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登並沒有回應傑羅姆，面無表情的將對方關進重症監控房後，他目光突然看向不遠處的雜物間——
頭頂走廊的燈光忽明忽暗，慘白色的光線突然鋪開，又瞬間收斂。
在光線鋪開的一瞬間，他看見了掉在地上，損壞的鐵鎖以及角落散落著的細碎混凝土石塊————
身為警探的直覺讓他立馬掏出別在腰間的史密斯威森款黑色手槍，同時拇指順勢撥開保險，整個人瞬間進入戒備待擊狀態。
這裡是哥譚。
任何疏忽都有可能會致命。
不過這這些動作全被某個人看在了眼裡。
「晚上好，吉姆·戈登先生。」
盧卡斯的身形隱匿於盡頭的陰影中，露出半張朦朧的輪廓。
從密室出來，他並沒有選擇離開，而是等著這位哥譚未來的警察局局長髮現自己。
但可惜，對方的眼神明顯不怎麼好使。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戈登脊背一僵，這才發現走廊盡頭投下的陰影中，站著一道看起來高大的身影。
低沉的聲音從那單聲音出現的瞬間，讓戈登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出現。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面對某頭未知的兇獸一樣，讓他忍不住如臨大敵：「不管你是誰，我數到三，如果你不想吃槍子的話，雙手抱頭靠牆。」
戈登並沒有探究對方為什麼會知道自己名字。在哥譚，想要知道一個人的名字很簡單。
同樣也沒有問對方的身份，這些可以等他制服對方之後仔細盤問。
真正讓他警惕的，對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並不認為一座瘋人院會被那些視錢如命的幫派分子盯，這裡對他們而言完全沒有價值。只有一群變態，瘋子。
「你知道麼戈登先生，我還是很佩服你的。畢竟不是誰都擁有那種無論身陷何種泥潭，都永遠堅守心中那點可笑正義的勇氣。儘管，這很可憐。但這也正是我願意給和你對話的原因。」
盧卡斯忽視掉戈登的威脅。槍對他而言，等同於最蒼白無力的語言。
戈登皺了皺眉頭，面色冷峻，重複道：「我最後說一次，雙手抱頭，面朝牆壁跪下。
否則我會把你當成對警員有致命威脅的目標處理。」
「不，你不會的。」
戈登沉默了兩秒，對方篤定的語氣讓他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
他正要開口，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突然從附近的房間裡衝出來。
對方將近兩米，看起來像是一頭陷入瘋癲的野牛，發瘋一般朝著盧卡斯衝過去，嘴裡喊著「太吵，閉嘴，撕碎你」之類的瘋言瘋語。
戈登立馬認出了對方。
羅伯特·瓊斯，外號蛙神。
是一個重症暴力傾向患者，堅信自己的肚子裡面生活著一隻巨大的青蛙。
曾經在發病的狀態下殺死一家數口，包括兩名嬰兒。
半年前被關押到這裡，平日裡時長會引起騷亂，是一個很難纏的角色，即便是鎮靜劑都不管用。
戈登下意識過去阻攔，但被對方強大的力量直接撞到在地。
「如果你不想死，最好躲開。」出於本心，他大聲提醒道。
但黑影中的身影不曾移步避讓，緊接著，戈登聽到了哐的一聲巨響。
下一刻，他瞳孔一縮。
只見體重三百多斤的羅伯特竟然像枚被重錘砸飛的廢棄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的砸在走廊的牆壁上。
連一聲哀嚎都沒有發出便沒了動靜。
「這就是哥譚。瘋狂往往只需要輕輕一推。」
低沉的聲音響起：「白晝掩飾潰爛，黑夜釋放野性。如果守護正義需要先成為罪惡的一部分，戈登先生，你會怎麼選擇？」
盧卡斯饒有興趣的問。
總所周知，哥譚一共分為三個版本。
1.0黑幫版本，也是最講規矩的版本。
2.0瘋子版本，瘋人禍亂全城，怪人接連出世，理智在哥譚成為笑話。
3.0各種改造人版本，人體實驗氾濫，舊秩序徹底破碎。
據不完全統計，到了那個時候，單單是哥譚的水裡，就會出現包括泥麵人的殘留，小丑毒氣，稻草人的恐懼毒氣，貝恩的毒液等等各種連海王都咋舌的成份。
以至於亞瑟·庫瑞直接拒絕承認哥譚的水是水。
要知道，在他的觀念中，可樂，汽水都是算是水。
而到了那個時候，他打造的用來支撐氪石研究的金錢渠道肯定會受到影響。
這顯然不符合盧卡斯的利益。
畢竟，他完全沒有興趣和自己弟弟一樣外穿褲衩到處拋頭露面。
讓企鵝人和這個百戰不饒，未來一家獨大的警察局局長聯手，或許可以有一些作用。
不過戈登臉上的表情說明他顯然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盧卡斯失去了交談的慾望。
沒有見過哥譚真正瘋狂的純粹理想主義者，並不值得交易。
畢竟，無論是這位警界白月光，還是光明騎士，亦或者是那位黑暗騎士，都救不了哥譚。
下一刻。
走廊忽明忽暗的燈管驟然閃爍黑屏。
僅僅一秒的黑暗。
熄滅的燈光再度亮起一雜物間門口已經空空如也。
戈登的臉上閃過一抹驚訝，他愣了幾秒，快步走到羅伯特面前，發現對方快要涼透了。
這讓他忍不住有些憤怒。
儘管，他認為羅伯特應該死，但對方是個精神病患者。按照程序，應該被永久的關押在這裡悔過，而不是成為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律法程序是正義唯一的標尺。依託律法審訊、經由法庭裁決才是懲治罪惡的正途。
正義如果變成了罪惡的一部分，成了私刑，那又算什么正義？還要警察又有什麼用！」
戈登憤憤不平的錘了錘牆，衝著空氣道：「聽著，不管你是誰，我一定會抓住你！」
翌日。
地平線盡頭，一輪赤金色的旭日如同熔化的神血般噴薄而出，瞬間點燃了整片雲海。
半山腰莊園。
一夜時間，這裡已經被打掃的乾乾淨淨。
血腥味被清潔劑蓋去大半，傢俱擦得程亮，表面瞧不出半點兇案痕跡，除了地板縫隙、牆角凹陷裡還滲著淡紅印記。
「奧斯瓦爾德先生，你向我證明了你的能力。」
盧卡斯身著裁剪得體的西裝，緩緩出現在這裡。
他臉上帶著一副暗影粒子組成的惡鬼面具，幽綠如陰火，暗黑為骨架，猩紅似乎血線。
看著看著企鵝人身後站成一排排剩餘幫派成員，盧卡斯並不吝嗇於表達自己的認可。
儘管，企鵝人是一個很標準的二五仔，充滿野心，但同樣，對方也是一個深諳哥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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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法則的聰明人。
「能夠得到閣下的認可是我最大的榮幸。」
奧斯瓦爾德的臉色立馬興奮的有些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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