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未死”四個好像觸發了兩個人之間特有的機關，窗外秋風瑟瑟拽落枝頭僅有的幾片葉子，病房內的空氣卻如同凝固，憋得人喘不過氣。
“不可能，你射殺端王的時候，我就在他身邊，親眼看著他斷氣，怎麼可能未死？”怔愣許久，裴席在搭在被子上修長的手攥緊。
雙手環胸，身姿筆挺站在裴席在床邊，粟虞俯視垂首不語的裴席在，摸出風衣口袋裡面的手機。
解鎖，開啟微博到《浮生來世》官方最新發布的博文，粟虞將手機遞到裴席在眼前的被子上。
“遊戲官方也釋出了最新劇情更新，端王沒死，他回來了，繼承粟朝正統，順應九州一貫的傳統。”
後半句從口中吐露，粟虞加重咬字的力度，垂在身側的手握緊。
“我要查清楚……”眸光反覆掃過粟虞遞過來的手機，螢幕散發微弱亮光緩緩暗下去，直到手機螢幕徹底熄滅，裴席在才艱難從口中擠出五個字。
“那還想死嗎？”彎下身，粟虞捏住裴席在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瘦到脫相的臉晃過眉眼，粟虞盯著面前慘白的臉出神，捏住裴席在下巴的手鬆了力道，只是輕輕托住他。
沒有吭聲，裴席在不做回應，鳳眸凝出氤氳霧氣。
他們二人今日的場面很早之前便發生過，只不過當時在天牢，當時談論的是裴席在屈服於粟虞，成為粟朝首輔的事。
“朕希望愛卿能想明白，既然現實世界的史書上這麼寫，遊戲裡的劇情也是這樣更新，愛卿也不必執著追隨端王而去了。”
挽起過腕的衣袖，粟虞彎下身拿起手機，看到系統提示裴席在絕望值降低五個點，唇角輕勾。
“你怎麼又進來了啊？不知道席在需要靜養嗎？”
緊閉的病房門悄聲開啟，裴席在的助理林聲瞅見病房裡仍留有火藥氣息的兩個人，高跟鞋踩得恨天響。
放下抱在懷裡的資料，林聲伸手要去抓粟虞肩膀。
抬腳將腳邊椅子勾到身前，粟虞側身避開林聲抓過來的手，回身握住伸過來的那隻冰涼手腕，勾住椅子的腳將椅子向前面送過去。
“砰”一聲，林聲跌坐在椅子上，肩膀兩側搭上一雙修長白皙的手。
“……”邊框眼鏡後面的眸子瞪大，林聲腦袋宕機卡在粟虞拉著她坐下的瞬間，怎麼也轉不過彎。
“你們先忙，我去看看我家的狗狗。”輕拍林聲肩膀，粟虞沉眸望向側眉看向自己的裴席在，俯身湊近他耳畔“有問題發訊息聯絡。”
離開病房，粟虞熟門熟路坐公交車去寵物醫院看不財。
粟周早晨五點天不亮就發了寵物綜藝的流程，她是臨時安排上去的，有些東西需要綜藝開拍前補充。
“歡迎光臨。”
寵物醫院的門開啟，機械女聲的問候冷不丁冒出，粟虞踏進寵物醫院的腳步頓住。
“嗯？不是和我說今天下午才能過來嗎？怎麼這會兒有空了？”
在前臺簽到打卡中午的上班記錄，柳影笑盈盈起身上前去迎粟虞。
“事情提前辦完了，我就過來看看不財。”和柳影並肩走進辦公室，粟虞望著柳影調出來不財的資料，拿出手機記下柳影說的術後照料。
“所以不財現在可以出院了是嗎？”驚詫於不財的恢復速度，粟虞偏過臉看向神情嚴肅操作電腦的柳影。
“對，安心休養就好。不過我的建議是在這裡再觀察，”鬆開滑鼠，柳影身體向後鬆弛靠上座椅，“你今天帶不財出去有事？”
“嗯，帶它去補拍一下海報，應該很快就好。”頷首，粟虞眉眼垂下檢視手中不財的資料，放下心。
“行，手術開的刀口不大，我昨天下班前觀察它看樣子還挺精神。”帶粟虞去到不財住的狗籠子前，柳影蹲下身開啟籠子放不財出來。
“Werwer~”在籠子裡面憋了接近兩天，不財在柳影開啟狗籠後，一刻也等不及撞開門跑出籠子飛撲到粟虞身上。
“刺啦——”脆耳的衣料摩擦的聲響迴盪，粟虞俯身擁抱不財的動作僵住，冷冷望著自己被不財狗爪撕爛的褲子，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敏銳察覺到粟虞周身降下來的氣壓，不財吐出舌頭，戴著伊麗莎白圈的身體跑的亂七八糟，飛奔向走廊。
“太激動了。”蹙眉輕笑，柳影瞧著粟虞瞬間被不財改造的流蘇褲子，緩緩搖頭。
緩緩點頭，粟虞唇角向上勾了勾，“柳醫生，我還有件事情想要問你，關於不財的健康狀況。”
走出寵物專住的病房，粟虞收緊纏繞腕間的狗繩，視線掃過趴在櫃子前面裡扭屁股的不財。
“不財？它身體沒什麼問題，這次發現也早，好在沒有扎穿器官，注意飲食就好。”
順著粟虞的目光看過去，柳影上前將不財從櫃子縫裡面拯救出來，手掌拂去粘在不財臉上的灰塵。
動作輕柔拿過粟虞手中捏住的狗繩，柳影輕車熟路套在不財脖頸，“慢走。”
把粟虞送到門口，柳影向粟虞招手，身體靠在門框，掛在臉上的笑容淡淡。
瘦削筆挺的身影消失視野，柳影摸出白大褂裡面裝著的手機，指尖快速敲動，編輯好訊息傳送出去。
“柳醫生？你在這裡幹什麼呢？”端著水杯從柳影身側探出頭，前臺困惑抻出頭探向外面。
“今天晚上不值班，約朋友喝兩杯。”收起手機，柳影再次看向粟虞背影消失的方向，眉頭一凜，回到自己辦公室。
按照粟周發到手機裡面的位置找到和寵物綜藝合作的攝影店，粟虞扽住抓在手裡的狗繩，眼神警告心虛看回頭的不財。
“你好，我是寵物綜藝《萌翻天下》的臨時嘉賓，粟虞，今天是過來補拍海報的。”
腳邊的不財嗅動狗鼻子，在粟虞身邊狗繩允許的範圍內走動，黑溜溜的大眼睛緊盯粟虞側臉。
“您好，這邊請，我們給您安排好了服裝，小狗狗的衣服也已經放好了。”在粟虞進來的剎那被那張略施粉黛的臉驚豔，前臺向粟虞輕微頷首，熱情引她去到攝影棚後臺。
“那就是粟虞吧？線下看好漂亮，一張建模臉欸！”
跑出去買咖啡回到攝影棚，攝影棚的小姐姐瞪大眼睛，激動拉住身邊好友。
“噓，你小點聲……”被朋友岔聲的尖叫驚住，小姑娘抓住朋友的衣服，向她身側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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