人潮還立馬消失不見的。
緊挨著布魯斯站在一起的達米安，輕飄飄的掃了一眼一大兩小，無語的撇了撇嘴角，只覺得這三個大人和小孩都幼稚的像幼兒園小朋友。
“布魯斯？”
自背後忽然傳來一道語氣有些遲疑的男聲。
被喊出名字的布魯斯聞聲望去，當他看清喊自己的人是誰後，有些驚喜的喊道。
“克拉克！”
被喊作克拉克的男人，長相英俊，肌肉線條流暢結實到即使全身都被寶石藍的西裝包裹住，也能讓人從衣服的褶皺窺見他身材之建碩。
克拉克笑著應下，他一手牽著身邊長相相似但五官更柔和的小男孩，一手拿著筆記本，領口彆著一支鋼筆。
克拉克牽著小男孩，快步走向布魯斯。
布魯斯看著男人手中的筆記本和領口佩戴的簡易麥克風，挑眉笑了笑。
“來採訪？”
克拉克點頭：“對啊，佩裡主編覺得哥譚平安夜歡樂慶典作為全美乃至全球的超大型活動，肯定有很多適合刊登在報紙上的新聞。”
說著，克拉克搖了搖自己牽著的小男孩，“佩裡主編在得知小喬很想來哥譚參加平安夜歡樂慶典，還特許我帶著小喬一起過來出差，連帶著小喬的花銷也全部報銷。”
“這樣啊……”布魯斯點點頭，他看了一眼正仰著頭好奇的盯著自己看的喬納森，對克拉克突然提議道。
“既然你是來採訪、收集新聞素材的，帶著孩子也不方便，倒不如說讓我來暫時來小喬吧。”
為了說服克拉克，布魯斯還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三小隻，自通道。
“克拉克你放心，你把孩子交給我來帶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
克拉克被說的意有所動，畢竟布魯斯說的也並無道理，他帶喬納森過來本來就是為了滿足孩子游玩的願望，而不是因為抽不開身去照顧就藉口安全將孩子拘在身邊，只看什麼也玩不了。
想到克拉克直接做下決定，他把喬納森的小手往愣住的布魯斯手裡一塞，雙手合十鄭重其事的拜託道。
“拜託了，布魯斯，我的朋友。我年終獎能不能漲就看你的幫忙了。”
“……”
劇情發展之快，驚的布魯斯下意識捏了捏手裡軟綿綿的小手，卻被喬納森仰著小臉，驚訝的瞪大眼睛看著他。
無意中和瞪大眼睛震驚的看著自己的喬納森對視，布魯斯沉默的低下頭，目光落到被自己握得過於緊的小手，連忙鬆了鬆。
喬納森這才沒有繼續用藍潤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布魯斯，而是扭頭看向身邊有著綠眼睛的酷男孩，一臉好奇。
而布魯斯此時也將目光落在面前一臉誠懇的克拉克身上，他緩慢的眨了下眼，點了點頭。
“放心吧，你交給我的時候孩子是什麼樣的，我還你的時候孩子就是什麼樣。”
說完，布魯斯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克拉克聞言笑了，然後他蹲下身，對喬納森溫柔的說道，“你先跟布魯斯叔叔一起玩，等爸爸忙完事情就來接你好嗎？”
年僅五六歲但性格稱得上過分膽大的喬納森眨眼，學著自己看到布魯斯叔叔做的動作，伸手拍了拍胸膛。
“爸爸，你放心，我跟著叔叔。”
克拉克無聲的笑了笑，只是用大手揉了揉喬納森的腦袋，將柔軟的黑髮揉得亂糟糟的。
【作者有話說】
這個哥譚是存在於夢中的世界，其存在是薛定諤的，可以說其是真實的，也可以說是虛假的，只是一場夢。
裡面發生的一切和現實世界往往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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