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一輕，粟周試探上前靠近連年煥，捏在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邊走邊接，你還沒有吃飯吧？我帶你去吃飯。”抬手輕拍小姑娘的頭，連年煥攬住粟周肩膀帶著她往外面走。
“您好，是……夢凝女士！請問您有什麼是嗎？”小心捂住聽筒，粟周邊答應邊點頭，偶爾抬眸看向身側溫潤淺笑的連年煥。
“好的，我這就給您聯絡，麻煩了。”
點點頭應下，粟周等待對方結束通話電話，被連年煥撫上車。
“謝謝連總，劉女士有事找我。”
“劉夢凝？粟家的那個頂樑柱之一？”接過助理遞來的毯子，連年煥披在粟周身上，自己側身面對粟周。
“是，她找姐姐有點事情。”嘆了口氣，粟周淡淡一笑。
“畢竟姐姐才是粟家親生的，粟佰小姐不是。”沉了沉聲，粟周揉了揉額頭，開啟粟虞的微信給她訊息。
【粟周】：姐，你的親生母親找你，你今天下午有事嗎？
【粟周】：正好今天下午你和劉女士見面結束，陪連總來吃飯。
【粟周】：要是姐姐沒有別的安排，我就替你約下了。
擺在枕頭下的手機接連震動，粟虞依舊沒有起床的意思。
又躺了三個小時，沉睡的粟虞才悠悠轉醒，眼白充斥紅血絲。
抿緊唇，粟虞撐在床鋪嘗試坐起身，身上沒有力氣，手下無力，摔在床上。
疼……像是被蟲蟻啃食四肢百骸，筋脈血管充斥巨大的張力，要把粟虞從內到外全完撐破。
勉強翻了個身，粟虞平躺在床上，呆呆望著外面一片藍天，抬手摸向枕頭下叮鈴作響的手機。
發訊息的人不少，裴席在，沈清蔥，周滄，還有粟周。
見粟周把聊天記錄全部發過來，往上面一翻，又看見粟周發來的三條訊息，粟虞沉默。
臨近粟周擅作主張約定的時間，粟虞換了件深色的衣裳，開啟衣櫃隨手拿了一頂裴席在的鴨舌帽。
“汪汪！”
妹妹和不財在客廳裡面皮打狗鬧，敏銳的狗鼻子動了動，對準粟虞叫喊兩聲，扭頭把自己和不財的遛狗繩叼到粟虞腳邊。
“我有事。”拾起一個涼掉的包子，粟虞咬了一口，蹲下身拍了拍妹妹揚起來的狗頭。
眼前一花，嘴中的包子消失，粟虞給不財餵了一個，自己吃了一個。
劉夢凝約的地點在市中心，距離裴席在的公寓不遠。
粟虞打了個車去到咖啡廳，推開門，悠揚的音樂穿耳，咖啡的香氣瀰漫。
“粟虞，過來坐。”已經給粟虞點了一杯溫水，劉夢凝抬了抬下巴，示意粟虞過來坐。
“有事？”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自己的親生母親，母女兩個的眉眼間有幾分相似，那張令人垂涎欲滴的唇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小佰的事情。”
劉夢凝在粟虞靠近的時候才漫不經心抬眼，從頭打量粟虞，心中冷笑她不入流。
純黑鴨舌帽，灰白格子圍巾圈住纖瘦修長的脖頸，及膝的風衣連釦子都沒有系，下半身的休閒褲更是惹眼。
老土的打扮。
拉開椅子坐下，粟虞堪堪向後面靠過去，眉眼上挑。
不用猜就知道，粟家找她，一定是有關粟佰這個被他們捧在手裡怕摔著，含在嘴裡怕化了的寶貝女兒的事。
“我攬責任，換粟佰一個大好前程？”
淺淺一笑，粟虞頎長的身體前傾，單手抵住桌子，唇邊勾著笑容。
“是，事後粟家會給你洗白。幫小佰渡過難關，日後有你大富大貴。”抿了一口香醇濃郁的咖啡，劉夢凝將粟虞面前的杯子推了推。
“給你點的。”儀態優雅放下杯子，劉夢凝扶住額頭，“你畢竟是粟家的血脈，我們怎麼可能讓你流落在外？”
抬手拉過粟虞隨意搭在桌角的手，劉夢凝親切拍了拍粟虞，新作的美甲擦過粟虞手部的皮膚，留下細長的紅線。
“好呀，母親你接我回家，這些責任，我全部攬在自己身上，如何？”
眼底笑意瀰漫開，粟虞反手扣住劉夢凝搭在指尖的手，捏掉她美甲下面藏的小黑點。
“母親真是好算計。”抵住下巴的手抬起捉住劉夢凝不慌不忙扯走的手，粟虞捏緊指尖的黑點，將它放到劉夢凝手背。
“柳南夷族的蠱蟲，母親就打算這樣給我下蠱？”推開椅子起身，粟虞忽視劉夢凝眼底晃過的驚恐，順走蜷縮劉夢凝手背蜷縮起來的蟲子，走到劉夢凝身後。
“你先幹什麼？”強忍住恐懼沒有厲聲尖叫，劉夢凝慌亂站起身，肩膀兩側搭上一雙纖細的手，力道不重卻能將她牢牢固定在原位。
“和母親科普一下，這隻蠱蟲，要放到這裡，”停頓片刻，粟虞將蟲子放在劉夢凝頸間，嗓音款款，“才能醒，這樣才會吸血下蠱。”
“瘋子。”劉夢凝壓低聲音罵了一句。
“我是瘋子，母親是什麼？”收回手，粟虞開啟隨身攜帶的盒子將蠱蟲裝進去，鬆開抵在劉夢凝肩膀上的手。
“不知道母親還願不願意讓我回粟家了。”看似惋惜實則詢問，粟虞坐回原位，抿了一口水。
“回去，你先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把你接回去。”見蠱蟲拿離自己，劉夢凝鬆下一口氣，眸光落在粟虞抿過的水上。
“這是地址，勞煩母親了。”
將裴席在的地址給劉夢凝簡訊傳送過去，粟虞整理衣服褶皺，起身離開。
眼睛死死瞪著粟虞離開的背影，劉夢凝攥緊疊放搭在雙腿上的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竟然讓一個小姑娘擺了一道！
氣得身體發抖，劉夢凝也沒心思在這裡喝咖啡，冷哼一聲離開咖啡廳。
離開咖啡廳，粟虞坐在公交車站等候椅上，神情淡淡望著外面的風光。
【粟虞】：小裴老師，有一個最新發現，你想聽嗎？
晃神，粟虞好似看到了昨天晚上發生的混戰，她抬手擋住雙眸，手機震動。
以為裴席在回訊息了，開啟手機一看不是，是粟周還有系統。
【檢測到陛下偏離主系統規定現實培訓計劃，即將對陛下進行處罰。】
【粟周】：姐姐，我們來接你了，去興曜吃飯，連總說，這一次他請客。
默了默，粟虞陡然感覺不妙，立刻編輯好自己昨天的發現，傳送給裴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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