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午菲菲指路的男人背對著杜若清,所以她並沒看清他的臉,但從體型和著裝看很像預知到的兇手。
事發時,午菲菲穿的是一件黑色長袖衫,沒有穿外套,出事的房間內飾裝潢豪華,所以很可能在她家裡。
諾諾出現,說明當時已經找到小狗了。
從光線看,不是燈光,是在白天,那事發就不是在今晚上。
王星負責幫午菲菲尋找狗,杜若清想著明天上班後,透過適當的方式提醒下他。
她雖然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也可以置之不理,畢竟這是本來就要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但本來就要發生的就應該讓它發生嗎?
就像上次的爆炸襲擊,本來應該發生,可自己盡力阻止了,不是救了大家的性命。
所以沒有什麼本來不本來,人定勝天,未來是可以改變的。
自己重活在了這裡,還擁有了這樣特殊的能力,為什麼不好好利用一下,儘可能的幫助一些人。
而且自己現在是警察,這個身份也不允許自己視而不見。
她趁著人少的時候來到王星身邊,說她昨晚上吃完飯後,在回去的公交上看到午菲菲在尋找狗,她問他找的怎麼樣了。
王星長說起這個就氣憤不已:"找到了。"
杜若清點頭:“那挺好的呀。”
王星:“好什麼,你不知道有多無語。後來我跟她分頭找,她找到狗後也不告訴我一聲就直接回了家,然後我就像個傻子一樣,還在滿大街地找。”
杜若清:“啊,她沒跟你說一聲的?”
王星:“對啊,後來我見太晚了,打算告訴她明天繼續找,於是又滿大街地找她,最後在她家裡找到她。
那個時候她已經睡著了,開門後還說我深更半夜把她和她女兒吵醒了,又要投訴我,真的是無語了。”
“我沒忍住,說她找到就應該及時跟我打個招呼,免得我什麼都不知道,還在滿大街跑。她聽後更生氣了,說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
王星越說越氣:“你說怎麼有那種人。合著她的狗是條命,我們警察的命就不是命了。”
杜若清點頭附和,是挺氣人的。
王星平時脾氣挺好的,積極活躍,見人就愛笑,杜若清還是頭一回見他這麼生氣。
不過現在午菲菲的狗找到了,還能以什麼藉口來提醒呢?
“那她的狗後來是怎麼找到的?”杜若清問。
狗失蹤後,午菲菲一定是各處都找過,找不到才到警局報案的,可最後她又自己找到了,這就有點奇怪。
王星一副不願意再提起她的樣子:“她說是一個路人正好看到了諾諾,帶她找到的。”
杜若清:“是一個男的嗎?我昨天晚上吃完飯回去的時候,在車上看到有一個男的帶著她在找狗。”
王星:“那一定就是他了,你昨晚上幾點看到的?”
杜若清:“九點左右吧。”
王星氣得拍桌子,大罵一聲:“她竟然九點多就找到了,我還蠢得找到了快十二點。我他媽真就是蠢貨,竟然真幫她找狗。”
杜若清沒想到引出他這麼大的火氣,這還怎麼讓他再去午菲菲那裡啊。
回到自己座位上,她絞盡腦汁想辦法,又始終覺得哪裡不對勁。
太巧了,一直找不到的狗,正巧被一個人看到,然後帶著她找到,而那個人跟案發現場的那個男人又如此相像。
如果是他,他的目的是什麼?
看她穿著很好,又養的名貴犬,猜到她有錢,所以入室搶劫殺人?
還真有可能。
預知到的案發現場,那男人有一個把手伸向午菲菲脖子的動作。
當時午菲菲雙手捂著鮮血直流的脖子,每隻手腕上都戴著價值不菲的手鍊。
所以,兇手那個動作其實不是要把手伸向她的脖子,而是她捂住脖子的手上戴著的值錢手鍊。
只是後來猶豫了下,又把手縮了回去。
為什麼又不搶了呢?
是看著手鍊已經被她的鮮血染了,不想要了?他有潔癖?
如果真是這樣,現在午菲菲的狗找到了,案件自然也就沒有了。
王星又厭煩她得很,怎麼才說服王星再去找她,提醒她當心?
寵物、入室搶劫殺人.....
杜若清猛地想到什麼,趕緊翻桌上的文件堆,翻了好一會沒找到自己想找的。
她又快步走進檔案室,來到靠牆的檔案櫃開始翻找。
找了好一會,才終於找到她想要的文件。
文件封頁上寫著“清富巷31號入室搶劫殺人案”。
為了更瞭解杜若清的工作,她一有時間就會待在檔案室看過去的文件,這個文件前幾天刑偵隊的人還來拿過。
而讓她印象最深刻的是這起案件中,兇手極其殘忍變態的作案手法。
案件資料的名字雖然是“清富巷31號入室搶劫殺人案”,但私下裡,它還有個叫法——清富巷剝皮案。
案件發生在一個月前,死者是一名46歲的中年女性,被割喉殺害。
案發現場除了死者的屍體,還有一具被剝了皮的狗屍體,而狗被剝下來的皮就蓋在死者的身上。
後來經過死者家屬指認,那隻被剝皮的狗就是死者養的寵物狗。
杜若清翻開案件資料,仔細翻閱起來。
這起案件發生在白天,死者自己的家裡,當時只有死者一人在家。
現場被兇手仔細清理過,除了滿屋子寵物狗留下的血腳印和痕跡,沒有留下任何證據,這也導致案子至今沒有破。
根據死者家屬所說,死者養的狗也發生過走失事件。
死者也養了一隻寵物狗,狗也丟失過,
現場被清理過,沒有留下任何證據,說明兇手非常細心,這種人一般伴有潔癖的性格。
還有狗留下的血腳印痕跡,她從預知的畫面裡已經看到諾諾踩在午菲菲流下的鮮血上,後期一定也會留下滿屋子的血腳印。
同樣的寵物狗丟失事件、白天作案、入室搶劫殺人。
這起案子跟午菲菲即將發生的案子有很多相似處,但也許只是巧合,兩者根本沒有任何聯絡。
不過沒關係,她現在需要一個讓王星去阻止午菲菲遇害的藉口,他們的這些相似處就可以成為藉口。
她拿著文件走出檔案室,來到王星桌前。
“我剛才在整理這個案子的文件,突然覺得有點問題。”她道。
王星把文件接過去,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什麼案子了。
剝皮案,極其殘忍、罕見、變態的作案手法,當時案件剛傳回局裡可引起不小轟動。
他們想不通,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又是以怎樣一種心態,會把死者的寵物剝了皮,還蓋在死者的身上。
“怎麼了?哪裡有問題?”他問。
杜若清把家屬說死者狗丟失過的話指給他看:“你看這裡,這個死者的狗也丟失過。”
“名貴的寵物狗,寵物狗丟失過,後來在好心人的指引下又找回了,你不覺得跟午菲菲的情況很像嗎?”
王星擰眉 :“這......是有點像。但養寵物狗的人很多啊,走失也是常有的事情。而且,這是被害了,但午菲菲還好好的。”
杜若清:“案件是一步步發生,這個死者也是先找回狗,後來沒幾天就被害了。”
“而且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你們找了那麼久的狗一直找不到,午菲菲無意中遇到的路人卻帶著她一下子就找到了,這不是巧合得有點太詭異了嗎?”
王星抿嘴點頭:“嗯,是挺詭異的。”
他盯著文件,突然抬起頭:“你的意思是,午菲菲現在遭遇的是和這個死者一樣的事情,到後面也會遇害?這是一起連環殺人案?”
杜若清都快要忍不住拍拍他的頭,誇他聰明瞭,一點就通。
她還以為自己要費很大勁解釋勸說,沒先到他一下就想到了。
但此時她卻不承認了,還一臉困惑地搖頭:“沒有啊,我可沒那麼想,只是覺得幫午菲菲找到諾諾的那個男子很可疑。
你們怎麼找都找不到,他卻一下子就帶午菲菲找到了。
會不會是他先把諾諾藏到了哪裡,然後又假裝幫午菲菲找到,靠此騙取酬勞?”
“午菲菲養的狗是名貴犬,那它的主人也一定不差錢,如果有人幫忙找到了狗,她一定會感謝一下他的吧?”
王星神色凝重地點頭:“有道理。如果真是這樣,那名男子很可能幹這事不止一次了,是個慣犯。”
杜若清:“有可能,反正我感覺挺怪的。”
盧慧在一旁聽見了,附和:“小杜分析得很有道理。我們內勤雖然每天接觸的都是些文件工作,但能看出很多事情,對你們辦案很有幫助的。”
跟刑偵、巡防比起來,她們內勤組的存在感一直都很低,工作無法量化,做再多的事情都不被看到。
前段時間的爆炸襲擊警局事件,杜若清第一個發現炸彈,可給她和內勤組爭光了,感覺大家看到她都更客氣了,她非常享受那樣的感覺。
現在杜若清又提出很有道理的見解,她趕緊貼金。
王星深以為意:“我再去午菲菲那裡一趟,調查下那男子的情況。”
昨晚上,他去敲門的時候,午菲菲趾高氣昂的,還說他這個警察沒用。
一個路人都能幫她找到狗,他一個警察找到半夜都沒找到,還好意思來質問她。
如果查出來幫她找狗的男的真有問題,就能好好打午菲菲的臉了。
王星站起身喊人。
沒人回應,才想起來他的搭檔今天休息,再看向其人,要麼外出巡邏了,要麼在辦案子。
但他實在不想一個人去面對午菲菲,於是看向杜若清。
“小杜,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吧?”他問。
杜若清有些吃驚,然後看向一旁的盧慧。
王星也看向盧慧,她下面的人,得她點頭。
盧慧手一揮,恨不得她立馬去立大功:“小杜,去吧,反正今天也沒什麼事。”
如果幫忙找狗的那男的沒問題,她跟著去也不會耽誤正事。
如果那男的真的有問題,就又能抓到一個罪犯,不管是杜若清還是內勤,又是一個大功。
而且,最開始還是杜若清從過去的案件文件中發現的疑點,那是他們的日常工作,這不是更顯得他們組的工作重要了。
杜若清點頭答應一聲,放下東西,跟王星一起離開。
她能自己去也好,可以更好地隨機應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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