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自己知道,她是購買了商城道具,才讓大部分動物對她不會產生攻擊性。
謝路衍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充滿驚喜,“阿米爾,看來你也很喜歡微微啊。”說這話時,真有種一語雙關的味兒在裡頭。
秦知越也驚得張大了嘴巴,湊到沈知微身邊,一臉難以置信:“微微,阿米爾竟然讓你摸它,它都不讓我碰的。”
說著,他不信邪的也要上去摸,剛碰到呢,阿米爾就飛快的把頭甩到一邊兒去了,還不耐煩地刨了刨蹄子,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我靠,阿米爾還是阿米爾,沒被掉包,看來它是真的很喜歡微微,微微你和蘇晚姐一樣,很招動物喜歡哎。”
沈知微解釋:“可能吧,從小到大,我見到過的小貓小狗什麼的,一見到我,都愛圍著我轉。”
“能被那麼多動物喜歡,那說明微微你一定是個心地善良的人。”秦知越道。
沈知微說的,當然是假的。
因為沈知微和蘇晚一樣,臨時兌換了一日的初級技能親近自然。
兌換的時候,還被系統9999科普,最高階技能為森林公主,解鎖後可與所有動物無障礙溝通,所有動物見到宿主皆會溫順如家禽,且能聽懂宿主指令,感知宿主情緒。
蘇晚神色越發晦暗,感覺只要是沈知微在她身邊,就像一個月亮,能輕易掩蓋住星星的光芒。
好似她身上的優勢,在遇到沈知微後,就會失效,那種沒來由的危機感,越來越重,也越發懷疑,自己今日帶她來馬場的決定,到底對不對。
蘇晚挑了一匹白馬,沈知微和秦知越在馬廄管理員的推薦下,選擇了溫順聽話的。
牽馬走出馬廄,馬道開闊,遠處的草坪隨風起伏。
謝路衍率先翻身上馬,動作漂亮,深栗色的阿米爾揚起脖頸嘶鳴一聲,前蹄輕輕刨了刨地面,躍躍欲試的模樣。
他坐穩後,轉頭看向沈知微:“微微,你要是怕,就先看我騎一圈,熟悉熟悉感覺,等會兒我手把手教你。”
說完,他便雙腿輕輕一夾馬腹,手中韁繩微微一揚,阿米爾立刻會意,四蹄騰空,迎著風疾馳而出。
深栗色的鬃毛在風中肆意飛揚,馬蹄踏在馬道上,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遠遠望去,一人一馬的身影愈發矯健利落,倒是真有幾分賽場騎士的模樣。
謝路衍時不時回頭,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眼底的炫耀藏都藏不住,還故意做了個帥氣的拉韁繩動作,引得秦知越在一旁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真愛顯擺。”
主要是謝路衍那副孔雀開屏的樣子,簡直不要太顯眼。
“蘇晚姐,你馬術也不比他差,就他天天掛在嘴邊兒炫耀,真不懂謙虛為何物。”
蘇晚輕笑,一個利落上馬,身姿優雅。
她輕輕拉了拉韁繩,目光掠過秦知越,落在沈知微身上:“路衍就是這樣的性子,你們倆一塊兒長大,你最瞭解不是。”
“論愛顯擺,他說第二,沒人第一了。”這話好像是特意說給沈知微聽的。
沈知微只是笑笑,然後也是一個乾淨利落的上馬動作,上了馬背,並沒有兩人預測的情況,讓一旁的教練或是他們幫忙。
秦知越詫異,這動作,不像是不會騎馬的,“微微,你會騎馬啊。”
沈知微點頭,“會一點點,皮毛。”說著,策馬飛馳而去。
秦知越徹底看呆了,嘴巴微微張開,看著越跑越遠的一人一馬,那熟練程度,不像是會一點點的,搞半天,真就他自己會一點點啊。
說著,他也想一個利落的上馬,結果當然是出師不利。
腳剛踩上馬鐙,身子還沒穩住,就重心一歪,整個人踉蹌著往旁邊倒去,嚇得他驚呼一聲,雙手胡亂去抓韁繩,卻只抓到一把空氣。
“哎哎哎!救命!”秦知越的聲音帶著幾分慌亂,眼看就要摔在地上,一旁的馬場教練眼疾手快,快步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才勉強讓他站穩。
他扶著胸口,大口喘著氣,活像個洩了氣的皮球。
最後還是老老實實不耍帥的上了馬,看著變成小點兒的身影,他嘟囔道:“還真讓謝路衍給裝到了。”
發誓從今天開始,他一定要發奮圖強,好好學習騎馬,謝路衍都會的東西,他一定能學會,還得比他厲害。
蘇晚擔憂道:“沒事吧,不要逞強,讓教練跟著吧。”說著,她騎著白馬也跑遠了。
“哎哎哎,蘇晚姐,等等我啊。”雖然秦知越的騎馬姿勢不帥,倒還是能讓馬兒動起來的,只不過和前面三位的距離,越拉越大。
不遠處寬闊的露臺上,陸封晏端坐在一張藤編休閒椅上。
他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目光落在身前攤開的商業合作協議上。
對面坐著兩位西裝革履的男人,正是某上市集團的董事長與副總,三人周身縈繞著濃郁的商業談判氛圍。
董事長李總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謹慎的試探,手裡輕輕摩挲著協議邊緣:
“陸總,關於陸氏與我們集團合作的城郊文旅綜合體專案,我方最終確定,願意出讓18%的股權,換取陸氏的資金注入與運營支援,這已經是我們能給出的最大誠意了。”
“畢竟,該專案的核心地塊,目前仍在我們手中。”
陸封晏抬眼,目光銳利如鷹,掃過協議上的股權條款,薄唇輕啟,聲音低沉而有磁性:“18%不夠,最少25%。”
他的話語簡潔乾脆,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一旁的副總臉色微變,忍不住開口:
“陸總,這不可能,25%的股權,幾乎等同於我們放棄專案的主導權,我方投入了大量的前期資金與資源,這個比例我們無法接受。”
陸封晏微微抬眉,指尖的雪茄輕輕抵在唇邊,語氣淡漠:
“你們的前期投入,陸氏可以溢價30%補償,但股權必須給到25%。原因很簡單,專案後期的運營,渠道對接,全要依靠陸氏的資源,沒有陸氏,這個文旅專案,撐不過兩年。”
李總臉色一陣變幻,手指緊緊攥著桌沿,陷入了沉思。
他清楚陸封晏說的是實話,陸氏集團在文旅行業的資源與實力,是他們無法比擬的。
放棄部分股權,雖然看似吃虧,卻能換來專案的長久發展,甚至能借助陸氏的平臺,開啟更多市場。
陸封晏見他遲疑,沒有催促,只是垂眸,指尖在協議上的核心條款處輕輕點了點,目光看似專注在談判上,餘光卻不經意間掠過下方的馬道。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傳來,他的動作頓了頓,抬眼望去,目光恰好落在策馬飛馳的沈知微身上。
白色的馬術服在陽光下格外耀眼,高馬尾在風中肆意飄動,雙手從容握韁,身下的淺灰色馬匹四蹄奔騰,速度絲毫不遜色於身旁的謝路衍。
陸封晏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又恢復了淡漠,只是指尖夾著的雪茄,微微轉動了兩下。
一見到沈知微,就讓陸封晏想起,他吩咐李特助將那段行車記錄儀給提取出來,除了留下沈知微的聲音外,其他的一律剔除。
昨晚上,他是聽著那段聲音入眠的,意外的睡了個好覺,從側面證明,這個女孩的聲音,的確對他的睡眠有奇效。
而騎在馬上飛奔的沈知微,在陸封晏視線收回的時候,她同樣朝著陸封晏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見到陸封晏的那一刻,沈知微好像又明白了什麼。
見氣氛進入僵局,李特助適時開口:“今日天氣正好,要不我們也去場下騎騎馬,趁著活動筋骨的功夫,李總再斟酌斟酌,說不定換個環境,咱們就能達成共識。”
退讓是不可能退讓的,那就只好緩和下了,正好他也瞧見了沈知微的身影,還不動神色的觀察到了自家老闆剛才好像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李總立刻順勢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緩和的笑意:“也好也好,倒是我太重視專案,卻忽略了這般好景緻。”
他心底清楚,這只是個緩衝機會,既不用立刻答應苛刻的條件,也能避免談判直接破裂。
陸封晏率先起身,將雪茄隨手放在藤編桌的菸灰缸旁,深灰色西裝裹著肩寬腰窄的身形,筆直西褲包裹住一雙長腿,線條流暢利落。
李總與副總連忙起身,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不敢有半分逾矩。
很快,幾人換好馬術服,騎著馬出現在了馬道上。
剛溜達完一圈的四人,正在不遠處休息,蘇晚似乎是發現了陸封晏一行人,眼睛瞬間亮了亮,隨即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馬術服,走上前去。
“封晏哥,好巧,你也過來騎馬。”
“剛好在這邊談點生意,談的差不多了,下來轉轉。”陸封晏回答,墨色的眼眸掃過蘇晚。
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掠過她身後不遠處正走過來的沈知微,停留了一瞬,又飛快收回,彷彿只是偶然一瞥。
謝路衍和秦知越一見到陸封晏,第一時間走過去,收起了嬉鬧,恭敬的和陸封晏打招呼。
謝路衍:“封晏哥。“
秦知越:“小叔。”
雖然陸封晏和謝路衍他們差著輩分兒,可陸封晏的年紀其實大不了他們太多,因此像謝路衍他們,就跟著叫聲哥。
而秦知越沒法叫哥,他們是連襟,叫哥真亂了輩分兒,所以只有秦知越跟陸京言一樣,恭敬叫一聲陸封晏小叔。
幾人寒暄後,謝路衍建議:“封晏哥,來比一場怎麼樣。”
秦知越愛湊熱鬧:“那加我一個,微微,你也來。”
就在沈知微準備搖頭的時候,陸封晏拒絕道:“我就不下場了,你們要玩,李特助,我記得你馬術不錯,你去玩玩兒。”
“要玩,還是要點兒彩頭,正好,上個月剛拍了塊和田玉籽料,雕了串手牌,就當是贏者的彩頭。”
李總不下場,也讓他的副總下場陪這些少爺小姐們玩玩。
這幾家可都是京市數得上的世家豪門出來的,除了那個長得最惹眼的,他一下子眼拙,沒認出是哪家的。
其他的三人,一個謝家,一個秦家,一個蘇家,細數下來,也就蘇家底蘊淺了些。
他笑著附和:“陸總大氣,那串和田玉手牌我略有耳聞,是頂級羊脂白玉籽料,肉質細膩無雜,雕工更是出自蘇派大師之手,價值連城啊。”
“既然這樣,我這個做長輩,幹看著比賽也不夠意思,索性也添一份彩頭。”
李總話鋒一轉,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陸封晏身上。
“陸總,咱們這不正談著城郊文旅綜合體的合作嘛,專案裡配套的觀景洋房,我特意留了兩套頂復,視野最好,戶型最通透的那種,今日就拿一套出來,加在彩頭裡,也算給大家助個興。”
陸封晏看了他一眼,老狐貍還是老狐貍。
句句都是助個興,添個彩頭,可藏著的全是讓步的訊號。
一套頂復而已,比起城郊文旅綜合體專案的長久收益,比起能攀附上陸氏這棵大樹,不過是九牛一毛。
藉著這場比試,把合作必成的心意遞得明明白白,既不丟面子,又能讓他鬆口,算盤打得噼啪響。
要是自己不退讓一步,變著法兒的說那套彩頭頂復就沒法兌現了。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馬術服的袖口,墨色的眼眸裡沒什麼波瀾,卻沒再拒絕,只淡淡吐出一句:“隨意。”
就這兩個字,足夠讓李總懸著的心徹底落地。
他太清楚陸封晏的性子,不輕易表態,可一旦鬆口,就沒有反悔的餘地,李總臉上的笑意更濃。
連忙轉頭對著眾人朗聲道:“既然陸總應允,那咱們就請陸總當裁判再合適不過。”
大家沒有不贊同的,沈知微剛準備牽著那匹溫順的馬過去參賽,卻被陸封晏叫住:
“既然是比賽,就有重新選擇馬匹的權利,要是覺得現在的不合適,可以更換。”
沈知微身形一頓,側眸看了一眼高大挺拔的陸封晏。
他背對著陽光,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墨色的眼眸深邃難辨,只那語氣依舊冷冷淡淡的。
要不是沈知微明顯感覺到陸封晏多次把視線落在她身上,又好似公正公平的提出可以賽前換馬的提議,她不得不多想對方的用意。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牽著的淺灰色馬匹,這匹馬溫順聽話,確實適合日常騎行。
可若是論速度與爆發力,終究比不上謝路衍的阿米爾,更比不上蘇晚那匹經過精心挑選的白馬。
要想贏得比賽,獲得價值幾千萬的彩頭,當然得換馬。
她騎術也就一般,可要是想要奪下彩頭,那就得藉助商城道具,可同時,她也知道,蘇晚同時擁有商城道具,並且選擇比她還多些,她並沒有什麼勝算。
所以打從一開始,她也沒真想去贏得比賽。
可現在,她垂眸默默看著皮膚上那一欄專屬於陸封晏的緩慢增加的好感度,不一定要奪第一,但可以全力以赴。
畢竟,和結果比起來,過程或許更重要。
像陸封晏這樣的男人,沈知微有自知之明,就憑現在的她,想要吸引對方的注意力就已經很難了,更別說其他。
可誰說就不能在對方的心裡種下一顆種子呢,也不知道哪一天,種子就破土而出,茁壯成長了呢。
蘇晚不就是這樣的嗎。
更別提像陸封晏這樣的男人,只可以交好,不能樹敵,每一次和他的見面與相處,沈知微儘量想給他留下好印象。
這場比賽的核心,那就是,她只需拿出自己的態度,全力以赴,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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