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認識梁莫, 而梁莫又是幹盜竊屍體的,那醫院以前盜竊屍體的案件很可能跟他有關。
邊成點頭:“不光是這樣,他們著急把梁莫的屍體轉走, 有可能是害怕警察繼續調查梁莫的身份, 進而調查到醫院的屍體盜竊案。
只是不想這一次行動的時候, 正好被我們撞破了。”
“張佳德和太平間那邊調查的怎麼樣?”邊成問。
他懷疑醫院可能存在更多盜竊屍體案,一年前鄧星雨盜竊屍體事件,以及這一次梁莫的事件只是冰山一角。
弓長張:“張佳德那老頭看著糊塗, 把太平間的管理記錄做得稀裡糊塗的, 調查太平間無名屍的去向費了不少功夫。
但我覺得他是一點也不糊塗, 就是故意的,倚老賣老。
從 目前的調檢視,大面上似乎沒什麼問題,後續的火化處理都有火葬場那邊的簽字確認。
不過火葬場那邊的調查倒是有點收穫。
那火葬場已經不止一次被死者家屬舉報,說收到的骨灰不是自己親屬的, 還出現過報警記錄。”
“最荒唐的一次是,一個男性死者的骨灰裡面出現了女性避孕用的金屬夾,後來火葬場那邊承認是拿錯了。”
“所以,火葬場那邊可能不乾淨,他們簽字確認的可信度自然就不高。現在在對火葬場那邊做調查。”
邊成點頭認同:“那邊的確很容易出問題, 也比較容易動手腳。”
杜若清這時插話道:“可是,他們這樣做風險不是更大嗎?警察要是來醫院檢視梁莫的屍體,就會被發現。”
弓長張:“對啊,難道他們能肯定警察不會再來調查?”
弓長張說完後, 邊成沒有說話,而是看著他。
弓長張突然緊閉了嘴巴,夾起眉頭。
他們為什麼能肯定, 除非是已經知道了警方了行動,知道警方不會再來檢查梁莫的屍體了。
那就是警察內部有問題了。
而負責調查梁莫案件的警察就是糖康分局刑偵隊,他自己下面的人。
邊成:“這只是一個猜測,或許他們在把梁莫的屍體盜走後還有後續的行動計劃,可以規避這樣的情況,只是沒有來得及實行,就被打亂了。”
弓長張最後神色凝重的離開。
離開前說他要回糖康分局,讓杜若清自己回家。
杜若清明白他們之間沒有說出口的那些話。
這讓她想到她剛到這裡時,預知到糖康分局將要發生爆炸,她假裝拖地,在分局裡到處找炸藥的事情。
當時她彎腰去檢視地上的時候,就看到有一個男的抓著一條褲子被撩起的白皙大腿。
男的是糖康分局的警察,女的則是坐在他對面的嫌疑人。
當時心急找炸彈,對這畫面也只是一掃而過,沒有想太多。
現在想來,糖康分局裡面還真的有很嚴重的問題。
“想什麼?”邊成打斷她的思緒。
杜若清搖頭:“沒什麼。”
邊成笑道:“在想你們分局的人到底有沒有問題?”
杜若清只好點頭。
邊成:“這件事情老張會調查清楚,你如果有線索可以跟他說。”
杜若清搖頭:“沒有。邊隊,林廣袤住到三樓外科這事,你知道嗎?”
邊成:“知道,一住進來就到我這來了。”
杜若清:“他說他要抓貝娜,你就讓他在這裡胡鬧?這醫院這麼危險,萬一他出什麼意外——”
杜若清看邊成只是看著她笑,心裡打鼓:“我說的有問題嗎?”
邊成很高興:“沒問題,你說的很對。但林廣袤那麼大的人了,他執意要做,也管不了。”
她跟他相處終於沒有以前下級和上級的生硬和生疏了,這可是一大進步。
杜若清:“雖然是這樣,但我覺得你還是要勸勸他,畢竟醫院裡面情況這麼複雜。”
邊成點頭:“好,我勸勸他。”
這時,有護士敲門進來給邊成換藥。
杜若清起身幫邊成把手邊的資料整理,然後要離開。
邊成卻道:“你在這裡沒事,等會我還有事要問你。”
護士也看杜若清一眼:“你手上的紗布可以拆了,等會幫你拆了吧?”
杜若清點頭:“好,謝謝。”
其實她的傷沒那麼嚴重,不用裹這麼多天紗布,只是這幾天都在外面跑,怕衣服刮碰到燒傷的地方,才多裹了兩天。
她坐在沙發上,等護士給邊成換好藥後,過來給她拆紗布。
燒傷的地方皮膚顏色偏深,有一層棕色的薄幹痂,非常醜。
幸好現在天氣涼,可以穿長袖和外套遮住,等天氣熱的時候應該都好了。
邊成也走了過來,站在一邊,仔細地看著。
“不會留疤吧?”他問。
護士:“放心吧,保持乾燥,定時塗藥,不會的。”
杜若清小小地高興:“那就好。”
護士離開後,杜若清就趁著撩起的衣袖,給燒傷處塗藥,問邊成還有什麼事要跟她交代。
邊成靠坐在病床上,看著她,過了好一會,道:“今天邢月來了。”
杜若清一邊吹了吹手臂上抹的膏藥,一邊道:“邢法醫來看你吧。你受這麼重的傷,她一定很擔心。”
杜若清光低頭說,完全沒有注意到邊成微微擰起的眉。
“今天跟邢月下去的時候,還遇到了一個人。”在杜若清把衣袖放下來的時候,沉默了一會的邊成又道。
杜若清非常配合地跟他答話:“誰呀?”
邊成:“你們分局的,盧霞。”
杜若清放衣袖的動作一頓,心中隱隱出現不好的預感。
果然,就聽到邊成繼續的聲音:“她說了些很有意思的話。”
杜若清抬起頭,眨了眨眼,忐忑地問:“什麼話?”
邊成:“她說我跟邢月兩個是一對。”
杜若清:“......”
果然,最怕什麼就來什麼。
他一提起盧霞,她就擔心盧霞會在他們面前亂說,現在只能希望盧霞沒有把她供出來了。
“啊?!”杜若清故作驚訝。
邊成抄起雙手,看著她表演:“你不知道?”
杜若清一臉無辜,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知道啊,只覺得你跟邢法醫兩個關係挺好的。”
邊成:“我說的不是這個。”
杜若清:“不是這個?你剛才不是說——”
邊成:“我跟邢月不是情侶關係。”
“哦,這樣啊,”杜若清小心翼翼地點頭,“邢法醫其實挺好的。”
邊成盯著她,語氣還是不急不慢的:“邢月走後,我找盧霞單獨詢問,她從哪裡得到的訊息,你猜她是怎麼說的?”
杜若清心死,但還不願意承認:“你不要聽盧霞瞎說,她最喜歡說這些八卦了,你千萬別當真。”
“可她的瞎說也是從別人那裡聽來的,”邊成見她還不承認,於是點明,“她說她是聽你說的。”
“杜若清,你為什麼會覺得我跟邢月在一起?”
“邊隊,我從不造謠的,真不是我說的......也不是......”
杜若清忙亂中儘量理清楚思路:“我當時沒說你們是一對,沒說你們在一起。
我只是聽說邢法醫非常厲害,長得也很漂亮,然後經常跟你一起合作,就問盧姐你們是不是情侶。
沒想到她把我的詢問句變成了肯定句。我後來也解釋糾正過她,但她還是那樣說。”
“邊隊,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有意造謠。”
杜若清解釋完,邊成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杜若清被他看的發毛:“邊隊,我錯了,不應該瞎猜瞎問。我明天就去找盧姐說清楚,讓她不要再亂說了,以後我也——”
“杜若清,”邊成打斷她,“你為什麼不猜猜我們兩?”
杜若清一愣,不明白他的意思:“我們兩?”
邊成目光堅定地看著她:“對,我們兩。”
杜若清雙睫微閃,過了幾秒,似乎明白了邊成的意思,但又不敢相信是自己想的那樣。
而且她覺得不可能,一定是自己理解錯了。
但邊成接下來道:“我跟邢月只是普通的同事和朋友關係,如果真的有感情,早就在一起了。
但是我對你不一樣,你難道沒感覺到?”
面對他的逼視,杜若清垂下眸子,臉又麻又燙,腦袋也嗡嗡的。
“沒.....沒怎麼感覺到......”她小聲嘟囔。
邊成:“那我現在正式地告訴你,杜若清,我喜歡的是你。”
杜若清覺得自己的腦袋更加嗡嗡響了,還有點頭暈。
怎麼會這樣?是哪個地方出錯了?怎麼就說到這了?而且他怎麼會喜歡自己?
她用右手用力掐了一下左手的無名指。
挺疼,是真的。
病房中一時沉默。
杜若清陷在自己的思緒裡面,一點沒覺得。
邊成見她這樣安靜,問:“你喜歡那個消防員?”
那天在百貨大樓盧霞說的話,他果然聽到了。
杜若清趕緊抬起頭,否認:“沒有,都是盧姐亂說的。
上次是我預知到了那個連環字母殺手,發現他是峨州來的,就想找一個峨州的人打聽一下那邊是否有過類似的案件。
想著盧姐認識的人多,就問她有沒有認識峨州的人,她就說起那個消防員,還說要介紹我們認識,但是我當時就拒絕了。
不知道她後來怎麼又跟那個人提起來這件事。”
邊成輕勾起唇角:“那我還有機會。”
杜若清腦子一片亂,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現在只想趕緊離開。
邊成不逼她:“你不用緊張,也不用覺得為難,我只是把我的想法告訴你。”
“我送你回去。”他拿起外套,站起身。
杜若清趕緊推辭:“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身上有傷不方便。”
“這點傷不影響開車。”邊成堅持。
兩天前,他就讓解章把他的車開了過來。
已經八點多鐘,天早就黑了。
他們一起往停車場走,杜若清走在前面兩步,沒有說話。
邊成在後面默默地跟著,也不打擾她。
自己突然對她說那些話,她現在心裡面一定很亂,需要給她留足夠的空間。
只是快要到停車位的時候,邊成提醒:“這邊。”
“哦。”
杜若清答應一聲,抬起頭,正好看到不遠處一個人從停車場穿過。
是張佳德。
這個時候,他應該早就下班了才對。
杜若清看著他,眼前的場景突然轉變。
是在一處昏暗的室內,時間是晚上,但是室內沒有開燈,只有屋外的路燈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的些許光亮。
張佳德身穿一身藍白條紋的睡衣,探手去摸牆上的開關。
突然,一隻拿著白布的手從他身後探出,然後握住他的口鼻。
張佳德奮力掙扎、反抗。
畫面再一轉,還是那處室內,張佳德懸掛在一根套在房樑上的繩圈上,腳下是翻倒的椅子。
椅子旁站著兩個男人,一人手上還拿著剛才捂過張佳德口鼻的白布。
邊成注意到杜若清的異常,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他沒有打擾她,直到杜若清自己回過神,開口:
“張佳德有危險,有人要殺他。”
作者有話說:
無
如果您覺得《九零之預知者[刑偵]》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900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