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紅樓:開局獲趙雲武力,一戰封侯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351章 黛玉論政

賈璟面色沉靜,徐徐道:

「或許吧……」

賈璟暫時並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聊,因為很多事還在籌謀當中。

事以密成,沒做之前還是不要多說的好!

其實,

對於江南之事,他在西北時就已經佈下暗子,有了通盤的考慮。

屠戮官紳的罵名他自然不會上趕著往自己身上背,做事也不需要那麼蠻幹,有時候借刀殺人比自己親自動手還要更有效的多。

黛玉面上現出思索,眉眼低垂,輕聲道:

「三哥哥英明睿智,肯定比我想的深遠周全!」

賈璟看著神態扭捏,語氣軟萌的黛玉,笑了笑,忽而拿起桌案上的《陸宣公奏議》,問道:

「這本書,林妹妹都看完了?」

黛玉聞言,芳心閃過一絲慌亂,看了一眼正在翻書的賈璟,柔聲道:

「閒暇時翻了翻,不求甚解,大抵也算是囫圇看了一遍。」

賈璟看了看已經被翻得有些泛黃的書頁和書頁間夾著的籤條,輕笑道:

「這本書自前宋以來便被奉為「臣道之極則」,被歷代天子和文人、士大夫視為為政必讀之書。」

「《新唐書》稱其思想『可為後世法』,司馬光也在《資治通鑑》中大量採錄其議論,足見跨越文學與史學的雙重價值。」

「其以儒家的理念為根基,經世致用,切中時弊,不知林妹妹讀來可有什麼感悟?」

《陸宣公奏議》雖然也有其侷限性,但不可否認其在論政方面的獨到價值。

黛玉沉默了片刻,她走到案前,看著窗臺上的那盆茉莉。

然後轉過身,面朝賈璟,目光不閃不避,輕輕柔柔的道:

「三哥哥,我讀陸宣公,讀到三個詞。」

她的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這本書賈璟所贈的書,她已經反覆讀過十數遍,不說倒背如流,但也是小有所悟。

心中早就盼著某一日有機會能和賈璟談論一番裡面的治國理政之道。

如今這一日到來,她心裡反倒是沒了往日的憧憬,轉而平靜了許多。

她自己本身對於經濟仕途其實一直是「懂而不媚」的態度,只不過為了和賈璟在一起時能多一個話題,才會近段時間一直研習時政類書籍!

「哪三個詞?」賈璟有些好奇的問道。

「第一個詞是君臣之信。」黛玉若有意味的緩緩說道。

「陸宣公一生,論政、論軍、論財、論人,翻來覆去,繞不開一個『信』字。」

「他在《奉天論赦書事條狀》裡說『夫在危而懼,在安而怠,人之情也』,勸德宗以信立國。」

「沒有信,再好的法也是空文。沒有信,再忠的臣也做不了事。」

「陸宣公滿腹經綸,一心為國,可德宗並不完全信他。信的時候,言聽計從;不信的時候,一貶再貶。」

「所以我覺得,臣子的忠固然重要,可君主的信才是根基。沒有信,忠就是空話。」

賈璟神色一凝,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目帶嘉許的看了一眼黛玉,笑道:

「君臣之信!妹妹這是話中有話啊!」

所謂君臣之信自然是在暗喻此時賈璟的處境。

論才能論權勢,賈璟都已經到達了頂峰,此時最需要的注意和警惕的無疑就是來自天子的信任。

黛玉不知「應夢賢臣」之事,此時能有這番考慮可見她的政治敏感度不低。

「第二個詞呢?」

黛玉聞言,心下有些欣然,知道賈璟懂了自己的意思。

只是被目光盯視著,竟覺得目光灼熱至心底,錯開視線,再次開口道:

「第二個詞是有國無我。」

黛玉的聲音輕了些,可神色卻更鄭重了幾分:

「陸宣公的奏議裡,每一篇都不是在替自己想。」

「他勸德宗『約之以省賦,誓之以息兵』,用的是『約』字、『省』字、『誓』字,不是『殺』字、『奪』字、『迫』字。」

「每一篇奏議,他不是在替自己想,不是在替某個人想,甚至不是在替皇帝想,他是在替天下想。」

「安史之亂之後,藩鎮割據,朝政混亂,滿朝文武各懷心思,只有他,心裡始終裝的是天下,而不是自己。」

「這種『無私』或『公心』,才是支撐陸宣公敢於直諫、屢遭貶謫而不改其志的品格所在!」

「正如父親和三哥哥,為了國事,能將個人生死福禍置之度外,或許這才是你們心中真正的為臣之道吧!」

黛玉彎彎眼睫垂下,抿了抿唇。

她把臣道落在「有國無我」上,也是在向賈璟表示自己能懂他的志向,並給予尊重和支援。

畢竟賈璟可是寫過「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福禍避趨之」的!

賈璟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眼神明亮。

「第三個呢?」賈璟正了正臉色,凝聲問道。

黛玉垂下眼簾,沉默了幾息,像是在斟酌該不該說。

然後她抬起頭,嘴角彎出一個帶著幾分狡黠叛逆、幾分認真的弧度。

「第三點就是陸宣公也有不足。」

黛玉纖長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眼下投了一片淡淡的青影,指尖摩挲著書案的粗糲邊緣,似在整理滿腹的言語。

「三哥哥,世人皆說宣公通達事理、深謀遠慮。」

「可我讀下來,卻覺得他有時候太過方正,幾乎到了偏執的地步。」

黛玉抬起眼簾,那雙含露目裡沒有雜質,只有澄澈見底的思量。

「《論語》裡講,『不得中行而與之,必也狂狷乎』。」

「宣公的方正近乎『狷』,有所不為,可於治國理政而言,此亦是短板。」

「他論財賦,一味要恢復租庸調,非議楊炎的兩稅法,覺得那是『捨本逐末』。」

「可均田制既已崩壞,人丁流失,按人頭徵稅的租庸調早成無根之木,他偏要從三代之治裡找救藥,豈非緣木求魚?」

黛玉略頓了一頓,看了一眼賈璟的神情,續道:

「論刑罰亦是這般。德宗有次想處置一位立過大功卻驕縱不法的大臣,宣公站出來替那人百般求情,說他『罪不至死』。」

「可那人分明在藩鎮手握重兵,不尊朝廷號令,幾乎形同割據,他只是法理上『罪不至死』,其勢已是心腹大患。」

「宣公講了一輩子『爵賞刑罰,國之大綱』,賞要公,刑要明,可落到具體的人和事上,他太執著於『明』字,反倒被繩墨束縛住了手腳。」

「遇大事,首鼠兩端,看似持重,實則優柔。」

「說到底,他是儒臣,懷揣『仁恕』二字放不下,一刀下去總要猶豫三分。」

「可治亂世,整亂軍,若人人都講仁恕,朝廷的綱紀威嚴何存?」

黛玉將這些話說完,喉間微微有些發乾,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蹙著的眉未曾舒展。

望著賈璟的目光裡卻多了幾分探尋,像是想看看自己這番話,究竟是落了俗套,還是真有幾分見地。

如果您覺得《紅樓:開局獲趙雲武力,一戰封侯》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899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