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祁曜面露嫌棄,“你髒成這樣還說自己愛乾淨誰信啊?”
桑寧立馬破防了,“本宮為什麼髒成這樣,難道你們不清楚嗎?
沈意歡,要不是你夫君,本宮能落到現在這樣的下場?
如果你是過來看笑話的,那你們可以請回了。
本宮這裡不歡迎你。”
沈意歡本想譏諷她一番,明明是她自己狼子野心,怎麼還怪起別人來了。
但想起自己來這的目的,便生生忍了下去。
蕭祁曜看不慣她怒沈意歡,在一旁插刀,
“你如今已被我父皇貶為庶民,還一口一個本宮,真是毫不知恥!”
桑寧氣得面紅耳赤,她那晚被關進冷宮,便於外界切斷了聯絡。
這些天,她可一直在期盼著西遼使臣團的人能把自己救出去。
這個訊息無疑給了她當頭一棒,砸得她暈頭轉向!
“胡說!本宮是西遼公主,你父皇何來資格廢去本宮公主之位!”
蕭祁曜傲嬌的抬起下巴,“你在這叫囂也沒用。
西遼使臣團為了平息我父皇的怒火,已經表明,任由我父皇處置你的生死。”
桑寧這時才感到恐慌。
她站在原地,只覺四肢冰涼。
西遼……放棄她了?
桑寧眼中的亮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是了,大哥沒了,父王也沒有。
沒人再無條件的包容她了。
但很快,她又想通了。
她如今和蕭祁淵性命相連,大楚皇帝不敢殺她。
只要能活下去,一切皆有可能。
這樣想著,她心裡的恐慌這才一點點褪去。
她坐回原地,扭過頭去不再看他們。
沈意歡在一旁嘖嘖兩聲,無比同情道:
“堂堂一國公主,以往頓頓珍饈佳餚,四季綾羅綢緞,冬有狐裘暖爐,夏有冰酪涼衫,丫鬟僕從圍著伺候,何等風光。
如今卻……蓬頭垢面、衣衫發臭的坐在這,活脫脫像個乞兒。
實在是可憐啊!”
桑寧面無表情,卻暗地裡攥緊了拳頭,從前錦衣玉食的光景盡數翻湧上來。
她垂下眼眸,滿心酸澀絕望。
就在這時,一股清香襲來,沈意歡俯身問道:
“桑寧,你想不想舒舒服服的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
她的語氣裡滿是誘惑。
桑寧黯然空洞的眼眸驟然亮起。
對比那縷清香,她突然覺得自己渾身發癢起來。
“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桑寧抬頭看向她,目光裡滿是警惕。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更何況她們之間還隔著血海深仇。
此女,絕對不安好心!
沈意歡笑容燦爛,“我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桑寧,我就是好奇這個相思蠱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只要你告訴我,作為交換,我便讓人給你送來乾淨的洗澡水,讓你痛痛快快洗個澡,如何?”
桑寧心底升起難以按捺的渴望。
乾淨,痛痛快快的洗澡。
這個誘惑對她來說實在太大了。
作為西遼長公主,她何曾這般邋遢過。
想要洗澡的心在這一刻瞬間達到了頂峰,
但她還是不確定的確認,“這可是冷宮,你有這麼大的權力?”
沈意歡看了眼蕭祁曜的方向,“我沒有,但七皇子有。”
蕭祁曜揹著手上前一步,抬著下巴道:
“看在沈一的面子上,我可以答應。
但要是你敢欺騙她,我保證你之後在冷宮會過得更慘。”
桑寧瞅了眼蕭祁曜又瞅了眼沈意歡。
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江家早就站隊七皇子了。
不過,這些眼下跟她也沒有關係了。
她想了一下,緩緩說道:
“相思蠱是我從一個女人那裡買來的。”
沈意歡追問:“那女人叫什麼名字?多大?長什麼樣?”
桑寧嘴角勾起一抺冷笑,“怎麼?你想找她來解蠱?我告訴你,你打錯如意算盤了。那女人早死了。”
“死了?”沈意歡倒也沒有很驚訝,“那你跟我說說她長什麼樣吧。”
桑寧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難道她猜錯了?她不是想找出制蠱的人。
畢竟人都死了,再追問那人長什麼樣又有什麼意義?
再或者就是……她不相信自己的話,認為那女人沒死。
桑寧心裡冷哼一聲。
找吧!
她親眼見到那個女人死在她面前,又吩咐手下埋了她。
一個死人,她倒要看看她們去哪找!
這樣一想,她反倒什麼也沒隱瞞,說得極為詳細。
“那女人三十來歲的樣子,左眼下方有一顆芝麻大的紅色淚痣……”
回春堂後院。
溫守仁猛地站了起來,嘴唇哆嗦著,
“是我師妹!左眼下方芝麻大的紅色淚痣,那就是我師妹!”
“她怎麼會死的!不可能!我師妹善毒還會制蠱,一般人根本近不了她身!”
溫守仁下意識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眼底滿是不可置信,一遍遍否認。
“不可能,不會的……”
沈意歡見他如此激動,連忙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知於他。
“溫叔,你先別急。也許桑寧是騙我們的也不一定。”
溫守仁像是絕望中抓到根救命稻草,止不住的點頭,
“對對,我師妹那麼厲害,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死了。
一定是她騙我的!
她怕我們找到制蠱的人,所以才這樣說的。”
溫守仁一遍遍的重複著這些話,彷彿想以此說服自己。
“不行,我要去找她。
沈娘子,我想求你件事?”
“您請說。”沈意歡隱隱已經有了猜測。
溫守仁鄭重的對她行了個大禮,
“我想求沈娘子幫我問下西遼公主是在哪裡遇到我師妹的?我想去找她。”
“好,溫叔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沈意歡一口答應下來。
溫守仁眼眶泛紅,“謝謝。”
沈意歡擺擺手,“溫叔不必客氣,這麼長時間以來,您老一直也挺照顧我的。”
她經常有事沒事讓人家給自己配些毒藥。
總得回報人家才行。
雖然這事可能有點難度。
桑寧也不是個傻子,她問什麼她就回答什麼。
但她在冷宮孤立無援,給點好處,應該還是能問出來的。
沈意歡甚至在想,楚嬌——也就是溫守仁師妹。
會不會就是桑寧給殺害的。
不然,她怎麼知道楚嬌就死了。
懷著這樣的想法,沈意歡回了家。
江長風還沒回來。
這讓沈意歡心裡越發火大。
好好好,想對自己冷暴力是吧。
那就看誰犟得過誰!
(明天下午再更新一章)
如果您覺得《穿成農家長媳,逃荒路上囤滿糧》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9017.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