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眥欲裂,胖老闆飛撲向正欲上前把手機錄下證據的沈清蔥。
“砰”肥碩的身形飛了出去,粟虞燦燦收回手,鬆開抓過老闆後衣領的手,桃花眸無辜望向張大嘴巴的女領隊。
“對不起,我有些應激。”
“咳咳,好疼……”扶穩粟虞的腰,裴席在抵住胸口劇烈咳嗽,眼淚都咳了出來。
沈清蔥更是眼眶四周紅起來,眼白充斥紅血絲,一幅被欺負慘了的模樣。
“都請回去,小周,小鄭,你們進去檢視情況。”
周滄接到副導演電話的時候,粟虞三個人已經在派出所做完筆錄了。
“小裴老師,你沒事情吧?我害怕。”小心翼翼和扶著裴席在從審訊室走出,沈清蔥眉頭擰起來,生怕裴席在傷著。
他可是風娛力捧的男星,生怕磕著傷著,上次公開宣佈休息的時候,風娛CEO恨不得把他接到身邊親自照料。
“沒事,有粟虞在,他們不會真的傷著我。”雲淡風輕,裴席在整理垂首整理端正自己的衣衫,耳畔落下鞋子擦過地面的細微動靜。
他知道粟虞不會讓她自己和想要保護的人真正受傷。
胖老闆騎上粟虞身體壓制粟虞的時候,他餘光瞥到粟虞暗中用了巧勁兒,另外人看不出被攻擊那一方身上造成的傷,但遭受到攻擊的人會全身劇痛。
“怎麼樣?”隱約能聽到另一個審訊室疊起的慘叫,裴席在眸光落到粟虞懷裡的花瓶上。
“買賣珍稀保護動物,聚眾鬥毆,惡意斂財,夠他們蹲一段時間了。”
把花瓶要回來,粟虞神清氣爽。
“三位,你們做任務做到派出所來了?”大秋天,流了一身汗,周滄瞅見三個完好無損的人,鬆了一口氣。
直接將三個人帶回小院,進到屋子把花瓶放回原位,七個人圍坐在一起。
“以後一定要注意安全,這次是個例外,畢竟我當時接到電話的時候裴老師,清蔥和粟虞已經處在危險當中。”
周滄語重心長,就差讓每個人把自己說的話反覆朗讀背誦了。
“明白了。”柔和的笑容掛在粟佰臉上,粟佰乖巧一笑,一一應下。
今天晚上準備的遊戲因為三個人剛從派出所回來再次推後。
三個人吃完單獨留出來的飯,各自回房間休息。
“粟虞姐,今天你先去洗澡吧。我帶著鐺鐺出去遛一遛。”沈清蔥在衛生間卸下妝容,衝外面喊了一句。
“好。”猶豫要不要試探粟佰的態度,粟虞退出和粟佰空蕩蕩的聊天介面,穿著單拖鞋和沈清蔥擦肩而過。
“清蔥,你的身份,是好人對吧?”踏進浴室的腳步停下,粟虞回頭暗中觀察沈清蔥的反應。
沈清蔥儼然沒想到粟虞會突然問出這樣一個明確好壞的問題,頓住腳步,點了點頭。
“對啊,粟虞姐你放心就好。”揚起明媚的笑容,沈清蔥蹲下身給鐺鐺栓好遛狗繩,開啟門帶它離開。
心中大概有了猜測,粟虞走進浴室,關上門,開始洗澡。
“皇后娘娘駕到”的門牌房間,粟佰和閔躍兩個人撐著臉頰湊在一起,敷著面膜的臉皺起來。
“我們為什麼要輔助粟虞‘登基’啊?昨天晚上她把你推下樓梯,今天下午找花瓶的時候還針對你。”實在搞不懂粟佰究竟為什麼那麼維護粟虞。
閔躍也上網,對前段時間微博上吵得熱火朝天的“粟家真假千金”這個瓜更是從頭吃到尾,甚至連粟虞僱兇殺人這件事也完完全全瞭解了一遍。
“她是爸媽的親生閨女,我奪走了她二十多年的優越生活,她怎麼可能不怨我?再說了,本來就是我欠她的……”
咬緊牙,聲音哽咽起來,粟佰的眼淚大顆大顆往外面冒。
“別哭了別哭了,這不是個陣營式的劇本殺嗎?既然有輔助宸王粟虞上位,那麼就有輔助端王粟洺上位。”
坐起身,閔躍清了清嗓子,攪動垂落耳側長髮,“粟朝那時可是三王之爭,說不準,尚戚遲他們兩個人,是那個皇太子粟究的人。”
眉尾上挑,閔躍抱臂看向趴在床邊奮力撕咬鴨子玩偶的六毛,心生一計。
“我的本子裡面寫著,我封蕭白的身份,到時候必須要進入端王陣營,我可以不幫她。小佰,你到時候袖手旁觀就行了,她不是慣會囂張跋扈嗎?就讓她自己一個人。”
閔躍嫌惡翻了個白眼,戴著深棕色美瞳的眼滴溜溜一轉,抬手輕捏粟佰大臂上的肉。
“要是你還咽不下這口惡氣,咱們明天就……”趴近粟佰耳朵,閔躍低聲呢喃。
“這個……可以嗎?”猶豫捏緊被子一角,粟佰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怎麼不可以?殘害手足的事她都能做出來,做這件也是你被逼無奈不是?”歪了歪頭,閔躍滿意自己的想法,抱緊粟佰的腰。
換上運動裝出去跑步回來,沈清蔥牽著耷拉出大舌頭憨不拉幾的鐺鐺站定在裴席在房間。
“篤篤篤”
叩開門,沈清蔥鬆開繩子,拉進束起來的高馬尾,快速走進房間,纖瘦的身體抵在門板上。
“關桑。”尾音上揚帶著調侃的愉悅,裴席在扣好睡衣最後一顆釦子,上彎的鳳眸揚起笑。
“好了,裴老師你可別笑了。我就知道今天摔倒的時候藉機給你的對頭暗號是對的。”甜美一笑,沈清蔥抬手揉了揉哭得有些腫脹的眼睛。
“嗯,所以你現在決定要怎麼做出選擇了嗎?”向後靠在枕頭上,裴席在按住白日撞到的桌角的腰窩。
“粟虞姐今天問我了,我其實在猶豫。”沈清蔥自覺地自己是一個歷史白痴,今天聽粟虞將數百年前老祖宗之間明爭暗鬥,爾虞我詐的故事,她真正感覺到心累。
“她問你什麼了?”裴席在斜斜倚靠疊好放在手邊的被褥,睡衣領口的凌亂翻折,素色的睡衣釦子將睡衣扭曲褶皺,睡衣下的薄肌似露不露。
“粟虞姐問我,清蔥,你的身份是好人對吧?”想起粟虞的模樣,沈清蔥坐板正,學著粟虞的模樣,聲音比她平時說話粗了不少。
“你自己考慮,畢竟你的身份特殊,隨便一個選擇,都可能改變往後的走向。”淡然一笑,裴席在搭在勁瘦窄腰上的手抬起,拉開床頭櫃的第二層抽屜。
“給你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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