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結婚吧。”他又重複了一遍。
郎賽愣了一會, 隨後不自然地移開了目光,手指捏著手機,訕笑道:“靳蘇考……我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
靳蘇考沒說話。
郎賽莫名湧起一陣心虛,也不敢去看他的表情了。
“我們回家吧。”他把她抱住, 頭埋在她的頸間, 悶悶的。
她立刻點了點頭:“好啊!”
說完站了起來,打算離開, 但是又立馬被他勾著手腕扯了下, 順勢坐到了他腿上,整個人落進他的懷裡。
郎賽扶著他肩膀穩了下身子, 他心跳得很快,身體也有些不同尋常地熱,她嚥了口口水。
手抬起,抵了抵他的額頭, 好燙。
“靳蘇考, 你發燒了。”
他仍舊抱著她, 滾燙的氣息撒在她的脖間, 不言語,只是緊緊地抱著她,好像怕她跑掉一般。
郎賽不再說話,只是抽出手,抱住了他。
室內安靜, 夏風輕拂, 窗邊陽光明媚。
大約是發燒的緣故, 今天一整天靳蘇考都很安靜,除了一直抓著她的手外,其他時候都表現得很乖。
回了One57的房子後, 郎賽才發現她的行李不知道被誰從酒店轉移到了他的房子裡,行李箱被安置在他二樓的臥室裡,他開了自己的行李箱整理東西,他就坐在床邊看著她,郎賽一邊整理一邊瞧他。
他好像自從醫院回來後就興致不佳,她不知道他怎麼了,於是也只好保持沉默,蹲在地上,心不在焉地收拾東西。
衣服疊了又拆開然後又疊好,最後抿了抿嘴,抬頭瞧他:“靳蘇考,你要不要睡一會?”
“你會睡在我身邊嗎?”
郎賽臉紅了一下:“當、當然不行……”才剛確定關係就一起睡覺,不好吧。
“那我不睡了。”
“怎麼又耍小孩子脾氣?”她嘟囔了一句。
“以後不會了。”
郎賽嚥了口口水,盯著他看了一會,靳蘇考也就盯著她。
目光赤裸裸的。
大約是發燒的緣故,腦袋已經沒了不好意思的功能,目光赤裸裸的,反倒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最後,郎賽嘆了口氣,她還是不和一個病號計較了:“好啦,我陪你睡覺,那你先去洗個澡好不好?”
靳蘇考轉頭就奔進浴室。
郎賽:“……”
無言地笑了一聲。
可愛鬼。
她從行李箱裡拿了換洗衣物,敲了敲浴室的門:“你家還有浴室嗎?”
裡面的聲音隔著層水汽悶悶地傳出來:“就這一 個,你要進來嗎?”
我信你個大頭鬼!
“洗你的吧!我自己去找!”
這麼寓不愧是紐約著名地標裡的頂級豪宅,關鍵靳蘇考這層是套複式,她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個客房的浴室。
等洗好出來,靳蘇考穿著睡衣靠在客廳的流理臺上啃蘋果,他把水果砧板上另一半蘋果推了推:“給你留了一半。”
郎賽抬頭瞧他,他髮絲還滲著晶瑩的水珠,睡衣是灰白色T恤款的,領口露出一截瘦得很骨感的鎖骨。
郎賽走到他的身邊,邊擦頭髮邊道:“你怎麼不把頭髮吹乾,你想發燒更嚴重啊?”
剛剛在醫院的時候,醫生瞧過了,不是病毒也不是著涼,是疲勞過度引起的發燒。
他昨晚到底幹什麼了能疲勞過度?
正想著,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眼睛剛掃過去就被他抱住了,隨後頭湊過去作勢要親她,郎賽沒動。
但也沒親到,在距離她嘴唇一釐米左右的地方緊急剎了車,隨後眉頭一皺,語氣鬱悶極了:“好煩啊,怎麼這個時候發燒……”
郎賽噗嗤一聲笑了,把手裡的毛巾往他頭上一蓋,順手擦了擦:“所以你昨晚幹什麼去了?能累到發燒啊?”
靳蘇考撇了撇嘴,不答,只是湊過去,眉毛輕輕挑了挑,不懷好意地道:“你喊聲老公我就告訴你。”
她瞪了他一眼:“不行。”
他“哼”了一聲,但是沒敢哼太大聲:“為什麼不嘛?”
聽起來失落落的,但還是把蘋果喂到她嘴邊,郎賽順口咬了一口,很脆,一邊嚼著,一邊反思了一下自己剛剛的語氣,好像是太乾脆顯得激動了一些……
抬起手,隔著毛巾揉了揉他的腦袋:“我剛剛不是在兇你,還有,你不是不婚主義嘛?不該很排斥這個稱呼嘛?”
靳蘇考低著頭,嘴角勾了勾,抬起頭時又好像可憐巴巴的:“那種不識好歹的過去,我們以後就不提了好不好?還有你不許和我翻過去的舊賬,不然我哭給你看。”
怎麼這麼霸道,郎賽哭笑不得。
“看在你發燒的份上,我懶得和你計較。”她把毛巾拿下來,轉蓋到自己的頭上,繼續擦自己的溼發。
“賽妞……”
“不許撒嬌……啊啊啊!!!”
他猛得將她打橫抱起。
她的小腿懸空晃了晃,毛巾掉到地上:“靳蘇考你幹什麼?!”
他身形晃了晃,郎賽下意識雙手摟住他的脖子,隨後耳邊漏了聲笑過來,他肩膀輕輕聳動著。
她氣不過,一巴掌打在他的肩上:“你再嚇我!”
“賽妞我錯了。”
他立刻滑跪求饒,語氣好得不得了,聽得她心軟了又軟,語氣放輕:“快放我下來,你還沒退燒呢。”
“沒關係,我老婆還是很輕的,一個小時也抱得動。”
郎賽沒招了。
“你吃藥沒有?”
“還沒有。”
“幹嘛不吃啊?”她瞪他,“不想退燒了是不是?”
“你上次怎麼發燒了?”他突然問。
郎賽想起剛剛他看了自己和Keith的聊天記錄,大約是問的這個,於是不由自主又想起了那幾天,呼吸慢下來,隨後神情一暗。
耳邊呼吸加重了一下:“我不問了。”
郎賽抬頭瞧他,他慢吞吞把她放到床上,隨後湊過來,在她唇邊停了停,然後繞了一下,吻落在她的側頰:“我去拿吹風機。”
大約是今天都累著了,兩個人吹乾了頭髮,摟著聊了會天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兩點了。
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人還在睡著,手虛虛搭在她的肚子上,她手背搭上他的額頭,退燒了,她鬆了口氣。
起身,想下床,結果人剛坐起來,手就被猛得抓住。
郎賽嚇了一跳,回過頭看他:“靳蘇考?”
他揉著眼睛,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你要去哪裡?”
“我去衛生間。”
他睡眼惺忪地盯了她一會,然後才悠悠“哦”了一聲,同時鬆開了手。
晚上的時候,靳蘇考叫酒店送了吃的上來,同時Evan還領著一群人上來,每個人手裡都拎著幾個紙袋子。
郎賽拆開看了看,都是一些女式衣物還有鞋子,類別挺齊全的,大多都是些日常的家居服,而且都是她平時的風格。
郎賽嘴角翹了一下。
“我讓Evan去買的。”他走到她身邊,打了個哈欠,睡了飽飽的一覺後,整個人都中氣十足的。
他託著下巴盤腿坐到她身邊的地毯上,Evan和一群人把東西放下後,朝後面又招了招手,又進來一群穿著西裝的白人,只是雖然都是西裝,但給人的感覺依舊像服務員。
郎賽挑了挑眉,回過頭問他:“你讓酒店送東西上來了?”
他把下巴擱到她肩上,懶洋洋的:“對呀。”
郎賽覷了他一眼:“懶死你吧,下樓吃個飯也不樂意。”
他翁聲翁氣的:“今天獨立日嘛,樓下擠死了,你要是想出去吃,我們飛外面的山莊酒店去吃。”
郎賽吐吐舌頭:“我才懶得。”
一幫人整整齊齊地進了門,把飯菜放在桌上擺好後,就安安靜靜地出門了。
而郎賽剛好開啟最後一個袋子,靳蘇考瞟了眼,手上抱著她的力道一鬆,郎賽還沒反應過來,就從那袋子裡抓到一件涼涼的又小小的衣料,她愣了愣,拿出來一看。
一件黑色的比基尼。
郎賽:“……”
嘴角抽了一下,撇過頭看他:“靳蘇考,你想幹嘛?”
他朝她吐吐舌頭:“你昨晚不是說熱嗎?”
“那不是昨晚你發燒還抱著我不撒手嗎?就你那個發燙的大火爐,中央空調的冷氣都被你烘熱了。”她把泳衣往後一丟,甩他腦門上,“你自己穿吧。”
他把泳衣扒拉下來,輕輕笑了笑:“真的不遊?”
郎賽看向室外波光粼粼的室內泳池,“哼”了一聲,正義凜然道:“不遊!”
晚上九點。
“好舒服啊~”她飄在泳池中央,望著玻璃天窗外的星星,前面就是可以俯瞰整個紐約的遼闊風景。
“不愧是One57啊,風景真好,看煙花秀還不用特意買票。”她把整個人都埋在水裡,感慨了一句,隨後沉下去,咕嘟咕嘟吐著泡泡。
整個高空的世界都很靜謐,她往岸邊遊,窗外已經燃起了幾簇煙火,陣仗還沒起來,但已經感受到節日的氣氛了。
風混著窗外細微的煙花燃燒過後的火藥味飄進來,被覆蓋在室內玫瑰精油的香氣之下。
泳池的水很涼快,夜間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她穿著泳衣浮在水裡,趴在岸邊,往下就能看到一望無際的夜景,髮絲溼漉漉的,身後傳來聲音,她回過頭,被抱進一個寬厚的懷抱中。
手輕輕抵到他的肩上,清晰地感受到他肩上肌膚的溫度,還有肌肉起伏的脈絡,彷彿被燙了一下,她的手不自然地離開了一瞬他的肩。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和退卻的疏離,他輕輕皺了一下眉,同時手上勾了道力,水波輕輕嘩啦了一聲,她的半隻手掌重新狠狠撞上他的肩。
整個上半身都貼在一起,周圍的水柔軟地籠罩著他們。
頭頂傳來一聲得逞似的輕笑。
“靳蘇考……”她嗔怪似的喊了一聲他的名字,他“嗯?”了一聲,語氣帶了些壞心眼。
她抬頭看他,他眼裡浮著滾燙與潮溼,水霧氤氳,她抿了抿唇,視線交疊,空氣中彷彿有噼裡啪啦的火在燃燒,他那雙桃花眼一彎,湊過來,呼吸撒到她的唇邊,薄唇蜻蜓點水的碰了碰她的唇珠。
她抿唇,緩緩做了個吞嚥的動作。
隨後後腦勺便被整個托住,溫熱的唇瓣相貼,溼潤一角溜進她的齒間,舌尖輕輕一勾,她大腦便和身體整個都斷了聯,全身一軟,強撐的身子力氣洩了個光,整個軟在他的懷裡,身體同時被泳池裡的水和他抱住,手臂主動勾上他的脖頸。
呼吸在吻聲中變得急促,她喊他的名字,喊靳蘇考,喊Suckow,他都不是太滿意,懶洋洋的,卻耐心十足,興致頗高,只是勾著她慾望裡的一層層浮浪,遲遲沒有進展下一步的打算。
“靳蘇考……”
“好膩哦……”他語氣裡使著壞。
“Suckow?”她有些撐不下去了。
“兩個字的……”
“學長……”
“還有呢?”
郎賽咬了咬下唇,上來些小脾氣:“那我不要了……”
要走,沒走得了,被他牢牢圈在懷裡,他要親她唇,她偏頭要躲,他手上用力,頭被扭回來然後唇又被貼住,一絲氣音從唇間漏出,被他輕輕嘲笑了一下,她嗔怒了一聲:“靳蘇考!”
“我錯了嘛。”他立馬認錯,隨後繼續啄她的唇。
同時輕輕被咬了一下,他語氣帶了些鼓勵:“你知道我想聽哪個,賽妞最聰明瞭對不對?”
她一邊躲著,聲音細碎在呼吸間:“我不要喊那個……”
“為什麼不要?”
句子碎在風裡:“就是、就是不要……”
“不要嘛,就喊那個,好不好?求求你了,賽妞最好了嘛……”明明是求人的話,語氣裡卻帶著明晃晃壞心眼的笑意。
被他磨得難受,心裡的防線在吻聲中被一步步瓦解。
她發現靳蘇考的學習能力真是強得有些可怕,明明之前在巴黎的時候吻技還那麼爛,才幾個月啊,就無師自通了,現在純熟得簡直像個老手。
他喘著氣,耐心很好,一點都不著急,反倒是她,理智一步步被慾望本能蠶食殆盡,脖子上被輕咬了一下,他還在溫言軟語地勾引她繳械投降:“求你了嘛?我就想聽那個,喊一個好不好?寶貝,賽妞,Rosie,我親愛的Salen,求求你了嘛……”
她抿住了嘴唇試圖負隅頑抗,他輕笑一聲,絲毫不為所動,撬開她的唇齒,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舌頭,她吃痛,“嗯”了一聲,如同小貓叫似的,他呼吸緩緩喘出來一陣,他耐心地磨著她的理智,整個人都好整以暇的,似乎十分享受這個過程。
“喊不喊?嗯?”
她咬緊牙關,搖頭。
他嘖了一聲,不再講話,只是唇狠狠貼上來。
摟著她腰的手臂用力一提,她被抱著揉進他的懷裡。
那層薄薄的泳衣在水中懸浮了一會,隨後浸飽了水,最終徹底沉入水底,而她腕上的皮筋被剝落,漂浮在水面上,隨著水波一圈圈的漣漪,被緩緩推開,最終迷失在泳池一個不知名的角落,再也找不到……
“嘩啦”一聲水響,他把她整個人從水裡撈出,一邊親一邊抱著往臥室的方向走,餘光撇了眼一旁的鐘。
晚上9:22
郎賽被抱著放倒到床墊上,他單腳跪在她的腿邊,把人按進柔軟的被子裡,落地窗的一角窗戶沒關,白色的帷幔在風中輕輕飄浮,室內沒開燈,只是90層的頂樓無限靠近月亮,月光撒滿了室內的每一寸角落。
他小拇指勾起她的一絲細發,循循善誘地威脅到:“寶貝,你現在還有三分鐘的時間考慮,真的不喊嗎?”
她迷茫了一瞬:“嗯?”
“忘了嗎?9:25曼哈頓有獨立日煙花秀,到時候,你再後悔了要喊,我可就聽不見了,求饒也聽不見咯。”
她仍舊不從:“那又能怎樣?”
“不能怎樣……”他親了她一口側臉,“就是隻能……”
“煙花什麼時候停,我就什麼時候停了。”他語氣極其無辜。
郎賽一愣,眼睛瞪大。
那可是八千萬的煙花!那得放到什麼時候啊?!
可是靳蘇考沒給她考慮時間,輕輕吻了一下她的嘴唇:“3”
“2”
“老公!”
靳蘇考嘴角勾起,得逞地笑。
窗外,“砰”一聲,煙花一簇簇炸起,映亮了整片天空。
室內,水汽與喘息一同氤氳著輾轉。
她的腳後跟在絲綢床單上滑起又滑落。
整個曼哈頓,煙火輝煌。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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