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
喻景身著黑色長袍, 兜著連衣的帽子,街上的吸血鬼大多都是這種打扮,倒也不顯得突兀。
這已經是他來這個遊戲的第二天了。
他知道自己是人類陣營的, 也看過了人類陣營的任務資料, 但沒過多久就變成了吸血鬼。
是被沈令珩換掉了身份。
吸血鬼的身份很安全, 不需要隱藏身份,但是食道窄得可怕,似乎只允許血液透過, 同類的血液也不行, 犯惡心。
喻景的腹中空得都有些疼痛了, 他四肢無力,腦子裡的弦繃得極緊,已經到了連一根羽毛的重量也無法承受的程度。
不過這個四肢無力是比起其他吸血鬼,對付人類還是綽綽有餘。
要不就隨便抓個人吸兩口吧……雖然這裡的人都做了偽裝,但是冒犯一點湊上去聞聞總是能聞出來的。
也不是沒有吸血鬼這麼幹。
那種新鮮甘甜的香氣, 吸血鬼身上是沒有的。
他也聞到過。
喻景視線潰散,唇線拉直,如行屍走肉一般在街上走著。
沈令珩……到底在哪裡。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吃的,這裡是吸血鬼的地界,也有賣血袋, 他剛進遊戲的時候搶了個吸血鬼的錢包和他的儲物戒指,看來他...沈令珩的血脈更強一些,儲物戒上的禁制像紙一樣一捅就破。
但喻景不想喝血袋。
他吸下的第一口血必須是沈令珩的,反過來也行。背景介紹裡說了, 他吸血的第一個人類會變成他的眷屬。
從任務角度上來說,他是人類,沈令珩是吸血鬼, 如果不能做她的眷屬,他們又要分屬陣營的兩端了。
還有那個讓人心動的名詞——眷屬。
他想讓沈令珩做他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的眷屬,哪怕是喝血他也只想喝沈令珩的血。
他分不清這是自己的佔有慾還是吸血鬼的佔有慾,但無所謂了。
朦朧霧都的天色總是朦朦朧朧的,除了黑夜只剩下黎明和黃昏,橘色的暖光照在他漆黑的外袍上傳來讓吸血鬼微微灼痛的熾熱,像所有的吸血鬼一樣,他躲進了朦朧霧都裡最特色的房簷下。
“噌喇——”
玻璃碎裂的聲音就在不遠處響起,吸血鬼的五感比人類好不少,喻景皺了皺眉,耳朵微顫,抬眸望去。
是玩家?還是劇情點?他迅速往那個地方移動。
四濺的玻璃碎片劃傷了他的臉,喻景微微錯愕,抬起手腕一看,吸血鬼體驗卡結束了......
他看著突然朝他投來視線的吸血鬼們,低頭笑了,“行。”
沈令珩真是上天派來收他的。
*
一聲槍響驚了樹上的鴉雀,鳴叫著四散而去,喻景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便不再關注。
又一次,對著心□□擊,喻景一腳踹開身上不知哪聞著味來的吸血鬼,脖子上大概也被玻璃劃到了,洇出幾粒血珠。
喻景沒用髒手去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身後的傷口好像裂開了,有點黏答答,他把槍收進袖釦,剛要把黑色兜帽戴上,便被一陣巨大的衝擊力推上了門。
脊背卻被他冰涼的手掌緊貼,卸去了猛烈的衝勁,喻景下意識眯起的眼睛在看到來人的那瞬間就微不可察地彎了些,“終於見面了,好……”
一個“巧”字還未出口便被嚥下。
來人剛擰斷了一隻吸血鬼的脖子,幾步上前,柔和的風將她的兜帽吹下,露出下面白金色的頭髮,毛茸茸的腦袋埋在他的頸窩,尖利的獠牙刺進他細膩的肌膚,鑽進他滾燙的血管裡。
酥酥麻麻地沿著血管,從頸窩之下到尾椎,也直衝上大腦,喻景的臉色瞬間湧上一片潮紅,他被迫仰著頭,唇微微張開,急促地呼吸著,手緊攥著她的衣袍。
好冷……她的嘴唇好冷。
身上似乎還帶著剛才那個吸血鬼身上腥臭的血腥味。
喻景的瞳孔一陣渙散,眼前染著昏黃色的景物似乎被打上了虛幻的重影,喉嚨裡不可控地低低洩出半個音節。
胸口像做了劇烈運動一樣上下起伏著,喻景嗚咽一聲,紅暈一下子從臉紅到耳根再到脖頸,只剩下沈令珩用力咬著的那一塊顯示出受力的白色,他赧然緊咬住唇逼自己別再發出聲音。
沈令珩微微一頓,繼而變本加厲地大口吮吸著,侵佔的意圖分外明顯,舌尖舔過滴落的血滴,牙尖似乎對他注射了什麼,讓獵物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甚至還有些犯困。
最後被獵手拆吃入腹。
手使不上力,腿也發軟。
喻景膝蓋一彎,無力地朝下跪去。身後的門被沈令珩迫切上前的一步撞開,她在他肩胛骨位置的手反應極快地托住他的腰帶進了自己懷裡,自己背摔在地,又很快翻身把他壓在身下。
喉結上下滾動,發出吞嚥以及曖昧的吮吸聲。
肌膚相觸,喻景只覺得渾身都好像過電一般,血液順著血管流出的感覺分外磨人且酥癢,他的手用力到幾乎要陷進沈令珩的身體裡,指甲摳進皮肉,眼睛半眯著視線向上。
“……呼……”喻景自我放棄地喘息著仰躺在地上,眯著眼大口呼吸著,生理性的淚水從眼尾滑落,不行了......
白色的天花板的重影從一個變成無數個,還帶著奇怪的綠色和紫色,喻景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弱,他慢慢閉上眼任她作為。
被本能控制的沈令珩饜足後才回了神,她稍稍鬆開他,舌尖來回舔過殘留的血跡,吸血鬼的唾液有治癒的作用。
她的視線微垂著,深邃的紅色豎瞳緊盯著獠牙咬出的兩個血洞,沈令珩安撫般地舔舐著他的傷口,瞳孔的紅色逐漸深刻,直至趨於血紅,遵從血脈的指引,她俯身再一次含住了喻景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脖頸。
和上次奇怪的快感不同,這次是猛烈的刺痛。
“操……沈令珩!”喻景瞬間痛得幾乎快要呼吸不過來,他的手無力地想要推開身上的人,像魚一樣在她身下撲騰。
沈令珩埋在他頸窩,呼吸也噴吐在他身上,含糊不清地用戀人間的耳語安撫他,“再等一下……”
標記馬上就做好了。
眼淚滑落,喻景分不清是因為什麼,他的視線一片模糊,嘴裡只能撥出幾個讓人血脈噴張的破碎音節。
“疼……”他似是語帶委屈地一聲低顫。
然後便失去了意識。
沈令珩霎時一頓,理智回籠,她伸出舌頭小心地舔舐著喻景脖子處的印記,唇摩挲著他的肌膚低低道,“抱歉,只有把你轉成同一個陣營我才能放心。”
不然他身上的血腥味這麼重,又吸引了這麼多吸血鬼,怕是沒法或者走出這條街。
不如說,他能硬抗這麼多吸血鬼才讓她意外,她剛才被三隻精英級的吸血鬼發現了,對那種程度的圍攻有些無力抵抗,只能停止干擾器。
完全吃飽喝足的沈令珩抱起喻景,往那個無人空房走去,她跟鍾玉青也不算浪費時間,雖然沒遇到其他人,但是這個遊戲的地圖,也就是他們所在的血色之城地圖徹底被摸清了。
胸口漲漲的,有種莫名的滿足感,沈令珩分不清是因為吸血鬼本能的緣故還是因為“眷屬”這個詞太過曖昧,她現在總有種微妙的、仿若踩在雲端的幸福感。
喻景是我的眷屬。
這個認知讓沈令珩覺得有幾分微妙。
沒跑遠的鐘玉青偷偷躲在高處向下看,看到沈令珩和喻景的身影,不由得低嘆,“還好沒聽她的真跑了。”
不然怎麼能看到這麼精彩的劇情。
“放開他。”鍾玉青跳到沈令珩面前,看了眼昏迷的喻景,心道,我就說這小子淪陷了,戀愛腦要不得,這下好了吧,把自己搭上去了,還得靠他來救。
沈令珩停都沒停,自顧自走著。
“把他給我。”鍾玉青伸出手。
沈令珩隨意地側身避開,聲音清冷,“還給你?他是我的。”眷屬。
鍾玉青微微瞪大了眼睛,什麼時候追上的?
沈令珩鼻尖聳動,狼人的味道好難聞,他能活到現在真是超直感出大力了。
沈令珩抱緊了懷裡還沒醒的喻景,眼神冰冷,“剛才他在跟那隻吸血鬼纏鬥的時候你在哪?你想做黃雀,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鍾玉青輕咳了兩聲,“沒事了,當我多管閒事。”
他小聲咕噥了一句,“那你怎麼捨得喝他的血還把他弄暈了?”
“你管我。”沈令珩露出一個標準微笑,她下意識腳步快了些,“你既然認識喻景,對他應該有所瞭解吧?如果他真的不願意,我還能好好的在這裡跟你說話?早就請我吃槍子了。”
她抱緊了喻景。
雖然她確實因為各種原因想吸他的血,但是她是想得到喻景的允許再吸的,她只是不知道自己聞到他身上那麼重的血腥味後竟然會失控。
知道這個人是喻景,聞到他血液香甜的味道,腦子一下子就空白了,他的血好像對她有致命的吸引力,讓她甚至連理智都無法儲存,只能被慾望驅使變成一隻徹頭徹尾的吸血鬼。
或許她是個卑劣的人。沈令珩血紅色的瞳孔已經慢慢恢復到偏黑的暗紅,看上去和人類的一般無二。
也或許,他對她的影響力,比她想象的要更大。
也或許,這是對吸血鬼強大力量的限制,沈令珩試圖說服自己,之後還是要小心人類的血,關鍵時刻的失控會誤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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