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西省那邊的線索回來了，那條物流線是從東省臺城出發，走的是國道，繞過西省平市北面的兩個檢查站，又在平市南邊的一個鎮上停了半天，換一輛車，繼續往京城方向走。”
白月找了個操場靠牆的位置站定，手機抵在耳朵上，聽著祝星洲給她的彙報，眉頭微皺。
“發貨方登記的是一個叫‘恆遠貿易’的公司，註冊地是平市，但那個地址我讓人去看過了，是個空殼公司，掛著牌子沒人辦公。不過發貨時間跟您上次說的那條線能對得上，間隔很規律，差不多每兩週走一趟。”
“收貨方呢？”
“收貨方留的是一個叫周海的名字，我沿著這條線往下查了一下，這個人經常給京城很多私人藥企供貨，最近倒是頻繁在京城聯絡些新藥店，不是透過正規渠道，都是私下接觸的，說手裡有一批進口藥，價格很優惠。”
“有藥店進過他的貨嗎？”白月看了眼旁邊的姬敖，再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一張有著黑色薔薇花標記的紙張。
紙上詳細地羅列了貨物的品名、數量、重量、包裝規格，還有幾行手寫的備註。讓白月在意的是這批貨的來源和成分，來源米利國，成分表中有S成分。
白月知道，S是一種違禁品，暗墟這些人竟然明目張膽地走私，還全副武裝地運輸。
祝星洲在電話那頭說：“我打聽了一圈，新藥店中目前明確接了的好像沒有，但有幾個在談，周海給的報價比市面上低不少，有人動心，但還沒人真的下單。不過也有幾家連談都不想談，直接拒絕了，比如新月藥店那邊就是一開始就拒了的，連價格都沒聽他說完。”
“新月藥店？他們找過新月？”白月但是有些訝異，他們居然找上了新月，桑吉也沒跟她講過這回事。
“對，半個月前的事，桑吉沒有跟你說？”祝星洲也有些驚訝。
“沒，回頭我再問問他，幫我繼續盯著那條線，如果發現周海有下一步的動向，儘快告訴我。”白月囑咐道。
“好，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了電話，白月看向了一旁的姬敖，指了指這份他剛剛遞給她的貨品清單。
“你從哪拿到的？”
姬敖靠著樹，把玩著隨手撿起的一根枯樹枝，一雙紫色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向白月：“就是昨天我們拿到的那個信封裡面裝的餡，這是其中一頁，我偷偷拿出來的，這可是原件，看完了記得還給我。”
白月又看了一眼紙上的藥物成分，抬頭看向姬敖：“你見過含有成分S的藥嗎？”
“見過，國外很多，這個成分在國外沒有違禁，是可以用的，但國內稽核比較嚴格，算違禁品，正常渠道稽核不會透過的，一旦被查到就是走私。”
姬敖好像對這些資訊比較熟悉，張口就來。
白月沉思了一下，撥通了桑吉的號碼，電話響了三聲就接通了。
“師傅？”電話裡傳來桑吉的聲音。
“半個月前，有個叫周海的人找過你談進口藥嗎？”白月上來就直入主題。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桑吉才回想起來，“對，姓周的，說手裡有一批進口藥，價格很便宜，問我們要不要試一批，我當時聽人說這個藥商抽成很厲害的，還賣這麼便宜，藥效不一定好，就給拒了。”
桑吉這才停頓了一下，“師傅，那批貨有什麼問題？”
白月說：“成分裡有一種違禁品，國內不能用。”
桑吉那邊沉默了幾秒，像是正在回想那天的場景，“難怪他那麼急著出手，他當時報了價，比市面低了將近一半，我跟他說我們已經有進貨渠道了，他也沒有勉強。”
白月握手機的手指沒有動：“名片還在嗎？”
桑吉想了想，說：“應該還在，我回去找找。”
“找到了發給我。”
“好。”
說完，白月鬆了口氣，還好桑吉並不會貪圖這種小便宜，否則就該出事了。
白月突然想起，昨天任務還有一件事未完成。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整齊的紙遞給姬敖。
姬敖有些疑惑，接過來展開，發現是一幅炭筆素描，線條幹淨，輪廓清晰，畫上的那張臉，顴骨和下頜的特徵抓得很準，跟他在貨運站看到的那個人完全吻合。
“你畫的？”姬敖看著那張畫，目光在顴骨的位置停了一下。
白月點了點頭。
姬敖把畫對著光又看了一遍：“想不到你還有些繪畫天賦，這副大作我就笑納了，回去給你裱起來掛床頭。”
聽到姬敖的話，白月忍著笑：“你也不怕這張臉看著膈應人。”
這時，不遠處操場那邊已經有學生陸續往這邊走了，穿著運動服，三三兩兩地往集合點靠。
段清走在最邊緣的位置，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步伐不快不慢，視線似乎在朝這個方向偏了一下，白月沒有細看，只是看到她的影子落在地面上，比其他人短一些，像她本人總是不太確定該站哪個位置。
“訓練課今天開課了，我要去上課了。”白月看了眼隔壁的姬敖，準備從角落裡走出去，卻發現姬敖跟她並肩而走。
“幹嘛？”白月狐疑地看向他，忽然想到了些什麼，“你不要告訴我，我訓練課老師又是你？”
“賓果，你答對了白月同學，不過答對沒有獎，我們去上課吧。”
“不對，你不是黑島的任務結束了？”白月記得，姬敖他們可是因為任務才去當的教官。
姬敖回頭看她，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可是訓練你的任務還沒結束啊，我親愛的戰友，這次任務你也說差點性命不保，我肯定有義務要更加盡職盡責地地訓練好你。”
白月氣得一手刀就劈過去，但卻依舊很輕易地被姬敖抓住了她的手，讓她動彈不得。
可惡！！為什麼自己最近並沒有鬆懈地訓練還是沒有他的反應來得快！
兩人就在姬敖大笑，白月黑臉的節奏中慢慢走到了操場集合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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