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深只好後退,直到後背抵到牆上退無可退時,褚哲露出了一絲笑。
“叔叔,你知道嗎?這是你拒絕我的第三次……都說事不過三,所以我下次再問你的時候,可不可以不要拒絕我?”褚哲說到最後聲音很輕,聽起來可憐兮兮的,但俞深不知道為什麼聽出了些威脅的味道。
他抬起手,捂住了俞深想要繼續說出拒絕話語的嘴,“噓,我不著急,下次再告訴我。”隨即把手垂落在兩側偷偷用力地掐自己的大腿讓自己冷靜,生怕俞深再說出些什麼刺激他的神經,使他忍不住想要把他打暈然後鎖在家裡。
俞深輕輕嘆了口氣,剛好他也不想繼續聊這件事,就順著他給的臺階轉移了話題,“剛剛打你不小心力氣用大了,疼嗎?”
褚哲偏過頭不看他,但大腦在飛速的運轉,說出的話也是讓俞深更加內疚:“沒事,反正一直就是這麼糙養的,皮糙肉厚,不疼。”
“我讓助理去拿點冰塊,臉都紅了。”俞深側過身子繞開他想要離開,被褚哲轉了個身直接抱住。
褚哲比俞深高了半個腦袋,身形也大一些,直接將人圈外了懷中。
況且正值青春期的孩子抽條很快的,哪怕上大學了都要往上再竄一點,也不清楚未來褚哲又比俞深高多少。
褚哲的懷抱很熱。俞深被抱在懷中時,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熱量源源不斷地溫暖他有些冰冷的身體。他身上也沒有那些同齡人瘋玩後的汗臭味,也沒有周遭嬌生慣養的孩子們身上的香水味,就是簡簡單單洗衣皂殘留後的氣息,清爽又幹淨。
讓俞深一時間有些不太想推開他。
也是因為他這個短暫的猶豫,褚哲將他抱得更緊。唇瓣有意的貼在他的後頸皮,令俞深下意識繃緊了身子。
“不用了……叔叔,讓我抱抱你吧……求求你了。”他在他身後低喃,唇瓣一張一合,熱氣都噴在那敏感的後頸皮上,“就當是你打我的歉禮。”
“褚哲……”俞深眉頭緊鎖想要拒絕,但被褚哲打斷了。
“叔叔,就當我缺愛吧……”褚哲低垂著眼睛,手臂慢慢縮緊:“當我在尋求你的憐愛……我沒有家人了,我只剩下你了,不要推開我好不好?”
他話語中帶了祈求。
俞深見他低聲下氣的求他,覺得若是真不推開反而有些不給情面了。他嘴角抿成一條線,抬起手拍了拍他的手掌,“對不起,褚哲,對不起。”
俞深不斷地重複道歉,但褚哲根本就沒聽。他目光全都落在了俞深未穿戴好的襯衣裡的鎖骨處,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唇,上面有他剛剛留下的痕跡,但是根本就不夠——吻痕、抓痕甚至傷疤佈滿全身才對……
褚哲趕忙壓下心頭的邪念,覺得自己真是個瘋子。
但他心中又有另一個聲音在不停的慫恿他,說他想的沒錯,去做吧,大膽的去做……
褚哲這短短的十九年,從喪父之後就一直沒獲得什麼,母親也常常訓誡他隱忍,只要咬咬牙,什麼都會變好的。但有些事不是你忍了你聽話了你拼搏了,就會得到收穫,尤其是在母親生病後。
他不明白母親矜矜業業一生,最後生病時,所有的親戚都避之不及。明明在有難的時候,母親都去幫他們一把。
他那時不懂人情世故,也沒人教育過,自然只懂得恨。所以他第一次看到俞深時,是多麼的憤怒,也是多麼的厭惡!他以為他和那些親戚一樣,是來吸取母親最後一口血的。沒想到的是,母親是去託孤的,而他一分一毫都未收取就這般同意了,還反過來要送給他一大筆錢財。
褚哲從未見過這樣的人,待他總是溫溫和和,如同一杯溫白開。但遇到外人時,又如同利刃,只要稍微察覺不對就直接果斷地刺向他人,不留餘地。
他不得不承認,俞深很特別,至少在他的心目中。他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心,讓他覺得有這麼一個叔叔很不錯。
但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這種感覺就變了質。
他剛開始也以為自己是有雛鳥情節,也以為自己是缺愛,可他很快就發現並不是。
如果不是許遇隨口問了一句,如果不是俞深那晚的高燒不退,他可能真的不會發現這種特別的情感。人們常說智者不入愛河,但感情這種東西來了是擋不住的,只要一眼、一抬手就會喜歡,愛沒有理由,心動就是心動。
褚哲終是忍不住一口咬在了他肩頭,帶著怨念和愛意。
俞深吃痛地悶哼一聲,用了點力氣想要掙開他,但是他越掙扎,褚哲就抱得更緊,似乎要把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不應該是這樣的發展。
他三番兩次的做局,就是希望褚哲知難而退,讓他明白他們倆根本就不合適。可惜他根本就沒猜到褚哲從未奢求過這些,長期的壓抑導致他對從別人那獲得情感需求的要求變得極低,無論對方愛不愛願不願回報都可以,只要人在身邊不離開就可以。
“叔叔。”褚哲低聲,他撥出的氣全數打在他的脖頸上,熱得俞深渾身不自在。但褚哲就像沒發現他的不悅般,自顧自的說:“我其實對你的要求真的很簡單……”
他輕笑,猛然鬆開手後退一小步,隨即將俞深直接推向了沙發。
俞深根本就沒想到,等到反應過來時,褚哲已經壓在了他身上,順勢抬起他的手腕直接摁住。
將人禁錮在了沙發上。
褚哲的聲音冰冷而又沙啞,陰森森地貼著他的後背:“你不愛我也可以,不想做我叔叔也行,但是你為什麼連見都不想見我!我哪裡做得不對嗎?”說到最後倒又是自己委屈了起來,“我就這麼不受你待見?根本就不是你錯了,而是我錯了,我應該道歉……對不起。”
慾望在胸口燃燒。
俞深啞口無言,他只是動了動手腕,發現褚哲抓得很牢,也不清楚為什麼他力氣忽然這麼大。
“鬆開我,褚哲。”俞深有些無力。
“不,我不會鬆開。”褚哲垂下眼睛,長長的睫毛遮去了他眼中所有的神色,“叔叔,我已經道過歉了,所以……”他的話並未說完,但俞深就驟然明白了意思。
“褚哲,你冷靜些!你希望你我恨你一輩子嗎?”俞深抗拒道。
褚哲咬牙,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著他。
俞深繼續說道:“也是,反正我也活不長,對你來說恨不恨的都無所謂。”
褚哲立刻搖了搖手,鬆開了手,“不是的……不是的,叔叔……我太沖動了。”
他俯下頭道歉,卑微如塵埃。
俞深狠了狠心,沒有接話。他不能接話,縱然他再心疼,他也要開這個頭。
褚哲,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做過什麼……俞深在心中嘆道。
褚哲見俞深不理他,一時間又慌了神,站在他身旁手足無措。他忽然就跪在了俞深的腿旁,讓俞深嚇了一大跳。他剛想問這是要做什麼,就聽見褚哲甕聲甕氣地說:“我錯了……叔叔。”
俞深見他這樣,也不忍心責怪他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嗯,我原諒你了。”
褚哲低著頭拿腦袋蹭他的膝蓋,“那叔叔再安慰一下我吧。”
俞深自然不會拒絕他的要求,他又揉了揉褚哲的腦袋。也就是一瞬間,褚哲反握住了他的手,將他拽進自己的懷中,抬頭吻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一切都變了。
而俞深猝不及防。
褚哲絲毫不在意,他貼著他的背親吻,手則是不安分的探下去,三下五除二就解開了褲子。
俞深怎麼也沒有想到,最後居然會變成這樣。
事情的發展如同脫軌的火車,一節一節都錯了道,最後翻停在路邊。
一步錯,步步錯。
又只是在一瞬之間。
等到他回神時,他已經坐在了褚哲懷裡。褚哲手裡握著他的xing器,來回搓動了一下,嘴角含笑。
“叔叔,你硬了。”褚哲故意湊在他的耳邊,“你不是說不喜歡我嗎?那為什麼會硬?”
俞深剛想反駁“這是正常的勃起”,但話就說到一半就被褚哲打斷了。褚哲整個人欠下身,含住了他的xing器。
溼潤柔軟的舌舔過馬眼,環繞著溝壑。
俞深在迷亂的燈光中情不自禁地微仰起脖子,挺了挺腰。
痛與快感交織,愧疚與罪惡同行。
這是不對的。俞深心想,但是他又本能的想迎合。
直到臨近爆發時,他哀求著褚哲吐出來,他要射了。但褚哲充耳不聞,那一股濃厚一股腦地射進他的嘴裡,差點被嗆到。
粘稠的精ye從口中吐到手心,褚哲舔了舔唇:“叔叔是爽了,我還硬的難受。”
俞深還未從高潮的餘韻裡回過神,褚哲將沾滿液體的手順利的插入他的後xue。
“不要……褚哲,不要。”俞深抬手就去推他,“這裡不行……褚哲!”
褚哲單手環著他的腰,拿鼻尖去蹭他的下巴,“叔叔,不疼的,我查過了……”他用力插入第二根手指,俞深頓時輕喘了一聲。
“叔叔,爽嗎?”褚哲垂了垂眼插進了三根手指,頓時後xue感覺被什麼頂脹起來,不安分地在柔軟的甬道里四處亂摸。
俞深仰了仰頭,咬牙切齒:“出去……”
褚哲抽出手指,俞深以為他想開了,下意識就想跑。褚哲忽然就伸出手扶著俞深的腰,將人直接撞上他的肉刃。粗壯的xing器一次性全數頂進那柔軟的小xue,縱然擴張也吃得夠嗆。
“啊……”俞深沒忍住叫出了聲。
為了維持平衡,俞深用力地抓摁在了他的手臂,留下了一圈痕跡。
“慢點。”俞深疼得縮緊了後xue,忍不住在心裡罵了句“草,這都他媽的是什麼事。”
褚哲差點被俞深這一夾夾射了,他初嘗性事,本就興奮,又忍了那麼久。所以根本就沒把俞深那句話當話,停頓了兩三秒就直接抬腰頂撞了上去。
“叔叔,我忍不住了。”
褚哲一遍遍地喊他,從他的名字到暱稱,但他聽不真切了。
褚哲吻他的唇,咬他的下巴,在這些虛虛實實中,他感覺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事情不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他害了褚天的命,還帶壞了褚哲。
他罪大惡極。
等到他醒過來的時候,他躺在了包廂裡的那個小房間中,身上已經被清理過,只留下些交給時間的痕跡。
他微微動了動腦袋,剛想環顧四周,一隻手就攬住了他的腰,把他整個人都往後帶了帶,撞進懷中。
俞深偏過頭,是褚哲。
他閉著眼睛,眉頭緊皺,看起來睡得很不安穩的模樣。
俞深看了他許久,最後輕輕往外挪了挪身子,手撐起身子想要坐起來,但只是輕輕一動,就驚醒了褚哲。
睫毛一顫,就露出那深色的瞳孔,僅望著他一秒就笑了出來,“你醒了,要不要喝點水。”
俞深剛想開口說不,一張嘴才發現自己發不出聲,嗓子乾澀的厲害。
褚哲翻坐下去,給他倒了一杯溫水遞了過去。
他沒穿上衣,精瘦的肌肉貼著他的軀體呈現出完美的流線型,順著腹部一直綿延至胯部,最後收進褲腰裡。
褚哲半蹲在俞深面前,眼裡完全是得到了應有之物的喜悅:“到最後你體力不支暈過去了,我就給你簡單清理了一下,要不要去泡個澡?我去給你放熱水?我……查過了,就是第一次可能會……嗯,”他說到最後有些不太好意思:“那個疼……叔叔你還好嗎?”
他侷促地都忘了誰才是第一次。
“我很好。”俞深面不改色地接過水飲了一大口,嗓子才發出聲:“回去洗吧。”
“好,我幫你穿衣服。”褚哲眼裡含笑,“你之前的衣服全都髒了,我不知道你喜歡啥樣的,就讓小C隨便送了點過來,你先湊合著穿。”
“嗯,我自己來穿衣服就行。”俞深低著頭,看著正準備起身褚哲說道。結果他剛撐著床沿站起,就感到兩腿一軟又跌坐了回去,不僅如此,還感覺到後面火辣辣的疼……
好個屁。俞深在心裡罵到。
褚哲見他這樣,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對不起,第一次……我額……嗯……有些太用力了,我這就去幫你拿衣服。”
俞深抿了抿唇角,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在心裡罵到:俞深啊俞深,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他要把這錯誤的情感掐滅,無論如何。
但俞深從沒想過,這樣的舉動只會讓褚哲更生氣以及變本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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