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清將預知到的情況, 詳細地告訴邊成。
從張佳德的衣著以及環境看,事發應該是在張佳德的家裡。
而出現在張佳德家裡的那兩個男子,杜若清從來沒見過。
“時間能確定嗎?”邊成問。
杜若清搖頭:“只知道是在晚上, 具體日期沒辦法確定。”
邊成幫她拉開車門:“我先送你回去。”
杜若清:“那張佳德那邊——”
邊成:“放心, 我會安排人過去的。”
車上, 杜若清還在想預知到的事情。
“那兩個人把張佳德的死亡偽裝成自殺,而鄧星雨也是自殺。”
邊成:“如果鄧星雨不是自殺,那就是相同的殺人手法。
或許還會出現跟鄧星雨一樣的情況, 會在跟張佳德相關的地方出現跟梁莫屍體被盜竊的證據。”
杜若清:“背後的真兇想又想嫁禍?”
邊成:“或許是嫁禍, 或許是捨車保帥, 推一個不會說話的‘人’出來,然後把所有的事情往他身上推,免得警察再繼續查下去。”
他們剛才分析案情的時候,就推測鄧星雨的死有問題的可能性很大,現在看, 這個可能性更大了。
“看來我們現在展開的多方面的調查,讓他們不得不採取行動了。”
他見她還悶悶不樂的,於是問:“你平時一個人喜歡幹什麼?”
“啊?”杜若清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面,沒聽清。
邊成:“你一個人的時候喜歡幹什麼?”
如果是以前,杜若清可以說出一大堆:刷手機、看電影、看電視、看小說、睡懶覺、旅遊, 還有到處覓食。
但自從到這邊後,生活是即單調又充實。
每天都是查案,好不容易回到家,家裡又沒有電視, 又沒有手機。
不過,她已經在挑選電視了,打算等這個案子完結, 就買回去。
所以,她說:“也沒什麼喜歡的,就睡懶覺、看看書,但是打算買個電視,以後可以在家裡看電視。”
邊成:“喜歡看什麼書?”
當然是言情小說了。
但杜若清說出口的是:“懸疑小說。”
邊成輕笑著看她一眼。
杜若清心虛地補充:“其它小說也看的。”
“也喜歡旅遊?”邊成問。
杜若清點頭。
但這邊治安不好,工作又忙,她旅遊的心都被迫收起來了。
“喜歡看電影嗎?”邊成又問。
“嗯。”杜若清又點頭。
邊成:“那改天一起去看電影,可以嗎?”
他這是在約她。
今天突然的變化太多,杜若清心裡亂得很,覺得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
“等你想好了,你決定,告訴我一聲就行。”邊成並不逼她。
他把杜若清送到樓下。
杜若清下車的時候,他安慰道:“別想那麼多,好好休息。”
“好,”杜若清點頭,“那你開車回去小心點。”
第二天,杜若清回到糖康分局就將盧霞拉到檔案室,詢問她昨天和邊成、邢月相遇的情況。
盧霞完全沒覺得有問題,非常坦然地點頭:
“對啊,我去給我媽拿藥,在樓下遇到了邊隊和邢法醫。兩人並排走著,別說多般配了。”
盧霞說到這個就來了勁頭:“我看你在忙案子,沒找你,想著你哪天有空了再跟你說的。
小杜,你說的是真的,邊隊跟邢法醫真的在一起,他們感情可好了。”
杜若清失聲:“啊?!”
昨天邊成跟她可不是這樣說的。
“你怎麼知道?”她問。
盧霞:“邊隊自己承認的啊。”
杜若清皺起眉頭:“他自己承認的?”
盧霞:“對啊。昨天跟他們打了招呼後,邊隊又返回來找到我,問我怎麼知道他跟邢月在一起的,他們並沒有對外公開。
我就跟他說也是聽說的,而且平時也看得出來他們的感情很好,很般配。”
杜若清:“你給他說了是聽我說的?”
盧霞:“好像是說了吧。”
杜若清的心死死的。
“你跟他們兩個人碰面的時候到底說了什麼?”
才會讓邊成產生懷疑,等邢月走後又單獨詢問她。
盧霞:“也沒說什麼,就打了聲招呼。”
杜若清:“不可能,你一定還說了什麼。”
盧霞想了想:“真沒說什麼,就說他們感情真好,邊隊受傷,邢法醫一定擔心壞了。”
杜若清......
昨天邊成說起邢月的時候,她也說了同樣的話,說邢月很擔心他。
“後來呢?”杜若清追問。
盧霞:“邊隊和邢法醫都沒說什麼啊。後來就是邢法醫走後,邊隊又找到我,問我怎麼知道他和邢法醫在一起。”
杜若清明白了,邊成這是給她下套,順著她的話說,然後套真相呢。
盧霞卻當真了。
真是隻老狐貍。
盧霞見杜若清沒有一絲猜測被證實的喜悅,問:“怎麼了?”
杜若清:“我覺得你被邊隊套話了,邊隊昨天找到我,說我造他的謠。”
盧霞驚呼:“啊?怎麼會,你哪裡造謠了,他不就是跟邢法醫在一起嗎?”
杜若清:“他們沒有在一起,他那樣說,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誰跟你說的。”
盧霞哎呀一聲:“那他最後走的時候說的那句,他沒有跟邢法醫在一起是真的啊?
我還以為是他們還不願意公開,故意那樣說,來點我,讓我不要外傳呢。”
杜若清呵呵一聲:“你想多了。”
“那他有沒有為難你?”盧霞問。
杜若清嘆口氣:“反正你以後不要再說他跟邢法醫的事情了,要不然我還要遭殃。”
盧霞忙點頭:“對對,以後一定不能說了。
這人也真是的,竟然用這種辦法來套我的話,我還真就著了他的道,以為他們在一起了。”
杜若清和王星今天繼續調查羅舒怡的情況。
他們昨天就已經聯絡羅舒怡養父母家的警方,請他們協助核查羅舒怡被收養時的情況。
今天那邊的警方傳來了結果。
羅舒怡的養父母已經離世,但還有一個哥哥在世,也就是養父母的親生兒子。
根據他的描述,羅舒怡的確在很小的時候就被養父母收養,後來在她十七歲時養父母相繼身亡。
但有些情況跟她自己對外描述的不一樣。
養父母其實對她很好,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對待,供她上護理學校。
但是她性格從小就古怪,叛逆,不易跟人親近。
不過後來隨著年齡的增大,她漸漸變得懂事。
在她十七歲的時候,養父生病,她跟學校請了長假回家照顧養父。
可是養父的病最後沒能治好,幾個月後就去世了。
養母因為承受不住打擊,在養父去世後,身體也漸漸衰落,不久後,也去世了。
當時,養父母的親生兒子入伍在外地,等他回來,父母都已經病亡了。
之後,羅舒怡就離開了養父母家,再也沒有回去過。
而她後來照護的那些人家,調查到有一個。
當事人已經去世,但根據她女兒說,她母親只是癱瘓,身體還挺好的。
羅舒怡負責照料的三個月後,她母親卻去世了。
醫生推斷是因為心梗去世的,可她懷疑母親的死跟羅舒怡有關,只是沒有證據。
她表示,如果警方要調查,她會全力的配合,也支援將母親的屍骨挖出來重新驗屍。
下午的時候,對梁莫同夥的審訊有了進展。
他們仍然不承認參與梁莫盜竊宋茂女兒屍體的事情。
審訊人員另闢蹊徑,把梁莫死亡現場拍攝的照片給他們看,詢問他們是否對梁莫腳上的鞋有印象。
其中一個人想了起來,說見過這雙鞋。
就在梁莫出事的第二天,他見一個叫孫東的人穿著一雙一樣的鞋。
因為梁莫的鞋是他前段時間陪他一起去買的,所以看到孫東穿著一樣的鞋還覺得挺巧的,兩個人竟然買了同款。
他還問孫東鞋在哪買的,多少錢,孫東說撿的。
孫東跟梁莫認識,跟他們一樣,都是幫派成員。
警方立刻把孫東帶回糖康分局。
此時,孫東腳上還穿著那雙鞋子。
鞋子被拿去給劉港雲檢驗,孫東則被帶進了審訊室。
其實,看到孫東的第一眼,大家心裡面都挺懷疑的。
因為梁莫的身形跟從鞋印推斷的完全不一樣。
他個子偏矮,身形偏瘦,走路也沒有高低腳。
孫東堅稱那雙鞋是他自己買的,一開始說了購買的店鋪和價格。
經過警方核查後,都不對。
再詢問,他又說了一個鞋店地址,可去調查後那個鞋店根本沒有這款鞋賣。
見糊弄不過,他就說是他在路邊撿的,反正就是不肯說實話。
劉港雲在孫雲鞋底縫隙沾染的泥土裡面,發現了跟醫院鞋印同樣的泥土。
同時透過魯米諾反應,發現右腳鞋面存在血跡反應,而且可以確定是人血。
至於是不是梁莫的血,需要做更進一步的檢驗,需要更多時間。
可有這個就足夠來審訊孫東了。
孫東最後承認,那晚就是他去卡利醫院盜竊梁莫的屍體。
他和梁莫以前都是幹盜賣屍體勾當的,知道梁莫的屍體不會有人去認領,所以就打算去盜取賣掉。
當時在太平間看到梁莫腳上的鞋子還很新,而自己的鞋子已經爛了。
他覺得反正樑莫已經死了,穿那麼好的鞋子也是浪費,於是將自己的鞋跟梁莫的互換。
他透過室外走廊上的門,將梁莫的屍體弄出太平間後,發現門後面有人。
於是他將梁莫的屍體扔下準備離開,但走了一段又折回去把梁莫的屍體藏在樹後面。
如果門後的動靜只是意外,他沒有被發現,那麼等確定無人後就可以折返回來重新將他的屍體帶走。
所以當時杜若清和邊成在附近搜查的時候,他並沒有走遠。
後來杜若清發現了梁莫的屍體,他知道被發現了,於是趁著他們檢視屍體的時候,趕緊離開。
就是他折返的動作,在室外走廊上面留下了清晰的腳印。
當時他是半抱半拖著梁莫,所以腳印比較深,顯出高低腳的樣子。
至於他們聽到的女人的哭聲,就是他播放的。
他想利用貝娜的傳說把周圍的人嚇走,好方便他搬運屍體。
同時,他還供出了幫他進入太平間的內應——太平間的管理人員張佳德。
跟他們猜測的一樣,他們之間早就有合作。
他和梁莫以前就一起透過張佳德在卡利醫院盜取過屍體,所以,他也認識梁莫。
直接指向張佳德的證據出現了,而且今天下午晚些時候,火葬場那邊的調查也有了進展。
火葬場的一個員工說出了他和張佳德之間的交易。
只要張佳德給錢,他們即使在沒有見到無名屍體的情況下,也會給他簽字確認。
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四年。
雖然他沒有具體統計過,但四年間,幾十起是有的。
證據接連出現,杜若清覺得,她昨天預知到的事情要發生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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