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心誠冷笑:“那你們心裡有過我嗎?”
隨著他的話, 他身後造紙廠的眾人圍了上來,原本對於藍鎮長的畏懼,和突然被抓包的心慌已經褪去, 面上自是染上了戾氣。
“我!”他指著自己, “我藍心誠,從小努力學習, 能力不比任何人差,論學識、論手段, 我哪裡比不上那些被選中的寨母候選人?可就因為我是男人, 就因為我沒有所謂的‘靈’,就永遠不能成為寨母!”
他指著藍鎮長,又掃過星譯三人, 語氣裡滿是嘲諷和戾氣, “姆朵?什麼神聖的姆朵!祂從來只保護你們,你藍山語算個什麼東西!?沒有我, 麗水能發展到現在這個樣子嗎!?造紙廠的汙染怎麼了?祂要是真的神聖,為什麼不保護我?為什麼只偏袒你們?”
“既然祂這麼偏心, 既然我永遠得不到我想要的,那不如毀掉祂!沒有了姆朵, 你們這些依靠祂的人, 也不過是一群廢物!和我有什麼區別?!”
藍鎮長失望地搖頭,“如果我們真的偏心,你怎會和女孩們一樣有學上,還能成為我的秘書?你到最後,都沒能明白,姆朵守護的從來不是身份,而是我們沐僳族所有人的初心和家園。
你太讓我失望了, 心誠。如果你只是恨我便罷了,可我不能容忍,你居然坐視族裡的孩子受到侵害。” 鎮長目光看向藍心誠身後眾人,“阿真、小西……這其中也有你們的孩子。”
被叫到的人冷笑一聲:“那又怎麼樣,只要沒了姆朵,以後有的是女人給我生健康孩子。”
藍鎮長搖頭,“不會的。我們沐僳族與姆朵生死與共,祂若枯萎,沐僳族也將不復存在。”
藍鎮長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在造紙廠眾人心上。
方才還滿臉戾氣、隨時準備動手的幾人瞬間慌了神,他們求助似的看向藍心誠,腳步下意識後退,低聲竊竊私語,眼底滿是恐懼。
沐僳族世代與姆朵共生,而他們這些自認汙穢的男人,除了出生後的洗禮,從未見過姆朵,自然沒人知道藍鎮長說的是真是假,但沒人真的敢賭姆朵枯萎的後果。
有人悄悄拽了拽藍心誠的衣角,語氣害怕:“心誠,鎮長說的是真的嗎?我們會不會……”
會不會做錯了。
藍心誠冷冷一笑,沒有回頭看他這些沒用的同夥,隻眼底狠辣更甚,“慌什麼!她在恐嚇你們!什麼姆朵枯萎族群覆滅,我們誰被姆朵承認過,你嗎?還是你!?”
“不過是騙人的鬼話!只要毀掉姆朵,我們就能掌權,哪裡會有什麼災禍!”他說著,抬手就要朝藍鎮長撲去,身後眾人雖仍有忌憚,卻也被他煽動,紛紛攥緊拳頭,跟著往前湊。
就在藍心誠的手快要碰到藍鎮長時,咔嚓一聲——
是拍照的聲音。
“只有3秒,3~2~1!”
老吳緊接著上前一步,周身驟然散發出強烈的氣場,某種無形的壓力籠罩著在場十幾人。
3秒時間過後,被定格的幾人恢復了行動,但他們並非揮舞著手中的鐵棍向幾人撲過來,而是紛紛下跪,要麼雙手背後,要麼雙手抱頭,明明什麼也沒有,卻又像是有看不見的銀手銬將他們銬住了。
“老吳!你這招可真厲害啊!你怎麼會只是民警呢,要是放戰場上,妥妥的強控啊。”
老吳搖頭失笑,將場面交給藍鎮長,只對星譯和林薇道,“我這能力只能銬住不能反抗的普通人,而且是我辦理退休後第二天才覺醒的。”
林薇:(驚!.jpg)
一場隨機分配隊友的調查任務,居然遇到了天選搭子!
“巧了,我的能力也只能強控敵方3秒。”
兩人用目光一拍即合,又一同看向悠閒了許久的星譯。星譯想了想,掏出手機,“來,加個微訊。”
三人在這歲月靜好、互加好友,另一邊面對跪下的、難以動彈的眾人,藍鎮長已經拿出了腰間的竹哨。只見她輕輕一吹,哨聲悠遠綿長,以某種特殊而優美的頻率傳遍整個麗水。
不多時,沐僳族幾位長老紛紛趕到。她們衣著比藍鎮長更傳統,卻有著相似的氣韻,這是同源而出才有的相似。
幾位長老身後的年輕人相當有眼力見地騰出會議空間,連星譯三人的位置也很好,就在藍鎮長旁邊,那十幾位罪人也紛紛跪在前頭。
長老們神色凝重地聽完藍鎮長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未講完便已紛紛面露怒色。
待藍鎮長講完,有脾氣火爆的已經拍案而起,“簡直喪心病狂!族裡待他們不薄,居然犯下如此傷天害理,妄圖顛覆我族、毀掉我族的惡事!我看就應重啟遠古族規!以血還血,償還罪孽!”
“遠古族規,放的也只是外族人的血。”第二位說話的長老語氣柔和些,她甚至朝星譯幾人笑了笑,又向吳定蘭點點頭,“族中自己人做出這樣的叛族之事,確實是數千年來頭一遭。寨母,您當年同意用族中資金供養男兒與女孩們一同讀書,是否能想到今日禍事?”
她將矛頭轉向了藍鎮長。
老吳此時向星譯林薇二人解釋,當初沐僳族的男孩子讀書不好,所以大部分人家過了義務教育,便沒送男孩去讀書。反正男孩發育晚,大腦也跟不上,家裡經濟不寬裕的,自然要節約點。
但藍鎮長認為女孩男孩都一樣,能繼續讀書的,就由族裡掏錢。沐僳族向來團結,隨即通過了這一表決,而那藍心誠顯然是其中的受益者。
藍鎮長身形微頓,緩緩開口,“素長老所言,我記在心裡,也從未推諉。今日之事,我確有愧疚。”
她抬眼望向在場各位長老與族長,目光澄澈而堅定,“當年提議族中出資,讓男孩一同讀書,只是身為寨母、身為鎮長,想讓沐僳族的每一個孩子都能擺脫愚昧,都有機會憑自己的能 力立足。
我念著心誠等人能借著讀書明事理、知進退,卻未曾想到,這份期許,竟成了滋養他們野心的溫床,能力越大,心越野。”
“這是我縱容之過,幾位長老,他們的罪過,如今有法院判理,今後也不再是我沐僳族人,只是可憐了那些孩子。”
藍鎮長的話讓幾位長老再次開始議論和爭執。
她目光看向下方跪著的十幾人,有人目露悔意,有人仍戾氣不減,林薇在旁邊嘀咕著‘白眼狼’、‘太善良了’、‘就這’之類的話。
“星譯,你說是不是啊?”
星譯搖頭,“善謀者不以聰慧示人。”
林薇?什麼意思?
而另一邊的討論還在繼續。
“哼!這些孩子是他們作惡的產物,若是留下,也是隱患,不如一起驅逐,省得日後生事。”話音剛落,便有幾位族長附和,神色堅決。
“可孩子們是無辜的,若是將孩子一同驅逐,他們定然不會善待孩子,他們父輩的錯,已經讓他們承受了部分詛咒,如何忍心繼續讓他們承受更顛簸的未來呢?
而且姆朵只是暫時被詛咒影響,只要我們合力破除詛咒,讓姆朵恢復生機,這些因姆朵靈力衰弱而生的畸形孩子,也一定會慢慢好轉。孩子們是沐僳族的未來,我們不能放棄任何一個無辜的孩子,就將孩子們留下,由族裡共同照料。
至於藍心誠等人,按族規驅逐,永不得返回麗水。”
這番話一出,原本極力反對的長老神色都柔和了一些。
“哼!可別又養出一群不知好歹的人來。”
“是這個理,族裡的規矩也得改一改了,之後的教育出資得重新定個規矩。”藍鎮長最後總結道。
各位長老聞言,沉默片刻後紛紛點頭,認可了藍鎮長的提議。
待一切商討完畢,前來的鎮上公安將十幾人抓走。
藍鎮長那口提起的氣一下就散了,她看起來比今日初見時疲倦了許多,朝三人走過來,“老吳,還有兩位小友,這次多謝你們的相助了。這番事了,可要在麗水多遊玩幾日,也讓我等盡一盡地主之誼。”
三人自無不可。星譯本就覺得麗水風景好,對麗水那條晚上的音樂街也是多有想法;老吳想留下來爬爬山,回憶年輕時候的路線;林薇想再記錄一些風景。
等幾人分別後,星譯終於等到了與藍鎮長單獨相處的時間。
“藍鎮長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確實有事相求。我想問一問,他們造紙廠的詛咒,究竟從何而來?”
星譯眨眼,輕輕一笑, “那是另外的價錢了。”
“不知我能否付得起這個價錢?”
星譯搖頭,“會有人替你們支付的。”
【發現線索‘未知詛咒2’,玩家下一場副本可指定線索目標】
“祖母。”
星譯離開時,見一十歲出頭的女孩過來。少年眉眼鋒利,眼帶寒星,行動間已初具風姿,更兼有濃郁的山靈之氣縈繞其身。
星譯搖頭,晃著手中奶茶走遠。
老鎮長天天說後繼無人,只怕是青黃不接,還得堅守幾年等繼承人長大了。
反正……作為一族之長,於私於公,她已做的足夠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如果您覺得《大佬都是我馬甲[遊戲成真]》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94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