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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未婚夫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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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奪取(中) 我是姦夫,

花轎一路抬到陸府, 崔嫵的腳一落地,喜婆喜姑們立刻圍擁上來,嘴裡吉利如意的話一句接一句, 保佑新婚夫婦萬事順遂。

熱鬧的場面讓崔嫵暈頭轉向。

正當這時, 有人牽住了她手裡的紅綢,力道輕和。

她能感到周圍突然安靜下來, 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崔嫵聽見堂前人們的碎碎私語, 彷彿是在議論她的婚儀……

沒有空閒去靜心聽取, 崔嫵被嬤嬤們推著往喜堂內走去, 而與她一起牽著紅綢之人, 正是將要在此時此地與她成婚的夫君。

新郎官陪伴在她身側。

崔嫵再沒有多餘的顧慮。

她心中正匯聚著強烈濃郁的情感,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無比幸福。

能嫁給陸徖,是她的心願, 她的確經歷了許多, 但她始終沒有放棄她的願景,一直到現在, 承載她所有企盼與憧憬的婚儀, 終於來了。

喜堂內長輩在前。

在禮生頌唱主持下, 三拜過後,一對新人正式禮成。

陸夫人從主座下來,往崔嫵手裡塞了一道玉鐲,“往後你們夫婦二人定要好好的……”

崔嫵因眼前的遮蔽, 看不見陸夫人,不,如今已是她的婆母。

崔嫵瞧不出婆母的神色, 聽著婆母說話,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陸夫人為她戴上鐲子,一絲冰涼自她腕間漫開。

隨後喜婆領著新娘子進了婚房。

崔嫵坐在床邊,一坐就是小半個時辰,好在婆母安排在她身邊伺候的人沒有苛求規矩,喜婆拿了軟墊子放在她腰後,讓她休息。崔嫵口乾腹困,也有人為她端茶倒水,送來些府中廚房製作的淡口羹湯。

不知過去多久,守在婚房外面的侍女入內,告訴喜婆郎君準備從前院過來。喜婆連忙招呼侍女給新娘子重新披上蓋頭,打理床鋪、收拾新娘子用過的碗勺,在新郎官來到之前檢查洞房內的佈置。

“郎君。”侍女一聲呼喚,新郎官進了來,喜婆上前灑紅棗花生,也有桂圓蓮子落到新郎官的靴前。

繼而,眾人看見意外的一幕。

那年輕俊美的新郎官彎下腰,撿起了靴子旁的一顆紅棗。

喜婆愣了愣後,立馬笑臉相迎,領著新郎官進來,又把合巹酒端正擺放在桌上,眾人在郎君的示意下退出婚房。

雖說早有設想,但人生最幸福的這一刻真正來臨,崔嫵的內心不由激起甜蜜的漣漪,一圈一圈泛開,懷揣無限期待。

洞房之夜,她不喜歡有人伺候,她的夫君也不喜歡。

外人離開後,只剩下他們夫妻兩個,新郎官雖未言語,但崔嫵聽到陣陣窸窣的動靜,料想他應是在理齊衣裳正冠來見她。

俄而,腳步聲響起。

房間安靜,崔嫵亦安靜坐在床邊,等候這道腳步聲緩緩臨近,想到未婚夫,她的心尖甜蜜。

透過垂下的頭蓋露出的縫隙,崔嫵瞧見了來人的靴子,再往上是新郎喜服的一角衣袍。

她的夫君站定在她面前,卻久久未發一言,時間一長,崔嫵於新婚夜面對夫君的靦腆緊張,也變成了疑惑。

他為何,不說話?

喜字蓋頭下的崔嫵露出猶豫的神色,想著,不如她先開口?她想著清嗓說話,又見她的夫君更傾身上前,崔嫵頓了一頓,緊接著被他隔著蓋頭挑起了下頜。

她的頸被迫抬起,鮮紅的衣料襯在肩骨下方,肌膚光潔,脖頸更纖長、美麗。

“……夫君?”崔嫵話音裡帶著生澀。頭一回,稱陸徖為夫君,非比尋常的親密無間。

而這兩個字似乎也激起新郎官的心潮掀湧,忽然間收緊了手掌,他低下頭,隔著蓋頭親吻在她的唇上。

熱情而有力的觸感,反覆碾揉著她的唇瓣,溼潤、暖意,帶著一點粗糙的摩挲感。

極深度的一個吻。

但崔嫵想不到,她的夫君在唇齒相依之時,夫君的手指按壓在她的身前,見她默許,他的指尖探入她的衣,解開她穿在外面的一件喜服時,他仍然與她交吻,充斥著熱情激烈。

外衣、中衣、裡衣,一件一件剝落,只剩下顏色鮮妍貼身穿著的小衣。

此時崔嫵宛然層層綻開的花苞,直至綻出最後一重嫩蕊,男人才肯罷休。

小衣上面是鴛鴦。

新郎官見到了真正的一對戲水鴛鴦,他輕扯了唇角,勾住她身前圓潤飽滿處,他自知心裡藏著邪火,遂重重揉壓下去,意料之內地聽到美豔新婦嬌嫩欲滴的一聲吟叫。

“夫君,你這是做什麼?”她還什麼都不知道。

不,她一定能感知到他的欲,可偏偏裝出天真純潔給她的夫君瞧。

男人的念想逐漸如幽幽的暗影,攀住他的眼,矇住他的心,教他對她做出更過分的事。

他的拇指一挑,鴛鴦盤旋落地,他低頭緊咬住不放,崔嫵吃痛又覺癢意,在這關鍵時候她溢聲而出——

“夫君,蓋頭……還沒有揭蓋頭。”崔嫵以為新郎官忘記,提醒。

那人果真停下含咬的姿態,略微起身,俯視著衣衫不整的新婦,潔白的肌膚如珠光耀眼。

好啊。他默默答應她的話。

因夫君的一番作弄,崔嫵被挑起了迷離的情潮,可是她眼前依舊遭受矇蔽,看不清在她身前的男人。

她想看清楚他。

想知道新婚洞房,她的夫君該是什麼模樣。

提及蓋頭,男人很快拿了玉如意,以稱心如意的美玉,一點一點挑起最後的遮羞。

“夫君……”崔嫵眼前漸漸沒入明亮的燭光,她不由自主地叫他,抬眸欣喜向他望去。

只一眼,如山崩裂、海潮顛覆,擊碎了她所有的希冀與歡喜。

怎麼會是……

她瞠目結舌,啞口無言,臉上寫滿了恐懼與無措,她推開他放在她身上的手,踉蹌起身,幾欲奪門而出。

被男人硬生生拽了回來。

“跑什麼?”他咬在她的頸後,垂下的流蘇墜子冰冷地拂著他的臉。

感受到新婦在他懷裡瑟瑟發抖,明知道她害怕的是他,陸衡把人抱的更緊,儼然絕不鬆手。

“沒想到會是我?”他欣賞她的慌亂,讚美她失意時繚亂的姿容。

崔嫵被他從身後抱緊,很是窒息,她完全想不到,這個男人陰魂不散,在她的洞房裡穿著本不屬於他的新郎婚服。

陸衡出現在這裡,那真正的新郎去了哪?

“我夫君呢?我夫君他人在哪裡?!”崔嫵情緒激動,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到。

“你的夫君?”陸衡挑眉,咬著這幾個字,“我就在這,我不就是你的夫君麼?你在找誰?”

“不,你不是……”崔嫵反駁。

陸衡聲音沉下,掰過她的臉,讓她看著他,“看清楚了,與你拜堂成親的人是我,現在和你一起共度洞房的也是我。我才是你的夫君。”

被他揭露事實,崔嫵才想到了最糟糕的情況,她哆嗦著唇。

“你把我夫君怎麼了?”崔嫵確信是陸衡設計,所以今日踏進洞房的人才會是他,“你快放了行安,我不許你傷害行安,你、你卑鄙無恥……”

崔嫵又驚又怕,強硬著態度指控陸衡,他什麼都沒說,但她已覺得他是罪不可赦的奪弟妻的無德兄長,真正的新郎官是因為兄長的迫害才沒有出現。

原來在她心中他如此骯髒不堪。

陸衡緊了呼吸,想發笑出聲卻只有冷淡的嘲弄之意。

他閉了閉眼,在她的誤解和埋怨裡,索性承認道:“沒錯,就是我設計陸徖失蹤。”

“為了奪取你……”

“我不擇手段。”

隨著陸衡一句又一句,被他禁錮在懷裡的崔嫵徹底沉沒最後一絲希望。哪怕,他告訴她,只是誤會一場……

她的身體從內而向外開始發顫。

陸衡似是毫不在意,別過半步,將她打橫抱起坐到桌邊。

暖爐在腳下,驅散她身上的寒涼,合巹酒放在桌上,陸衡穩穩當當倒了兩杯,把其中一杯遞給了她。

“還差一步。”陸衡緊盯著她,但凡她敢把這杯酒打翻,他一定能做出她更難想象的事。

崔嫵生氣又發怵,陸衡抓住機會,立馬把酒杯抵到她的唇邊,強迫飲下這一杯合巹。

這原本該是與她的夫君共飲。

崔嫵下意識地反抗,一杯酒灑了她一身,她早被他剝去了蔽體之物,現在溫酒在她身前流淌,一注傾斜而下,綿綿密密,很不舒服。

而更令她感到不適的,是陸衡在下一瞬間就含了上去,順著酒水的痕跡一路往深處去。

這也就罷了。

將酒漬舔乾淨後,陸衡抬首,含住剩下的一杯合巹酒,面對她驚惶未定的眼神,陸衡掐住她的臉,以交吻的方式把合巹酒渡給崔嫵。

不止是酒水,還有別的。

二者攪弄在一起,崔嫵的舌尖極力推開口中濃稠的液體,卻遭他堵吻。

良久,終於共飲一杯合巹酒。

陸衡肯鬆開她,看她捂住唇,已是淚水漣漣,被欺負慘了的樣子,他卻笑說:“甘美至極。”

酒水甘美,但不敵她的唇滋味更甜。

下流!

“我夫君是不可能放過你的。”崔嫵悶聲半天,想不到更有力的回擊,只這一句能讓她對他做出警告。

她沒想到這隻會徹底激怒對方,被陸衡扣住雙頰,他讓她再說一遍。

“到底誰才是你的夫君?”

她的夫君,自然是那個被他設計陷害至今下落不明的陸家二郎!

崔嫵不甘心被他強迫,忍住膽怯,硬著語氣把話說出,“我的夫君只有陸行安一個。”

陸衡怒極反笑,“是嗎?”

他心緒難平壓著崔嫵不放,“那他在哪?若他看到你我在他的洞房花燭夜共掀紅浪,陸徖還會想當你的夫君嗎?在他眼裡,我是姦夫,你是什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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