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捏住信封一邊，粟虞垂眸開啟信封，裡面的內容與她猜測的無所差別。
線索是每個人的身世，能夠將整個竹院案串聯起來。
粟虞將自己那份沾有腐乳味道“通緝令”拿出來，眸光沉沉。
“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找到國璽，清蔥你既然選擇了端王的身份……”聲音頓了頓，粟虞似有感知偏眸看向門外。
沈清蔥被粟虞的停頓驚了一跳，眸子不自覺睜大。
要不是身為抓捕者，沈清蔥肯定撲上去抱住粟虞胳膊問個清楚。
外面沒有人，只有一陣風吹過。
“有關端王的身世，你可以直接問裴席在，這樣會省下很多事。”將有關關桑身世的信紙摺好捏在手裡撕碎，粟虞一行人走出酒樓，去到書屋位置尋找。
經過垃圾桶，粟虞順手將手中捏緊的碎紙片扔進垃圾桶。
書屋周圍的官兵抓捕者方才都被粟虞和裴席在引開了，周圍空蕩蕩的，小攤販悠閒做自己手上的事情。
“書屋還會有線索嗎？”
“有，上次不是找到一張小紙條嗎？你推測的女帝登基時間不是還沒有用到嗎？”
那首詩她回去反覆讀了一下，要是硬說，端王起兵失敗死在城下的時間，她登基上位的時間，只有這兩個線索可以用。
“所以女帝登基的時間，會不會指示國璽的方位，或者說其他什麼。”懊惱自己沒有帶裴席在給自己的《端王集》，沈清蔥輕輕蹙起眉頭。
不遠處，尚戚遲和秋霽臣兩個人各自前者自己的毛孩子交換線索，嘗試透過手頭的訊息拼湊出自己的身世和國璽的位置。
“按照歷史來講，我們不應該屬於端王陣營，為什麼我們一下車拿開眼罩就成了官兵？”
拍了拍湊過來自家湊過來的薩摩耶，秋霽臣捧起髒兮兮的雪白團子臉，無聲輕嘆。
“或許我們是端王安插在粟和帝身邊的奸細，監視粟和帝的一舉一動。”尚戚遲聳了聳肩，合理猜測。
“說的對，之前監視粟和帝的一舉一動，等到粟朝帝上位，就監視粟朝帝的動作決策。”頷首，秋霽臣抬手抵住下唇，眉眼一彎。
“走吧，粟虞他們走遠了。”抬了抬下巴，尚戚遲淡淡揚起笑容，悄聲追上去。
兩個人手中只有和身份相關的線索，西南角這一片他們快速尋找過，除了貼著帶有腐乳味的通緝令，再沒有其他。
走在最前頭，裴席在和沈清蔥講述端王的經歷，粟虞一個人壓在後頭注意周圍的動靜。
在後面聽得沉默，粟虞默默捂住眼睛，腦袋繃緊的那根筋在裴席在溫和的聲音下即將崩斷。
輕聲哼出一聲笑，粟虞停下腳步看向身後的空曠的街。
“怎麼，陛下還對端王心懷不滿？”眉心一跳，裴席在回頭望向背對自己的粟虞，低低調侃。
“朕哪有那麼小氣？絕對不會因為端王要推翻朕的統治就全盤否定他。”扯緊手腕掛著的繩，粟虞抱住雙臂，掃視向周圍。
“看來有兩隻老鼠跟著呢。”擼起袖子，粟虞挑了挑眉。
“哦？兩隻老鼠，指的是他們？”
裴席在偏過頭，鳳眸揚起掃向側身靠在狹小巷子裡面的兩個人，眼尾揚起。
突然被點名，反應迅速拉著秋霽臣躲進巷子裡面的尚戚遲：……
“不是，是昨天碰到的兩個人。”
側眉斜睨裴席在一眼，粟虞輕嘖一聲，緊緊皺起眉頭。
昨天錄製的時候，這兩個人光明正大攻擊她和裴席在就讓沈清蔥和攝像老師看到了。
今天要是叫另外兩個人聽到看到，粟虞身體裡換了另一個靈魂的事就暴露了。
一陣風動，粟虞繃緊身體，桃花眸警惕掃過四周，一片黑影晃過，預想當中的攻擊並沒有出現。
“走吧。”見黑影識趣離開，粟虞轉過頭，對上一道顫抖瑟縮的目光。
“怎麼了？”挑眉，粟虞歪頭，奇怪沈清蔥的反應。
“你剛才的威壓，有點太過了。”習慣粟虞侵略性的威壓，裴席在走到沈清蔥身側隔開沈清蔥和粟虞。
“你不怕？”從嘴裡蹦出這一句，粟虞就後悔了。
裴席在當然不怕，成為首輔之後，上敢光明正大罵她，下敢仗著她的縱容批判群臣，尤其是勾結在一起的那幫三朝老臣。
哪怕單獨面對粟虞一個人的怒火，裴席在依舊會面不改色頂撞她，將她徹底激怒。
瞧粟虞板起繃緊的臉，裴席在偏過頭繼續同沈清蔥講述端王身世，從最新得知的“貍貓換太子”講到竹院案。
“我聽明白了，但是我有一點不理解，端王為什麼在收留宸王之後，不攔著粟和帝？”
從裴席在口中，沈清蔥對粟洛粟虞這一對兄妹兩個人的關係印象深刻，他們兩個關係不應該很好嘛？
一怔，裴席在擰起眉頭，看向當事人之一，抿了抿唇。
“看我做什麼？”走進雅食堂，粟虞蹲在錦緞前面，輕輕拽了拽。
昨天看見這床錦緞的時候，還不在這個位置。
“你昨天瞧見這床錦緞就明白了，朕還不明白。”暗暗讚歎裴席在的思緒快，粟虞站起身，輕輕一扯，將錦緞扯了出來。
“嘖，這是亡朝預言？”低低垂眸，粟虞冷聲唸了出來，“粟……”
“這是陛下歸天后，宣盛為了宣揚端王才是天命之子寫的。”
打斷粟虞還未來得及念出口的句子，裴席在一拽，扯走粟虞捏在手中的錦緞。
“你這麼寶貝這個錦緞？”唇角一彎，粟虞瞧裴席在小心翼翼將錦緞疊起來收好。
“這是端王出生被遺棄時包裹的錦被，雖然不是同一件，但上面的花紋紋路都記得。”
咬緊牙，粟虞堪堪一笑，心道裴席在被認成斷袖不怨。
端王端王，日日夜夜嘴邊唸叨的都是端王！哪怕冒著喪命的風險把他從危險中救出來，裴席在也只會覺得是他的端王來救他了！
深呼吸，粟虞抬手揉動額頭，敏銳抓住裴席在言語中的“宣盛為了宣揚端王才是天選之子寫的”。
“你玩浮生來世了？”清楚知道史書裡面沒有記載這件大事，粟虞挑了挑眉。
“昂。”裴席在頷首，將錦緞放好，眸光掃過雅食堂各處，
粟虞瞧見裴席在仰起頭滿臉傲嬌的表情，板起的臉鬆了一瞬。
“所以，這上面寫了什麼？”還是忍不住好奇，沈清蔥目光在兩個人之間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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