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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浴之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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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上門女婿

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一個兩個都提起了這件事。

雖然江漁現在已經興趣不大了,但趙鬱松既然費心幫他查到,他還是開口問:“什麼訊息?”

趙鬱松沒有直接回答他,反而站起身,拿起了西裝外套。

“小漁哥,我們去樓下喝杯咖啡吧。”

他這麼一賣關子,倒是讓江漁有些好奇了,不知道江書棠又整出了什麼么蛾子,讓趙鬱松都覺得不好開口了。

兩人到了樓下咖啡廳,點了拿鐵和甜點,江漁一心等著趙鬱松講話,卻只見他把桌上的舒芙蕾往他手邊推了推,有些猶豫地說:“你先吃吧,我怕說完你就沒胃口了。”

“鬱松,你學壞了啊,還會弔人胃口了。”

看到趙鬱松這副樣子,再聯想到江書棠剛剛在樓下說的那些話,江漁心裡忽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他勉強笑了笑說:“快告訴我吧,到底查到什麼事了。”

江海平給江書棠這個便宜兒子開公司已經跌破他的眼界了,難道還有什麼事能比這個更讓他震驚的。

“他那個公司……”趙鬱松握著咖啡杯,慢慢地說,“也是做餐飲服務的。”

這個江漁倒是不意外,畢竟這是他們家的老本行,在這個行業還是有些經驗和人脈的,做起來自然更順手。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在分散風險。瑞禾一直在與美雙平競爭,他們父子倆忌憚著趙鬱松,不敢輕舉妄動。此刻出去開個新公司,的確是更好的選擇。

而且新公司運氣好,發展得還不錯,如江書棠所言,甚至還簽下了一個讓全公司提前放假的大專案。

能讓江書棠專程跑到他面前炫耀的,一定是件很得意的事,足以說明了他是真的攀上了什麼高枝壯葉,至少目前是吃喝不愁了。

江漁知道問了也是他自己難受,但還是忍不住好奇心,開口道:“江書棠跟我說,他簽了一個大客戶,你知道是哪家嗎?”

究竟是哪個老總這麼心大,敢把業務交給這種新開的小公司。

趙鬱松聞言,點了點頭說:“小漁哥,這就是我想跟你說的事,就算你今天不過來,我也會主動去找你的。”

他說的這麼認真,讓江漁緊張得心跳都加快了,直覺這不會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

因此趙鬱松還沒說是哪家,他就嘖聲道:“這小子今年運氣真好,什麼便宜都能讓他撿上。”

算起來,今年他和江書棠的運勢正好相反,他有多麼倒黴,江書棠就有多麼順利。八字這麼不合,恐怕是天生的冤家。

“是啊,而且……”

趙鬱松看向他,眼神有些複雜,遲疑中夾藏著幾分不忍,似乎話到嘴邊又收回去了。

江漁見他露出這種表情,不由得喝了口咖啡緩解自己心裡的忐忑,佯裝鎮定道:“鬱松,有什麼事你直說就行。”

趙鬱松也知道他太囉嗦了,但這件事連他自己都覺得驚訝,不能不考慮江漁的感受。等江漁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他才緩緩開口:“而且,他籤的這個大客戶,是榮升。”

江漁神情一頓,指尖無意識向下垂落,碰到了咖啡杯滾燙的杯壁,卻毫無所覺。只覺得身體裡傳來一種沉悶的聲響,一瞬間變得很空。

“……你說什麼?”

“我剛知道的時候也不敢相信。”

趙鬱松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江漁,只坐直了身體,解釋道:“說來也巧,是我以前的助理在榮升食堂吃飯,看到面熟的廚子,才知道從前那個餐飲團隊又回來了,只不過他們任職的公司不再是美雙平,而是……”

趙鬱松說著也有些不滿,緩了口氣才繼續說:“而是江書棠那家新公司,換湯不換藥,員工還是那些員工,只不過從老子公司轉到兒子公司了。”

江漁把這些話一字一句聽在耳朵裡,簡直驚呆了。

也就是說,這大半年,來來回回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在榮升食堂工作的還是那些老員工,上司也還是江海平和江書棠,卻唯獨把他給甩掉了。

江漁睜大眼睛,覺得全天下最荒唐的事也不過如此了。

所有的事情都在按部就班地運轉,唯獨他被排除在外、被矇在鼓裡,直到此刻才得知發生了什麼。

他那麼在意美雙平,即便去搶業務,也一直給美雙平留有餘地,生怕美雙平的天真的塌下來。

原來美雙平一直好好的,只是換了個殼子,之後照常運轉,井然有序,日出日落。只不過沒讓他看見而已。

從頭到尾,真正分崩離析的只有他一個人。

江漁還是覺得難以置信,聲音很低地問:“鬱松,你確定你沒弄錯嗎?”

趙鬱松認真地看著他,向他保證道:“我之後又找人查過了,絕對不會弄錯的。其中有位阿姨還說,榮升跟美雙平解約後,她都準備回老家了,結果又被江海平一通電話給叫了回來。”

“……”

江漁覺得自己腦袋都開始隱隱作痛,完全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趙青絮當初不是執意要跟美雙平解約嗎?為什麼現在又大發善心和江書棠的公司簽約了?

他想起他之前問過趙青絮,他們榮升的食堂後來簽了誰,趙青絮跟他說是一家新公司。

他怎麼都沒想到,會是江書棠的新公司。

難怪江書棠今天那樣盛氣凌人,還讓他回去親口問一問趙青絮。

趙青絮當初跟美雙平解約,他從國內追到印尼,又從印尼追回國內,軟磨硬泡,好話說盡,從保姆做到床伴,都沒能讓趙青絮改變主意。

現在江書棠卻如此輕易地拿到了他的合同。

趙青絮說他欠江書棠一個人情,原來就是這麼還的嗎?

江漁胸口發悶,頭痛欲裂,只覺得老天爺在跟他開玩笑一般,不然怎麼會讓這麼滑稽的事發生在他身上。

趙鬱松看到江漁久久地沉默著,有些後悔告訴了他這件事,但也不忍心看他一直被矇在鼓裡。

他握住了江漁放在桌上冰涼的手掌,輕聲說:“小漁哥,我知道你和趙青絮的關係,我不是故意挑撥你們,我只是怕你被他騙了。”

江漁沒有回答他,因為他此刻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覺得有什麼很重的東西壓在喉頭,鼻腔酸澀難當。

他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良久,他才緩緩抬起頭,啞著嗓子說:“謝謝你,鬱松,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他知道,他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回家,當面質問趙青絮,看他會給出怎樣的解釋。

但他卻覺得很累,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般,提不起一絲精力跟趙青絮對峙了。

他才剛向趙青絮表白過,滿心以為他們的未來從此會是一片光明坦途,但這個訊息卻如同一記悶棍,把他砸得神魂恍惚,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出的咖啡廳,也沒有回隱溪公館,而是一路開回了陳雙那裡。

他需要一個溫暖又安全的地方,讓他不用想什麼美雙平榮升,什麼辭職創業,什麼趙青絮江書棠……讓他可以把這些統統拋諸腦後,讓他疼痛的神經暫時平靜下來,可以喘口氣,好好歇一歇。

陳雙住在北城郊區的一所中式合院裡,是她離婚時買的,佔地四百平左右,上下兩層。現在算是好地方,但在十幾年前這地段比較偏僻,不值什麼錢,當時她就是看中空氣好又安靜,想圖個清靜才買下來。

加上那時房價也正常,所以成交價格很合適,後來隨著周邊陸續進行商業開發,現在的價格已經翻了好幾番了。

離元旦還有兩三天,見江漁提前回來了,陳雙還有些驚訝。只不過仔細一看,就看出了他有些不對勁,像是受了什麼打擊一般,整個人無精打采的。

但她什麼都沒有問。自己的兒子自己最清楚,江漁不想說的事,花多大的力氣都問不出來。

她只去廚房,給江漁盛了碗雞湯,叮囑道:“身體第一工作第二,不管什麼事都要分個輕重緩急,知道你心裡委屈,想努力做出成績來,但要是把身體累壞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你說對不對?”

聽到她說這些,江漁就知道他又讓他媽媽擔心了。他連忙掩住情緒,佯裝無事地笑了笑,語氣輕鬆道:“放心吧媽,我心裡有數,你別多想,我就是年底了工作忙,有點累了。”

他不能把這些事告訴陳雙,這一年來他們母子都受了很多委屈,他不能讓陳雙再為他消耗一丁點心力。

“所以我提前回來了,媽,你可要多做點好吃的,給我好好補補。”

他摟住了陳雙的胳膊,像小時候那樣軟聲撒著嬌,纏磨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讓陳雙放心了一些。

“放心吧,保證把你養得白白胖胖,到時候別說我又耽誤你健身就行。”

他大兒子平時比小姑娘還愛美,後來開始健身了更是有很多忌口,飯不好做,她索性撒手全交給家裡阿姨了。如今又能自己發揮了,自然高興得很。

“你多做點牛肉和海鮮嘛,少放點油鹽。”江漁笑著,半是耍賴半是認真地說,“媽,我想你的手藝了。”

這麼大個人了,受了委屈還要回家找媽媽,也算是沒出息透了。

但他心裡確實平靜了很多。他原本以為趙青絮會是他的第二個家,能帶給他同樣的平靜和安穩,但他好像錯了。

回來的路上,他滿腦子都在想這件事,越想心裡越難受。

他曾經那麼苦苦懇求趙青絮,甚至天天吃過敏藥幫他喂貓,能賠的都賠了進去,趙青絮卻始終沒有對他鬆口,不肯再給美雙平一次機會。

現在卻輕而易舉地相信了江書棠這家小公司。在明知道他討厭江書棠的情況下,還是和江書棠合作了。

想想他都覺得可笑。

在趙青絮眼裡,也許他們的關係還不如普通的校友關係值得維繫。

想到這裡,江漁什麼胃口都沒了,雞湯喝了沒兩口就擱到了桌子上,油脂逐漸浮聚在碗壁,凝結成一片冰涼。

他又和陳雙說了會兒話,便上樓去了。洗完澡,整個人重重地栽倒在床上,只覺得腦子裡一片渾白,空空蕩蕩,除了睡覺,什麼都做不了了。

但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是趙青絮打來的,江漁看了一眼,便直接掛掉了。

在趙青絮眼裡,他去了瑞禾之後一直沒回去,此刻一定會多想。但他卻沒有精力再管了,隨他便吧。

一邊因為趙鬱松,把他關在家裡,逼他辭職。另一邊卻又跟他討厭的江書棠往來密切。

做事這樣雙重標準,怎麼還好意思跟他打電話呢?

他結束通話後,電話仍在持續不斷地打來,響個不停。他被吵得頭疼,索性直接關了機。

他會和趙青絮聊這件事的,但不是現在。仔細想想,這麼久以來,他好像還是第一次生趙青絮的氣。

以往都是小打小鬧,於他而言,趙青絮的喜怒哀樂都很有意思,他只覺得可愛,根本沒有同趙青絮真正計較過。

即便趙青絮行事偏執地將他關在隱溪公館,他也沒有一丁點懷疑過這段感情,只覺得兩人需要溝通而已。

但這次他實在很累。

他躺在床上,就這樣胡思亂想著,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個小時,可能是半天,陳雙的聲音在他耳邊忽高忽低地響起,慢慢把他叫醒了。

“媽……”

江漁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陳雙的臉,不知為何,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不管長到多大,只要心裡難過,見到媽媽還是會想哭。

陳雙輕輕嘆了口氣,撥開他汗溼的劉海,柔聲問他:“小漁,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江漁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搖了搖頭,不想讓陳雙擔心。

“……沒事,媽,我可以解決,你放心吧。”

“沒事的話,”陳雙微微皺起眉,說,“小趙怎麼會來家裡找你。”

江漁眼神茫然地看著她,明白過來她說的是趙青絮,有些驚訝有些奇怪地問:“他來找我?”

“現在就在樓下。”陳雙幫他整理了下睡衣的扣子,說,“下去吧,你們好好聊聊。”

……

趙青絮怎麼會知道他媽媽這裡的地址。

江漁一顆心控制不住地加快了跳動,讓他莫名緊張起來。但同時他也很清楚,他現在不想見到趙青絮。

從前他都恨不得變成一個口香糖黏在趙青絮鞋底,時刻陪伴在趙青絮左右。沒想到竟然還有他不想見趙青絮的一天,真是神奇。

他默了一會兒,知道陳雙既然已經上樓了,就不能再撒謊說他不在家裡。只好如實說:“媽,我現在不想見他,你把他打發走吧。”

“你們兩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陳雙不確定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出了事,眼看著這兩個孩子關係越來越近,不免一時有求全之毀,不虞之隙。太近了總會出現矛盾,也是很正常的事,只耐心勸道:“不管有什麼矛盾,都要面對面談談,才能理明白說清楚,逃避不是辦法。”

“我知道。”

但他現在心裡很難受,沒辦法理智地交流什麼。而且有了上次在隱溪公館的教訓,他生怕他見了趙青絮又會心軟,到時候更沒辦法好好談這件事了。

“媽,我需要點時間,等我好了,我會主動找他談的。”他低聲道,“你讓他走吧,他會聽你話的。”

趙青絮在陳雙面前一向很周全有禮,不會露出什麼失態的模樣。他慶幸他開車回了陳雙這裡,有他媽媽在前面頂著,讓他可以喘一口氣,好好消化一下這件事。

見他這麼說,陳雙只好點了點頭:“好,那我讓小趙先回去,等你想好了再談。”

她拍了拍江漁的肩膀,示意他好好休息,“記得凡事想開點,你從小就愛鑽牛角尖,這樣不好,最後吃虧的還是自己。”

江漁點點頭應了下來。眼看著他媽媽站起身,走出去,幫他把門關好,心裡忽然又湧出一股難言的失落。

親手把趙青絮趕出他的世界,好像比今天得知的這件事,更讓他難受。

希望不會有第二次了。他費了那麼多心思,才能離趙青絮越來越近,不想再發生任何事情,把他們往相反的方向推去。

世界上沒有生來就合適的兩個人,想要相處得舒服總要經過磨合的。他只是有些累了,相信休息好,還是會有耐心和趙青絮繼續耗下去的。至少不去做主動退卻的那一方。

這個小院隔音好,他沒有聽到任何動靜。過了十幾分鍾,陳雙又上來給他送了一盤小點心,跟他講趙青絮已經離開了。

江漁很想問趙青絮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走的時候有沒有生氣,但全都忍了下來。他還沒有處理好自己的情緒,何必要去關心那麼多。

只重新窩回被子裡,繼續睡覺了。

窗外的天色逐漸暗了下來,他晚上沒吃東西,覺得很餓,餓得他很想流眼淚。也很冷,冷得很想現在就回到趙青絮家裡,鑽進他懷裡睡。想象著那種熨貼的暖意,他覺得四肢百骸都像泡在熱水裡,終於把自己哄睡著了。

他睡得並不好,做了很多零碎的夢。一會是趙青絮,一會是江書棠,一會又是陳雙和江海平,他身邊這些人在他夢裡輪流出現,都不盼他睡個好覺。

全都很壞。很壞。

第二天醒來時,江漁只覺得腦袋很重,昏昏沉沉地去浴室洗了個澡,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他昨天一回家就上樓睡覺了,今天不能繼續窩在房間裡讓陳雙擔心,收拾好自己便下樓了。

“媽,中午吃什麼好吃的……”

江漁話說到一半,為了讓他媽媽安心強撐出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他媽媽坐在沙發上,面前的桌几上放著茶杯,有一個人正拎起茶壺不緊不慢地幫她添茶,氣度從容,風姿如畫,是他最愛的模樣。

是趙青絮。

他以為,以趙青絮的性格,昨天被那樣趕出去,怎麼也會生幾天氣,讓他清靜幾天。沒想到今天竟然又過來了。

看來他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了。

聽見聲音,趙青絮也回過了頭。四目相對,江漁明白他不能再躲了。

他慢騰騰地走過去,剛坐到沙發上,陳雙便站了起來。

“哎呀,到點了,我得去買菜了。”她喊上正在廚房切水果的保姆張姨,又笑著對趙青絮說,“小趙中午別走啊,就在這裡吃飯,讓你嚐嚐阿姨的手藝,保你吃完第一頓還想吃第二頓。”

趙青絮也笑著頷首,應了下來。

江漁下樓不過幾分鐘,整個院子裡就只剩下了他和趙青絮兩個人。

他還沒消氣,低著頭,硬著口氣說:“你來幹什麼。”

“你說過,”趙青絮嗓音溫和,像薄薄的細雨落在他耳邊,“讓我來這裡過元旦的。”

江漁心裡一酸,他就知道趙青絮又會來這套,溫言甜語地哄他心軟。他警告自己別上當,握緊了指尖說:“你去和江書棠過吧。”

他垂著眼,彆彆扭扭地不肯看趙青絮。趙青絮好笑地低頭湊近,自下而上地挑起視線,強行闖進他低垂的視野裡:“說什麼傻話呢?”

同時握住了江漁的手,低聲說:“有什麼事你不能直接問我嗎,一個人跑回家算怎麼回事?”

聽他這話的意思,他果然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江漁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他主動說:“你昨天去瑞禾一直不回來,我就去找你了,然後見到趙鬱松,他就把這些事都告訴我了。”

“包括這裡的地址?”

“那倒沒有,他只說你回媽媽這裡了,讓我別再找你。”趙青絮輕輕笑了一聲,“地址是我自己查到的。”

難怪,他就說趙鬱松不可能這麼大嘴巴。

江漁冷著臉說:“所以呢?你準備怎麼解釋這件事。”

在他管理美雙平的時候,趙青絮怎麼都不肯抬手放他一馬,現在卻願意這樣無私地幫助江書棠,簡直令人感動。

江書棠這家小公司都未必有投標資格,現在卻堂而皇之的和榮升合作了,說是一飛沖天都不為過。

說他想法幼稚也好,還是說他嫉妒江書棠也罷,總之他就是難受得不得了。

“小漁。”趙青絮開口,打斷了他發散的思緒,解釋道,“我和江書棠是同學,你知道的,榮升跟他合作只是看在同窗之誼上,沒有別的原因。”

“我知道你們是同學。”江漁靜靜地說,“你有沒有想過,我和他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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