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你那質疑的眼神,老子十五歲開始殺金狗,死在我手中的金狗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況且我身後還有兩百多個好手,在戰場上各個都能以一當十,取敵將首級!”
漢子語氣不急不緩,同時也不容置疑。
“好,本將到時候跟著你便是。”
彭功此時也懶得計較其他,當務之急是先收攏士卒,打掃戰場。
至於對方有沒有他所說的那麼厲害,跟他有什麼關係?
只要回到坪陽城,自有劉將軍安排。
直到深夜,傷亡才完全統計出來。
彭功坐在臨時搭建的軍營內,愁容滿面。
短短一個下午,他帶出來的騎兵營折損過半,騎兵統領當場陣亡。
步卒傷亡一千餘人,再除去跑散逃走的,如今尚有戰力的只剩三千人,堪堪過半。
“六千人馬,折損近半,我彭功難道就止步於此了嗎?!”
彭功不甘心的握著拳頭,閉著雙眼,吐出一口濁氣。
這時,彭功的小舅子走了進來。
“姐夫,打探到了,是明州來的旌山營!”
“旌山營?明王殿下的旌山營?怎麼到這來了,莫非是使君找來的援軍?”
“多半是了。”
“不管如何,在接到使君傳信之前,還是要保持戒備。”
打了敗仗,彭功不得不謹慎一些。
至少沒有明確軍令之前,他還不能斷定對方是敵是友。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
旌山營方向已經開始吃飯,營地上炊煙裊裊。
彭功也終於接到來自固陽城的訊息。
劉池親自來信,說明這夥明州軍是他請來的援軍,自己包括坪陽城的劉巨都要聽從對方主將的調遣。
彭功放下軍令,雖然不解使君為何如此相信對方,但他只能執行命令。
……
坪陽城下,楊臨大營。
齊豐帶著虎豹騎休整一夜後,在第二天晚間回到了營地。
楊臨也剛剛才收到滄河府傳來的捷報,心情大好。
正準備對坪陽城來一招攻心計。
他所在的位置距離滄河府更遠,比劉池晚兩三天得到訊息也正常。
“齊豐,可是遇到大敵?”
看到滿身血汙的齊豐,楊臨皺了皺眉。
按照計劃虎豹騎和黑霸不會遇到大戰。
“主公,是坪陽城回援的人馬,他們走到半路應該是發現了不對,沒有繼續去固陽城,而是追擊黑霸將軍他們,末將率虎豹騎斷後……”
齊豐簡單描述了一番經過。
隨後神色一暗,突然跪地。
“虎豹騎此戰傷亡百餘,末將有罪,愧對主公栽培!”
“起來。”
楊臨將他扶起,並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
根據齊豐所說,敵軍足有六千左右,若黑霸的烈風營被他們纏住,就算能突圍,也會損失巨大。
搞不好還有被圍殲的風險,畢竟對方也有騎兵。
讓烈風營先撤走,是當時最為穩妥的戰術,若當時是他本人在場,也會如此。
而且虎豹騎剛成立不久,便能一舉殺潰敵方同等人數的騎兵,並將六千步卒的軍陣輕易殺穿,不可謂不悍勇。
士卒勇猛,可見主將的能力。
“你臨危不亂,領兵有方,該賞才是,敵軍十倍於我,傷亡在所難免。”
楊臨拍了拍齊豐的肩膀。
“只是陣亡將士的名冊絕不可馬虎,遺漏。”
“主公放心,末將定會仔細核對。”
齊豐心中感動。
自己的主公對待部下是真的好,每次軍中出現傷亡都要提醒一遍。
撫卹金從來都是第一時間發放,優先順序甚至在軍餉之上。
這點即便是他的老東家徐年徐將軍也比不上。
“黑霸的烈風營到哪了?”
楊臨問道。
齊豐算了算時間。
“主公,應該快與章亥將軍匯合了,最遲明日中午。”
楊臨點了點頭,言道:
“先去修整吧,剛得到訊息,軍師在滄河府已下三城,訊息傳來時正在攻打府城雲龍城,只要攻下,離勝利也就近了。”
“好!軍師當真厲害,說不定此刻已經攻下雲龍城!”
齊豐聽聞訊息,也非常興奮。
“去吧,把王虎叫來。”
“是!”
不久後,王虎接到訊息來到營帳。
楊臨將所想的攻心計對他吩咐了一番。
王虎一邊聽一邊直點頭,眼眸也越來越亮。
“去準備吧,今晚就看你的了。”
“放心吧主公!”
王虎笑著去做準備。
夜裡丑時,王虎帶著神箭營的二十個神箭手,悄悄摸到坪陽城城下。
每個人都揹著充足的箭矢,每隻箭矢上還繫著一張小布。
雖然布比紙重,容易影響箭矢的準確性。
但南方的深秋溫差大,容易產生露水,加上現在的紙張還太初始太粗糙,一碰水就爛,所以還是選擇用布更加穩妥。
“將軍,真的不射人嗎?”
神箭營的老餘貓貓在城下的一處草堆後,小聲詢問。
王虎正在仔細觀察城上的情況。
“不射人,都給老子射高點,射完去下一個城門,走!”
“好嘞。”
老餘答應一聲後,跟著王虎慢慢朝著城下摸去。
到了射程範圍後,一行人稍微分散,朝著城牆上的不同方向連續射出三箭。
“是箭!敵襲!”
很快城牆上就傳來吼聲,接著上面瞬間點燃了不少火把,將城牆照得通紅。
但一看城下,空空如也。
“沒人?沒有偷襲?”
城上守軍面面相覷。
城下沒人,而且他們也沒有傷亡。
此刻王虎他們已經撤走,往下個城門去了。
“什長,你看箭上綁著東西。”
有人發現剛才射到城上的箭矢上有帶著東西。
解開後只是一張不足巴掌大的小布,上面寫了字。
“這好像寫的是字,老子不認字,你們哪個認得?”
什長拿著小布左看看右看看,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很快一個年輕的小兵湊了過來。
“我認得我認得,我小時候在私塾外面偷學過幾個月。”
“你拿去看看。”
小兵接過後,藉著火把的光亮,仔細看了起來。
“咳咳!”
“寫的什麼啊,你快說啊!”
“就是,別咳了,快讀快讀。”
眾人催促道。
小兵滿足的又咳了兩聲。
“咳!上面寫著什麼,劉池不仁,我天南軍已控滄河府,降者皆可如西江府百姓一般,分田地免雜稅。”
一語落下,大頭兵們個個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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