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清以為林廣袤不答應, 誰知道他是在賣關子。
“畫畫像是可以,但姐姐你要請我吃一頓飯。”
杜若清立馬答應:“可以可以,我現在就去市局找你。”
杜若清放下電話, 趕往市局。
到市局時, 林廣袤已經等在門口。
他手上拿著畫板和畫紙, 看到杜若清從車上下來,眼睛就笑成了兩道彎月。
“姐姐,你終於到了。”
杜若清小跑到他面前:“不好意思, 路上有點堵車。”
林廣袤抽出一張畫紙, 交給杜若清:“這就是楊吉。”
杜若清接過畫像:“謝謝了, 林大畫像師。”
林廣袤:“姐姐,我說過,叫我袤袤就好。我們去吃飯吧。”
“好啊,你想吃什麼?”
杜若清端詳著畫像,頭也沒抬, 沒注意到有人走近。
今晚上請林廣袤吃飯,不光是為了感謝他幫忙畫了這副畫像,她還想求他一件事情。
除了福利院裡面的人,他是唯一一個見過大楊吉的人。
如果必要的話,她想要他去做證人。
“袤袤, 你說不跟我們吃飯,原來是在這賴著讓若清請啊。”
杜若清聽到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字,抬起頭。
是邢月,她身後站著邊成。
杜若清趕緊打招呼:“邊隊, 邢法醫。”
上次盧霞跟她介紹過自己後,又在午菲菲的現場遇到過,但兩人並沒有打招呼。
從午菲菲被害現場回市局的時候雖然坐在同一輛車上, 兩人也沒有說話。
她還以為邢月早就把她的名字忘記了。
林廣袤才不管邢月的取消,還順著道:“我想跟若清姐姐單獨相處,當然不能跟你們一起了。”
邢月好笑:“有了若清姐姐,我們這些姐姐就都不是姐姐了?”
邊成走上來,看一眼她手裡的畫像:“一個小孩?同星福利院的?”
杜若清點頭。
邊成果然聰明,結合接林廣袤的地點和畫像上的小孩,就猜到了跟福利院有關。
“一起小盜竊案。”她道。
林廣袤走過去拉住杜若清的胳膊:“姐姐,我們走吧。邊隊,我們要去吃飯了,不要再打擾我們了。”
邢月跟他擺手:“沒人打擾你們,我們也趕時間,要回來加班。”
飯桌上,林廣袤很爽快地答應了做證人的事情。
但當杜若清問他是不是早就知道福利院有問題,才對她說那些話時,他卻不承認。
他卻一臉無辜,說沒什麼意思,只是覺得有意思,就想告訴她。
杜若清又把柳奶奶那隻貓的事情告訴他。
沒說貓的真正死因,只說是被淹死的,柳奶奶堅稱是福利院的小孩做的,問他有什麼看法。
林廣袤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道:“福利院裡面經常有小動物跑進去,我都看到過好多次。有一次我還抓了一隻貓當寫生素材,不會就是柳奶奶養的那隻吧?
不過當時小孩子都挺高興,好像挺喜歡它的。”
第二天,杜若清和王星還沒從局裡出發,吳昌有卻找到了糖康警察局。
說他要撤案,不報案了,丟失的老鐘錶已經找到了。
忙活了幾天,到處找遍了,都沒找到。
昨天離開步坊街的時候,他還在追問他們案子的情況,過一個晚上,就改口了。
反常的舉動,一看就有問題。
追問下,他坦白,說老掛鐘其實沒有丟,是被他自己賣了,賣的錢還被他用在了其他地方。
他怕他老婆追問,才說是被人偷的。
可這鬼話,誰信。
最後,在他們逼問下,他才說出實情,是被吳戴寧夥同其他人偷的。
跟他們猜測的差不多。
吳戴寧因為欠下不少賭債,於是把主意打在了鐘錶店內最值錢的老掛鐘上。
他事先計劃,在事發那天晚上讓朋友去得利鐘錶店盜竊鐘錶,製造外人盜竊假象。
他則跟其他人喝酒,製造不在場證據。
盜竊案第二天,他就把老掛鐘在黑市倒賣。
吳昌有昨天回家後得知警察到家裡調查過,開始擔心起來,追問吳戴寧老掛鐘的事情。
最後吳戴寧交代了實情。
前幾天氣勢洶洶的吳有昌,這一次說話小心翼翼,不斷要求撤案。
還說自己兒子拿了自己家的東西,不是偷。
真是異想天開,以為用這個藉口,就能給吳戴寧脫罪。
家賊也是賊,而且數額這麼大的盜竊案,不可能因為他說撤案,就不追查了。
況且事情已經敗露,吳戴寧卻仍然躲在家裡,不來自首,沒有一點反省的意思。
真以為吳昌有荒謬的理由,就可以保他安然無恙了。
最後,吳戴寧和他實施盜竊的朋友被抓回警局,接受審訊。
等忙完得利鐘錶店盜竊案的事情,已經是下午。
杜若清和王星又來到步坊街,找到鞋店老闆,跟他確認進他店子盜竊的人是不是楊吉。
鞋店老闆拿著楊吉的畫像,看了一眼,就立馬確認:“沒錯,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認識。”
得到鞋店老闆的肯定,杜若清他們來到同星福利院。
在門口,又被看門的趙老頭攔住。
王星不等他開口,就掏出另一張搜查令。
“有證,放心。”
趙老頭瞥一眼搜查令:“你們不是已經來搜查過了嗎?還要來查什麼?”
王星拍了拍搜查令:“看清楚,是另一起案件。”
趙老頭:“我不認識字。”
王星要被氣得吐血:“字不認識,那門總會開吧?開門!”
趙老頭慢吞吞的把門開啟。
這一次不用他引路,他和杜若清直接往吳靜的辦公室走去。
吳靜對他們的到來很意外。
她站起身,摘下眼鏡,問:“王警官,杜警官,你們又來幹什麼?”
杜若清:“一年前,步坊街上鞋店失竊一案你還記得吧?”
“當時鞋店老闆將小偷當場抓獲,小偷親口承認是同星福利院的楊吉,但是在警察趕到前,他逃走了。”
“之後鞋店老闆帶著警察到福利院找小偷楊吉,福利院卻說沒有他說的那個人。”
吳靜:“過了這麼久了,那起案子難道還沒有破?你們警察的辦事效率,真是不敢恭維。”
王星:“你還好意思說,如果不是你們撒謊,楊吉早就被抓到了。
那晚在鞋店偷竊的就是同星福利院,已經被收養的楊吉,可是你們不承認,還用同名同姓的另一個小楊吉敷衍過去。”
王星把楊吉的畫像展開在吳靜面前:“這就是那個楊吉吧?
你不用著急否認,我們既然能拿出這張畫像,就有證人能證明他就是同星福利院的楊吉。
也跟鞋店的老闆確認過了,就是去年入他店盜竊的,自稱楊吉的男孩。”
吳靜臉色陰冷,但仍然很冷靜:“他的確是我們福利院另一個楊吉,可是當時盜竊案發生的時候,他已經被收養了,根本不在福利院內。”
“誣衊已經不在福利院內的孩子,難道我要承認嗎?”
吳靜的態度十分強勢。
“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我嚴重懷疑鞋店老闆記憶的準確性,完全有可能是他根據你們提供的畫像,在你們的引導下,胡亂指認的。”
她直接跟他們撕破臉,把他們也懷疑了。
杜若清看王星的火氣上來了,趕忙拉了他一把。
弓長張可交代過,不能硬來。
她往前一步:“吳院長,我們來也只是想跟你確認一下這件事情。當時楊吉已經被收養,你一定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你跟警察所說的,在你的角度來說也的確是實情。
現在這件事說法不一,只有找到楊吉,才能真正調查清楚。
我們想知道楊吉被收養的具體資訊,好方便找他核實調查當晚的情況。”
吳靜:“楊吉被收養的地方很遠。”
杜若清臉上掛著笑:“沒關係,這是我們的工作,再困難也必須要調查清楚。如果楊吉是被冤枉的,也好還楊吉和福利院清白。”
吳靜輕嘆一口氣,走到辦公桌後面,拿出一個很厚的冊子,開啟翻找楊吉的資訊。
杜若清上前一步:“吳院長,我們需要自己翻看名冊資訊。”
吳靜抿緊雙唇,盯著杜若清看了好一會,又看王星一眼。
最後,把名冊交給了她。
名冊很厚,詳細記載著一個小孩被送到這裡的時間,以及被收養的資訊。
時間有限,她不可能逐一翻越,所以她著重看的是近一年的記錄。
林廣袤說的沒錯,鑑於羅剎市讓人頭痛的治安,被送到福利院的小孩不少,但是出去的也不少。
有部分是又被父母親戚接走,一部分是被人收養,還有一部分是病故。
病故的還不少,每個月都有。
而且不管以哪個月份看,福利院內小孩的總數都不超過九十人。
一個奇怪的平衡點。
她在裡面找到了兩個楊吉的資訊。
大楊吉是在去年10月29日被收養的,的確是在鞋店盜竊案發生之前,收養人地址是隔壁市。
小楊吉是在11月3號被收養的,與大楊吉離開的時間間隔四天。
杜若清又尋找周斯路的名字。
只找到一個,於今年2月份被送到福利院。
可根據林廣袤的說法,他認識兩個周斯路。
那冊子上近一年的記錄裡面,應該還有一個周斯路的名字才對。
往前翻了幾頁,終於又找到周斯路的名字,於大前年3月份被收養走。
大前年,林廣袤都還沒有來福利院,他認識的不應該是這個。
杜若清看王星在一邊跟著看,記下的東西還不少,於是她看完後,把冊子給王星。
“吳院長,這裡面好像很多同名同姓的小孩?”杜若清問。
吳靜:“取名字是一件頭痛的事,而且在這裡,名字只是一個代號。
如果孩子被收養走,一般養父母都會給他們重新取名字,所以在這裡都是隨意叫,也會用已經被收養走的孩子的名字,方便。”
杜若清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吳院長,我想借這個機會,問點私事。
我二叔結婚很多年了,但一直沒能要上小孩,他很想領養一個小孩。”
王星聽到她的話,忍不住抬頭看她。
從沒她提起過啊,她還有個二叔在本市?
杜若清繼續對吳靜道:“我想問一下收養小孩都需要哪些條件?”
吳靜有些不耐煩:“一樓有收養的細則,你可以去那下面看。”
杜若清:“好,但我二叔他們平時上班很忙,只有晚上才有時間,可以晚上來看小孩嗎?”
“當然不行,”吳靜皺起了眉頭,“晚上大家都要休息,孩子們也都休息了。”
杜若清:“不能有個例外嗎?”
吳靜:“絕對不行,他們如果真心想收養小孩,就應該騰出時間。否則,怎麼能相信把小孩交給他們之後,他們會花時間用心養育。”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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