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令聲仔細感受著那團能量的運用。
果真是好霸道的力量, 連她體內的氣息都完全被其壓制住了。
當然,前提也是她並沒有要和師姐反抗的意識。
一般來說,這樣霸道的力量對於掌控者的修行來說也同樣是一個挑戰。
可是如此力量在面前這位年輕女孩手裡卻乖順如同嬰孩, 任其揉捏, 運用自如。
更主要的是,這翅膀竟真的是由她自身的骨血所組成, 憑藉著她的大腦和神經以及肌肉在控制,而不是簡單的能量運轉。
這簡直是造物主一般的能力, 難怪她稱那巨人為她的造物。
只是那巨人完全是由死去的屍體拼湊而成。
如若將這副力量如她們這般完全運用在活體身上……
谷令聲一想到那副畫面, 只覺得自己理智都要崩潰了。
更何況這外在形狀的改變,不知是否影響了人體內部的基因。如若至此,那與真正的造物主又有何不同?
谷令聲不敢細想。
她看了眼自家那吐著血、艱難控制著因為方才影響而生長得有些畸形醜陋的翅膀的師姐, 不敢笑出來, 只是嘴角抽搐兩下,飛到了江安身邊。
江安瞥了她一眼。
“沒意思。”
隱約間聽到她說了句什麼, 還未等谷令聲反應過來。
只見那原本狂傲不可一世、如同惡魔降臨、反派臨世的少女,突然間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啊啊啊啊啊——我不會飛!”
一臉驚恐, 四肢亂舞,慌亂間尖叫著墜向地面。
谷令聲下意識向她飛過去, 拉住了向下墜的女孩。
耳邊還傳來女孩尖叫的聲音, 谷令聲來不及處理這荒謬感,只沉聲安撫:
“冷靜下來,你的翅膀還在,你再試一試,可以飛起來的。”
她的聲音沉穩有力。
在谷令聲的幫扶下,江平終於漸漸平靜了下來,不再如同溺水的人一般揮舞著四肢, 而是嘗試著控制身後那對翅膀。
雖然還是有點不熟練,但至少不至於讓自己繼續快速下墜。
封林晚鬆了口氣,嚇死她了!差點以為要把自己人物摔死了。
她見江安SAN值僅剩45,為了安全起見,便切換了角色。
沒想到同一副身體,同一張人物卡,切換到江平的時候進行技能操縱,居然無比卡頓。
也是很符合人設了。
見對方恢復了安全,谷令聲才仔細打量起面前的女孩。
明明是同樣的面孔,同樣的翅膀,背後也是那猩紅月亮,可面對眼前這個驚慌失措的女孩,她只有心疼。
不過是十幾歲的年齡,竟然要面對這麼危險的情況。
而剛才那個女孩子在看到她的瞬間,谷令聲只有警惕和危險。
等等——
谷令聲想到了什麼。
果然,只見女孩扭頭,見到了一旁靜待命令的血肉巨人。
“那是……啊——”
直到這時,谷令聲才察覺,女孩留著一略顯土氣的厚重齊劉海。
而在方才那人身上,如此顯眼的外貌標誌卻無人在意,只會被其強大的氣場所震懾。
女孩再一次發出了尖叫。
谷令聲上前一步,擋住了女孩和那扭曲的血肉巨人之間的視線。
她反手拔劍,向後一揮。
金色的劍芒瞬間化為流光照亮了整條街道,亦照亮了那血肉巨人,隨即消失不見。
倏而又化為數十道、數百道、數千道劍芒,自那血肉巨人體內刺出。
當谷令聲側過身時,那高達十米的血肉巨人已然消散不見,四周只剩下灰燼和縈繞在江平鼻尖的些許烤肉氣息。
江平似乎從谷令聲身上找到了些許安全感。
她癱軟著起身,拉住了谷令聲的手。
女孩的手冰冷又顫抖,再看著她那雙驚恐的眼睛,谷令聲一時間竟不敢抽出,就怕自己抽手,女孩下一秒就會哭出聲。
她嘆息一聲,絲毫不理會一旁跌跌撞撞、歪歪扭扭的師姐,而是低聲詢問女孩: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人格分裂嗎?”
女孩搖頭:“我是江平,我是姐姐。”
谷令聲點頭。
好吧,也有不少多重人格的人會為自己不同的人格安上不同的身份。
懂了。
剛才那掌握強大力量的女孩是妹妹江安,面前這位是姐姐江平,就是不知道哪一位才是主人格。
谷令聲反手握住江平冰冷的手。
四周的街道原本的怪物已被江安清空,那由無數怪物屍體組成的血肉巨人已被她一劍剿滅,整個漁村看起來安靜極了。
剛才她們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漁村的村民們也安安靜靜地躲在家裡,沒有誰作死地自己跑出來。
不錯,她也能放下心了。
難怪那名為江安的人格會覺得無趣。
對於這種喜好刺激的人,谷令聲見得不少。
她們熱衷於危險,熱衷於挑戰,永遠追逐著死亡率最高的任務。
這樣的人,哪怕在他們國家調查部也不少見。
只是,谷令聲有些頭疼。
既然這裡的動靜是由江安造成的,那按照她們接下來的計劃,便會前往南海海域檢視。
但現在憑藉江平的反應,只怕江平跟著她們並不安全。
但若真將她留在這裡,谷令聲同樣放心不下。
既放心不下明顯異於常人的江平,也放心不下那個會時不時出來搞點動靜的江安。
既然如此,不如把選擇交給她自己。
“江平,我看你也不是漁村本地人對吧?你們到這裡……你為什麼來這裡?”
只聽江平道:“和你們一樣,我們也是接到任務前來。”
和她一樣?接了任務前來?
接了誰的任務?
除了她們國家調查部,還有誰會派人前來檢視南海這邊的汙染域?是哪個家族還是門派?又或者別的神秘圈勢力?她們的目的又是什麼?與造成這一切的人是否有聯絡?
谷令聲心思百轉,見沒有引起江平警覺,又繼續問道:
“只有你嗎?這也太危險了,如果你出事情怎麼辦?”
江平點頭。
那可不是,她現在這張人物卡可是體質只有50的小廢物呀。
雖然在普通人裡還算正常,但這可是危機四伏的遊戲副本。
其實也還好,真有危險,她還能切換一下,讓她妹妹會出來的。
而且——
江平有些不好意思,但下一句話卻讓谷令聲提起了警覺:“這都第三個了,前面兩個是其他人解決的,也該輪到我了。”
什麼……叫第三個?其他人解決了,也該輪到她了?
谷令聲心中萬千想法,面上卻不動聲色。
“像這樣的地方,你們組織經歷了三個嗎?”谷令聲謹慎著自己的措辭,家族、門派或者其他。
她仔細思考著遇見江平江安這對多重人格姐妹 以來的一切。
不論是她們的力量運用,像是自身擁有而非一個成體系的傳承,而且也並無家族子弟作派。
如此一來,便應是神秘圈的新生組織。
果然,聽到谷令聲的問話,江平並沒有反駁。
“對呀對呀,其他人剛做完別的任務嘛,就該輪到我了,而且如果不是她們,也不會有我。”
廢話,要不是那幾張人物卡可勁刷副本,也不會解鎖這張人物卡。
然而江平的話在谷令聲耳中卻成了另一個解讀。
什麼叫“沒有她們就不會有我”?是指力量上的?還是生命上的?
但無論是哪種解讀,至少證明這個組織的作派並非某些組織那般苛責和冷漠無情,只將成員視作耗材。
還有一點,這個組織必然人少,其成員之間提起彼此時才會如此的熟悉、親暱。
一個人數少又個個實力不凡的組織。
谷令聲在腦海中回憶了一番,篩選了眾多名額,仍舊沒有篩選出合適的,難道真是最近剛出現的新生組織?
等等,出現不久?
谷令聲眼眸中閃過金光,她扭頭看向江平,低聲問道:“那麼,江平,你認識星譯和卓燁嗎?”
江平似乎愣住了,並沒有回答。
但谷令聲已從她的反應中知道了想要的結果。
她想問卓燁現在在哪裡,也想知道她們組織究竟有何目的。
對方既非官方,也無維持社會秩序的需求,為何每每做法其實都在幫助維持著夏國的秩序?
這並非谷令聲多疑。
而是如今眾多的神秘圈門派和家族,大多都在夏國調查部的名單之上。
但凡組織嚴密、延續多年的家族和勢力,基本都會與夏國官方簽署條約。
官方承認其正當存在的立場,同時對方也得付出子弟或精力,幫助維持這個社會的秩序,以及管理神秘圈的一些工作,同時約束自己的弟子和族中子女。
例如她與師姐便是如此。
而沒有在官方簽署條約的勢力,如若犯事則隨時會被逮捕處理。
甚至沒有犯事,只要沒有正當立場,想拿捏隨時都能拿捏。
同時對方也沒有幫助和維持社會秩序的義務。
權力與責任,本就一致。
谷令聲看著江平閃躲的眼神,心中已有了計較。
她不再繞彎子,直接問道:“你們組織,叫什麼名字?”
江平愣了一下。
組織?什麼組織?她哪知道有什麼組織?
她就是個玩家啊,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哪來的組織?
但谷令聲那雙眼睛正直直地盯著她,顯然在等一個答案。
江平腦子飛快地轉了一下,遊戲名字叫什麼來著?無限……無限副本?
“呃……無限。”她小聲說。
谷令聲挑眉:“無限?”
江平點頭,心虛地低下頭,不敢看她。
然而谷令聲聽到這兩個字,腦海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無限。
這個名字,太過狂妄,也太過……貼切。
那對姐妹的能力,一人操縱靈魂,一人操縱血肉,皆是無視常規、觸及生命本質的力量。星譯的神秘深邃,卓燁的張揚果決,還有面前這個膽小怯懦卻身負雙魂的江平……
她們每一個人的能力都截然不同,卻又都強大到近乎不講道理。
這樣的人,這樣的力量,確實當得起“無限”二字。
無限的可能,無限的未來,無限的……未知。
谷令聲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只是點了點頭,像是接受了這個答案,沒有再追問。
“師妹——!”
一道歪歪扭扭的身影從半空中栽了下來。
曾硯終於勉強掌控住了那對骨刺翅膀,只是飛行的姿態實在說不上優雅。
她的翅膀比谷令聲的那對要畸形一些,骨刺長短不一,薄膜也有些皺巴巴的,飛起來一顛一顛,活像一隻剛學會飛行的笨拙雛鳥。
“你們聊完了沒有?”曾硯落地時踉蹌了一步,穩住身形後一臉菜色,“到底還走不走?”
谷令聲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搐,忍住了沒笑。
“走。”
“那個……”
一個弱弱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兩人轉頭,看見江平舉著手,像課堂上回答問題的小學生一樣,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們。
“我……我也想去。”
她縮著脖子,聲音越來越小:“雖然我沒什麼用……但我妹妹說,如果我不去,她就要出來揍我……”
谷令聲沉默了一瞬。
她看著面前這個瑟瑟發抖、卻還是鼓起勇氣說要跟來的女孩,忽然有些理解那個叫江安的人格為什麼會“沒意思”了。
這對姐妹,確實挺有意思的。
“走吧。”她說。
三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猩紅的月光下,漁村一片死寂。
過了很久,很久。
廢墟的陰影中,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一道模糊的影子緩緩站了起來,望著三人離去的方向,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無
如果您覺得《大佬都是我馬甲[遊戲成真]》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94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