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愁就有人歡喜。
再遇到弓長張時,弓長張一臉高興地叫住了杜若清。
“小杜,你這段時間可是幫我們破了不止一件案子。”
杜若清裝不明白:“張哥,你別開我玩笑了。我什麼都沒做,怎麼就幫你們破了案子了。”
弓長張拿出跟她擺道理的架勢:“上一次的警局爆炸事件是你發現的炸彈,那天你還發現了藏在布袋裡的嬰兒屍體。”
“那個我只是幫忙開啟袋子,發現屍體的是辦案的警員。”杜若清辯解。
弓長張:“你也出了份力,還有上一次的樓道兇殺案,幸好你從死者傷口的照片上發現異常,要不然我們就當意外案件處理了。”
杜若清故作驚訝:“那人真不是意外摔亡的啊?”
弓長張:“不是,被人殺害的,致命傷還就是你說的那個黑點。”
“張哥辦事真是謹慎,我那天只是說說,沒想到你真的讓人繼續調查了。”杜若清把功勞說回到他身上。
弓長張笑了笑:“有疑點,自然是要查的。”
頓了頓,他道:“小杜,你要不要來我們隊?”
杜若清猝不及防:“啊?!”
弓長張:“你心思細膩,能發現很多我們沒發現的東西。我們隊正好缺一個像你這樣的女警員。”
杜若清為難:“我,可是——”
弓長張:“你先好好考慮考慮,如果是擔心出外勤危險,你放心,不會讓你單獨行動的,也不會把你派到很危險的地方。”
杜若清還是沒有點頭,只說自己的能力不夠,怕勝任不了。
讓她去刑偵隊,面對那些血淋淋的現場和窮兇極惡的歹徒,她還真沒那個勇氣。
這亂世,她只想安安穩穩地上個班,好好地活著。
而且,邊成的事已經夠讓她頭痛的了,她現在也沒有心思想其他的。
物極必反,當事情壞到一定地步的時候,反而會突然看開,不再那麼害怕。
杜若清就是這樣,經過幾天提心吊膽後,這天早上睜開眼睛醒來,她突然就有點釋懷了。
心口那塊沉重的石頭去掉了大半,氣也喘得更順了。
這段時間,她生怕被人看出她跟以前的杜若清不一樣,擔心別人知道她預知的能力,然後又是邊成行兇的事情,一件件的堆在心裡,壓得她都要抑鬱了。
但現在情況已經夠壞了,再壞還能壞到哪裡去。
自己本來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時光都是“偷來”的,所以就好好地活著,過一天是一天吧,該吃吃該喝喝。
邊成如果真的要殺她,她一直擔心害怕也沒有用,他的行動又不會因為自己的擔心害怕而改變。
所以與其每天提心吊膽的,還不如放平心態,讓自己過得舒坦些。
只是如果這一次真的再死了,還有重生的話,希望自己能重生在一個好點地方。
心態一變,看什麼都順眼了。
盧慧在跟別的同事約著下班後一起去吃飯,順道問了一句杜若清。
以前杜若清對這些都不感興趣的,但沒想到這次一問,她就點頭答應了。
盧慧還有些吃驚。
王星在一邊聽到他們說要去聚餐,也參與進來,說今天難得沒有案子,可以下個早班,他也要去。
自從跟杜若清一起阻止了爆炸事件,他自覺得不僅跟杜若清,跟整個內勤組的關係都親近了。
但臨近下班的時候,他卻突然接到了一起失蹤案。
報案人名叫午菲菲,三十歲左右,帶著大墨鏡,身穿一襲豹紋薄貂絨大衣,一頭棕色的捲髮散在腦後,氣勢很足。
她在王星對面對下,把看起來就不便宜的包往桌上一擲,然後翹起二郎腿,一副等著被服務的樣子。
王星忍不住皺了下眉,問:“什麼案子?”
午菲菲看都沒看他一眼:“我女兒失蹤了,需要你們儘快找到她。”
女兒失蹤,這可不是小案子,可看她不急不躁的樣子一點也不像一個女兒失蹤後的媽媽。
杜若清因此忍不住更多地打量她兩眼。
王星:“你女兒叫什麼名字,多大了,什麼時候在哪裡不見的?把情況詳細地說下。”
午菲菲:“她叫諾諾,女孩,兩歲,大概就這麼大。”
她說著用手比劃了一個大小。
王星看著覺得不對勁。
她比劃的什麼,兩歲的小孩被她比劃的像個剛出生的嬰兒大小。
“兩歲了,還這麼小?”他忍不住問。
午菲菲:“她本來就這麼小。”
王星只能繼續問:“她失蹤的時候穿的什麼衣服?”
午菲菲:“她不喜歡穿衣服,所以就沒穿,就是在脖子上掛了一個小鈴鐺。”
“沒穿衣服?!”王星拔高音調。
這可是大冬天,竟然不給小孩穿衣服。
周圍聽到午菲菲話的人紛紛看過去。
王星意識到不對勁:“你虐待兒童!”
午菲菲不服氣地摘下眼鏡:“什麼虐待兒童,她是小狗狗,有些小狗狗就是不喜歡穿衣服的呀。”
.....
眾人無語沉默。
王星氣得想打人:“麻煩你先把丟失的物種說清楚。”
人的事情都處理不完,她還來湊熱鬧,像這種小案子,報下面的派出所就行。
午菲菲卻生氣了:“你什麼意思?看不起諾諾是條狗啊?人命是命,狗命也是命。我一直把她當女兒一樣養大,對我來說她就是我的女兒,就是我的家人。”
“現在外面那麼亂,搶劫盜竊的到處都是。諾諾可是名貴犬,比那些東西值錢多了,而且外面還有吃狗肉的,她要是被吃了怎麼辦?”
“你要是不給我找到我女兒,我就去告你,說你種族歧視、敷衍辦案......”
王星最後沒能跟她們吃成飯,連夜幫午菲菲找狗去了。
杜若清跟著盧慧,還有另外三個同事一起去吃飯,吃的是火爐雞,味道還不錯。
吃晚飯後,大家各自散了回家。
杜若清需要坐公交車回家,好在離吃飯的地方十多米的距離就有一個站臺。
等了二十來分鐘,她要坐的公交終於到了。
車上的人不多,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外面羅剎市的夜景放空。
正經過的這一片算是比較好的街區,燈光下,車窗外車輛行人往來,路邊店鋪林立,這樣看羅剎市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城市。
這個念頭剛閃過,她就看到路邊出現了不和諧的一幕。
一個身穿西裝的人追逐著一個看起來半大的孩子,從敞開的車窗隱約聽見怒吼:
“小偷,站住,快幫我抓住他,他是小偷。”
可路上沒有一個人幫忙。
杜若清輕嘆口氣。
果然對什麼都不能抱有希望,不然就會立馬失望。
在公交車要靠近另一個站點時,杜若清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是下午報案丟失狗的午菲菲,看樣子還在尋找狗。
她站在街邊喊叫了幾聲,然後拉住一個路人詢問。
兩人對話幾句後,那路人抬手朝一邊指去。
就在這時,她眼前的場景猛地發生變化。
不在街邊,而是在一處室內,午菲菲瞪著雙眼倒在地上,雙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指縫間不斷有鮮血湧出,喉間嗚嗚作響。
而她的頭頸邊,一隻雪白的小狗走來,小狗脖頸間繫著一隻小鈴鐺。
它走到午菲菲身邊,探著鼻子嗅了嗅,又嗅了嗅湧到地上的血,然後伸出舌頭舔舐鮮血。
杜若清被這驚悚的一幕震驚住,但是她卻強逼著自己沒有挪開視線。
前面幾次的時候自己太過驚慌,預知到的畫面一閃而過,很多東西都沒有看清楚,這一次她想看得更清楚。
果然,讓自己鎮定下來後,預知的畫面沒有立馬消失,而是出現了下一幕。
畫面中出現了另一個人。
半張側臉,凌厲的下巴,高挺的鼻樑,單眼皮,身穿灰色呢大衣。
他在午菲菲身前蹲下,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揉了揉小狗的頭。
小狗很是相熟,抬頭朝他搖尾巴。
然後那人的手又伸向午菲菲捂住的脖頸,半路上停了下來,又將手縮了回去。
畫面在這裡戛然而止。
杜若清從預知的畫面回到現實,定睛向車窗外。
此時,公交車已經在站點停下來,有人陸續上車。
她回頭尋找午菲菲的身影。
她已經和剛才那人從馬路邊走開,走向一條街巷裡面。
杜若清剛才雖然一直讓自己鎮定,但看到如此驚悚的畫面,還是難免心跳加快。
她抬手捂住胸口。
她預知到了午菲菲將在不久後被人割喉殺害的事件。
而與午菲菲並排而行的背影,也就是剛才午菲菲詢問的那個男人,就穿著灰色呢大衣。
他就是兇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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