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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性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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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我們已經在

“他還沒出生就被生父拋棄, 8歲時母親去世...”

“之後一直活在被親生父親追殺的陰影裡,躲躲藏藏...”

“在15歲賺到第一桶金之前,他過的一直是居無定所的生活, 被打被趕是常有的事...”

“掠奪、佔有、兇狠, 是他從小的信條...”

“不這樣做,他只會死得更慘...”

離開之前, 江湛說,“你們倆的感情, 我其實不適合說這些。”

“但是嫂子, 冽哥他真的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

可是,到最後江湛也沒告訴她,她和聞冽第一次見面究竟是在哪裡。

她只能自己去猜去回想。

是在國內還是在國外?

幾歲的時候?

當時她是什麼樣的?聞冽又是什麼樣的?

她已經完全沒印象了, 可是聞冽卻因為那次相遇, 對她念念不忘這麼多年。

傍晚時分,從溫泉度假山莊回市區的車裡, 簡紜禕始終沒有說話。

車窗外,冬日斜陽在柏油馬路上鋪出一片金燦燦的金箔, 空氣裡細微的塵埃就在這片光裡起舞,迷濛得像一層濾鏡。

路邊樹木還留著些許綠色, 看起來沒那麼蕭瑟。

簡紜禕坐在副駕的座位上, 低垂著眉眼,腦子裡全是中午時江湛和她說過的那些話。

和聞冽結婚這段時間以來,她斷斷續續能拼湊出聞冽的童年和過往。

和幸福兩個字壓根不挨邊。

可是,很多事情她從沒深想過。

比如,他所有的經歷和遭遇,才是造就他如今性格的根本原因。

聞冽他...並非生來就是壞種。

在那種情況下,他不狠, 就活不下去。

“愛”這個字離他太遠,只有掠奪能讓他短暫擁有。

所以他不擇手段,也要把她留在身邊。

簡紜禕心底像是被投入一塊巨大的石塊一樣,硬沉的重量生生砸出一個洞,拉拽著她的心跳一起往下墜。

蕩起的波紋不斷拍打她的胸腔,又悶又疼。

心疼、糾結、害怕、委屈、後悔、迷茫...

所有情緒交織著翻江倒海,揪住她的思緒往不同的方向拉扯,雜亂無章。

她鼻尖猛地一酸,眼眶包不住積蓄已久的眼淚,就這麼一顆顆往下砸。

淚眼迷濛間才發現,車子已經開進君逸園,正在拐往自家院子的道路上。

她悶著嗓子開口,“在這裡停車。”

她想回自己家,回自己房間,好好地理清思緒。

日暮西垂,小區裡的路燈依次亮起。

昏黃光線中,黑色勞斯萊斯停了下來。

簡紜禕沒有抬頭看他一眼,直接推開副駕的門,跑下車。

卻在離自家院門還有一米遠的時候,被人攥住手腕。

緊接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攬進懷裡。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發頂響起,“是不是江湛和你說什麼了?”

簡紜禕眼睫低垂,聲音裡哭腔明顯,“聞冽,你能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嗎?”

聞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不斷收緊手臂,抱得越來越緊。

“本來以為,讓你出門透透氣,心情會變好。”

“沒想到,把你惹哭了。”

“聞冽...”

簡紜禕抿著唇,哭得眼眶通紅,眼淚全蹭在他胸前。

“我在。”

他低聲應她,感受到衣服布料熨帖向肌理的溼痕。

天氣降溫,她的眼淚是溫熱的,可是掉出眼眶,落在他衣服上,很快就變涼了。

被夜風一吹,冰涼潮溼的觸感像是一把無形的鈍刀子,往他心臟處戳刺。

聞冽下頜線繃得死緊,神色冷得嚇人。

“寶寶,就這麼不想跟我在一起?”

“我...”

簡紜禕哭得不能自己,甚至無法回答他的問題。

“哭得這麼難過,明天起來眼睛又要腫了。”

他拉開大衣外套,將她裹了進來,形成一個像保護又像禁錮的小天地,讓她只能待在他的懷抱裡。

簡紜禕的眼淚還在繼續掉。

這幾天以來壓抑著的情緒,像是一座噴發的火山一樣,岩漿源源不斷湧出來。

她哭得停不下來。

冷風掠過,聞冽垂下眼眸,被她哭得心軟,低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前幾天不是還會跟我發脾氣,怎麼今晚就一個勁的哭。”

“江湛究竟跟你說了什麼。”

中午簡紜禕下樓時,他剛開始開會,等到開完會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

去餐廳,看不到人。

找了一圈才發現,她坐在別墅小院的草地上盪鞦韆。

大冷的天,也不知道在那裡坐了多久。

風捲起她的長髮和她的衣角,整個人空靈美好得像是隨時會消失一樣。

聞冽大步上前,摸到她的手冰涼如霜時,臉色沉得懾人。

她沒開口說話,他只顧著給她暖手暖身體,便也沒來得及問。

之後,兩人一起開車下山。

一路,開到現在。

“寶寶。”

他微微彎下腰,抬起她的下巴,輕聲叫她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乖,告訴我。”

“你們下午都聊什麼了。”

簡紜禕倔強地搖頭,那雙溼漉漉的眼睛被迫與他對視,眼睫上還掛著淚珠,哭得眼眶通紅。

可憐極了。

聞冽定定地看著她,眼底的炙熱與痴迷毫不收斂,一寸寸攤開,清晰暴露在她眼前。

視線交融的時間裡,他試圖從她眼眸裡找到她哭得這麼慘的原因。

可她眼底的情緒太過複雜,不是前幾天那樣簡單的抗拒,還夾雜一些心疼,猶豫,害怕,糾結...

聞冽突然有些分辨不清了。

心頭隨之有不安瀰漫開。

他喉結來回重重滾動,再度收緊手臂,頭一低,直接吻了下來。

“唔...”

簡紜禕沒有防備他的偷襲,唇瓣被堵住時下意識溢位一聲輕呼。

很快就被他吞噬殆盡。

初冬的夜晚,冷風簌簌,吹起兩人緊挨著的衣角。

交纏的唇瓣卻潮溼又炙熱,彼此之間呼吸相聞。

簡紜禕被他親得直往後仰,可後腰處他的手臂遒勁有力,就這麼攬住她又往回帶,舌尖跟著深抵,掃蕩她唇腔內的每一寸氣息。

“你...”

簡紜禕眼睫狂顫,原本沾染在她睫毛上的淚珠緊跟著落下,滲入兩人相貼的唇舌之中。

有悶哼聲從她鼻腔裡軟軟溢位,她幾乎要站不住,腿彎驟軟的瞬間,被他撈住腰,貼得更加緊密。

“寶寶。”

他一邊親,一邊低聲叫她。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複,是在說給她聽,也是在說給自己聽。

昏黃的路燈下,靜謐的夜晚裡,她被他藏進懷抱裡,強橫霸道地索吻。

周圍的風聲壓不過兩人接吻的聲音,他像是故意一樣,勾纏著她的舌尖,吮吻出聲,又舔又吸。

她舌根都快發麻,有些缺氧,兩隻手忍不住拍他的肩膀。

“你...唔...放開...”

所有細碎的哼.吟被他吞吃入腹,他聽到她的求饒,只在某一瞬間產生一點憐香惜玉的念頭。

鬆開的時間不到幾秒鐘,他又繼續追著吻過來。

簡紜禕氣還沒喘勻,眼前就又被他壓低下來的高大身軀擋住。

“寶寶,你遲早會適應我的愛。”

他的喘息聲落在她耳中,低沉著誘撥她的心絃,想要拉拽著她也一起在這份愛中沉淪。

簡紜禕鼻尖唇腔盡是他的味道,腦袋都被親得暈暈乎乎,原本因為哭泣而泛紅的臉頰,此刻紅得更加厲害。

他身上太熱了,外套將她緊緊裹住,擋住夜風。

她不僅不覺得冷,甚至還有些熱。

思緒渾渾噩噩,被他帶領著飄來蕩去,已經徹底無法思考剛才所想的那些問題。

直至——

安靜的街道上,除了他們接吻的聲音,響起另外兩道聲音。

“禕禕?”

“你們在做什麼?!”

突如其來的驚詫憤怒,簡紜禕驚得渾身發抖,牙一磕,唇腔裡有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推開聞冽,震驚地看向斜對面的人。

——陶曼怡和簡國誠。

兩人手裡還拉著行李箱,應該是剛從機場回來,錯愕地盯著眼前這一幕。

簡國誠只覺得自己心臟和血壓都在突突突急速飆升,怒氣衝衝瞪向聞冽。

咬牙切齒,“聞先生,你不解釋一下嗎。”

簡紜禕整個人手腳發軟,被聞冽一把攬住肩膀,直接帶進懷裡。

她思緒亂作一團,張了張口,卻什麼都說不出。

滿腦子只有兩個字——

完了。

和她相比,身旁的男人則顯得氣定神閒許多。

他挺拔的身姿站在路燈下,接受著岳父的審閱,語氣沉斂而又鄭重。

“如您二位所見,我和禕禕在一起了。”

“我們已經...”

“聞冽!”

她突然抖著聲叫他的名字,音調微揚,尾音藏著害怕和焦急。

聞冽眸色一冷,垂下眼眸看著她。

而她仰起腦袋,哀求似的望進他眼裡。

簡紜禕只是叫了這一聲,就沒再繼續說別的。

可聞冽從她的眼睛裡讀懂了她的哀求。

【別說結婚的事...】

【求求你,別說...】

冷風颳過,被她咬出血的傷口已經快要凝結,可血腥味依舊存在。

聞冽倏地勾唇,笑意卻不達眼底。

簡紜禕手腳急速褪溫,剛才因為親吻帶來的那些溫熱躁動不復存在。

她也說不清為什麼到了這時候還在想著隱瞞,只是本能地不敢在父母面前說結婚的事。

她緊緊盯著他,像是在等待他宣判一樣。

靜默幾秒,問角色才接著剛才的話說下去。

“我們在談戀愛,已經有一段時間。”

“是我追求的禕禕。”

簡紜禕倏地鬆了口氣,腳下一軟,幸好有他的支撐,才不至於往下掉。

簡國誠還在馬路牙子上氣鼓鼓,吭哧吭哧的喘氣聲連站在對面的簡紜禕都能聽到。

她縮了下脖子,抬眸去看陶曼怡的臉色。

知道他們現在應該開心不到哪裡。

但陶曼怡還保持著理智和禮貌,她拽了下簡國誠的袖子,“天氣太冷了,先回家再說。”

簡國誠拖著行李箱往家走,在經過聞冽時,冷聲道,“聞先生,我們家小,就不留你了。”

“麻煩你回自己家去。”

“爸爸...”

簡紜禕下意識想要替聞冽說話,可剛出聲,就被簡國誠一記眼刀丟過來。

“你給我進來。”

她立刻慫得噤聲,掙開聞冽的手,像只在外瘋玩的小貓崽被家長拎回家一樣垂頭喪氣。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腦子跟一團漿糊一樣,一件事還沒理清楚另一件事就攆在她屁股後邊追上來。

陶曼怡落在最後,經過聞冽時,男人低聲和她打了下招呼。

她出於禮貌抬頭,隨即擰眉,下意識問出聲。

“你臉上的巴掌印,是被誰打了嗎?”

作者有話說:

妹寶又是心驚膽戰地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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