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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限制文系統玩弄龍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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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們中多了一個人(一) 原來你小子還……

汀花芳草,水樹風閒。

江南如畫春景從系統實況裡撲面而來。

公務之餘,榮春松間歇點開這看板郎皮膚看一下,隨意裝逼幾句,又加了幾點好感值。斷斷續續,零零碎碎,已經加到八點。不過八點之後就沒什麼動靜了。看來這大男主慕強媚富拜金也是有限度的。

一段時間觀察下來,她發現這大男主比她想得還摳,一分錢恨不得掰成三份花。

原作中,中後期的商道靈一出場那叫一個華美瑰麗,擺足了派頭和架子,看得出是麾下的邪教真金白銀燒出來的。至於前期,書中僅寫他長相俊美、勁裝簡樸,倒沒有更多描述了。

原來簡樸的意思是指,他所有衣服居然都是用幻術幻化,本質上還是那幾件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道袍。

按理說這小子嘀嘀打人也賺了不少錢了,怎麼連一件新衣服也不添置一下?

不過他雖然不花錢買衣服,免費的娛樂倒是一樣不落,雖然摳,但堅守生活的情趣。

這不,又在書畫局裡免費看起畫來了。

書畫局中以屏風作隔,分隔出許多小區域,每一區域都有不同的題材或畫家。

其中一面屏風後的客流肉眼可見的多。

榮春松挺好奇:“你也過去看看。”

商道靈聽到她的聲音響起,哼笑一下:“過去幹什麼,人擠人排長隊?我倒寧願欣賞這幾個冷門作品。”

他嘴上這麼說著,裝模作樣地在那幾個冷門區域駐足觀看一會後,似乎也覺出這幾幅畫冷門有其冷門的原因了,終於,超絕不經意間,施施然走到了那面遊人眾多的屏風附近。

原來這個小區域展示的是一個筆名“桃齋山人”的畫家的作品。

或者說,也不算小區域了,這是所有展區中最大的一個。

壁上粉雲繚繞,是幾幅桃花主題長卷。

自在飄逸,天然風流。

這位桃齋山人近來名聲鵲起,無論是集市上的書畫攤子,還是長街上的書畫局、書畫印社,通通擺滿了桃齋山人畫卷的印本。

只聽一對夫妻道:“這幾幅山人的桃花山水圖陳列很久了吧,最近沒有新作問世麼?我們還等著買幾幅新作回去裝點廳堂呢。”

書畫局先生道:“這……桃齋山人近幾個月都沒有差人送畫過來,我送信去問了,對方家人說是身體不適,暫時無法作畫。”

聽了老闆的回答,書畫局內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嘆惋之聲,都在說但願那畫家早日康復。

從書畫局出來後。

“看不出來你小子還喜歡欣賞繪畫作品。”

“教主大人,我也是個有情操的人。”

有情操的人,真的嗎?她怎麼看那書裡寫,商道靈前期混在正派裡的時候還因為不會吟詩作賦受到一些名門貴公子白眼——雖然後來那幾個傢伙再也翻不了白眼了,因為眼睛被挖出來了。

結合他的身世,榮春松心道,他大概是真的沒什麼文化。但在這個沒有普及義務教育的古代修仙世界,一些偏遠山區的學齡兒童就這樣錯過了受教育的機會也不是他的錯。

文化屬性點為零,但很嚮往風雅的世界。

人缺少的,或許都想在功成名就後補償回來。

畢竟……原文中,他殺人吞丹同時奪取了一些“文化人”的知識儲備和琴棋書畫能力後,是真的時不時就bking一下露一小手啊。

“好吧,原來你也是個有情操的人。你現在跟著我混,我保你日後受盡藝術的薰陶——受盡我的薰陶。我也是一個有情操的,學富五車的天尊。”

給他開張空頭支票先,他要是想學,她有空可以教教他。他日後可千萬別想著去煉那些受過薰陶的人,把人家九蒸九曬做成煙燻丹藥。

商道靈:“……”

什麼亂七八糟的?她薰陶他?

他的表情,很不屑。

但系統的提示音,很清脆。

【叮。攻略物件商道靈好感值+1,目前好感值9。】

*

在書畫局看了幾幅桃花山水圖這件事,商道靈轉眼便拋在腦後。

然而幾日後,他慣常聯絡的那個中間人給他捎來新的任務訊息時,出現了一個極高酬金的任務。

有一戶人家打聽到是他殺了江家的食人魔,想請他為女兒驅邪。

一枚銅錢高高拋起,又再落下,穩穩降落在被漆黑手套包裹的修長手背上。

“都那麼高酬金了你接了不就得了。”

商道靈對著虛空微笑道:“我平時只殺人,只奪寶。給別人驅魔驅邪,豈不是砸了我的招牌?這家人也是好笑,以為我殺了江家全家就是什麼正派人士不成。”

榮春松道:“都請你去驅邪了,看重的肯定是你的修為吧,可能人家走投無路了想找個煞神以毒攻毒呢。”

正常人被說是煞神,大概會很不樂。

但看這非正常大男主的表情,他還覺得她在誇他呢。

他青筋微凸的手背裹在漆黑手套中,銅錢不偏不倚,落在他手背之上。覆著銅錢的另一隻手,緩緩移開,揭曉謎底。

露出的銅錢是正面。

商道靈長眸彎起:“算了,誰和錢過不去呢。”

*

“我家小姐本名千樹。道長可曾聽過小姐的畫名?小姐就是桃齋山人。”在前引路的李宅老管家道。

“本道前幾天還在城中書畫局免費看了她的畫呢,畫得還行。”

聽見“免費”和“畫得還行”幾字,管家額角似乎抽了抽。

不得不說這老人家還是有修養,就當沒聽見他剛才說什麼了,繼續道:“自從春天之後,唉,小姐忽然病重,昏迷不醒。大夫們全都束手無策,幸好臺諫大人有一位修行的同僚,看出來小姐是中邪了……”

轉角處,一堵粉黛白牆後,紅粉芳菲灼灼,隔著院牆也可見怒放春色。

“那就是小姐住的院子了。”

“小姐很愛護那棵桃樹呢,甚至不讓宅中花匠代勞,都是自己親自打理照料。”

原來這畫家自號桃齋山人,是因為當真住在桃花齋院之中。

如果在荒山野嶺中忽然看見一株豔麗桃花,可就要小心了。荒野中的妖豔之物,常以人骨人肉為養分。

但打量了眼那牆頂芳菲,商道靈心道,這株桃樹修為太低,還成不了什麼氣候。

一路上,管家絮絮介紹著李家的境況。

李小姐的母親是清議臺的臺諫之一。

姑蘇臺雖然世家濟濟,卻是幾大城池中唯一一座沒有世襲統治者的仙城,而是由一個叫清議臺的機構統攝。清議臺中,臺諫負責審議立法、督察各級衙門及處理各自選區事務。城內修士和凡人雜居,清議臺也不乏凡人臺諫。這位李臺諫便在其列。

至於李小姐的父親,是一個畫名遠揚的大畫家,曾是姑蘇臺畫院的院長,姓宋。

一個文官臺諫,一個文質畫家,全都沒有修為。

難怪這一家人要重金延請那位據說收拾了江家的散修,榮春松心道,又給這小子找到機會賺一筆大的。

只見廳堂中,坐著一個神色鬱郁的中年婦人,身旁還有個年齡相仿、身形清削的男人,大約就是李臺諫和那位宋畫家。見了來客,二人起身相迎,話中皆是對女兒的擔憂。

商道靈心道,真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他最討厭的,美滿的家庭。

不過錢在業務在,他簡單問了他們幾個問題,特別是他們家中近來可有可疑之處。

李父道:“會不會是桃樹有問題?那棵桃樹,是我們從外地移植來的。”

他繼續道:“其實樹兒身體一直不太好,去年春天就小病過一場。那時候,她院中的桃樹也莫名其妙出現了枯敗之相。但去年她很快就痊癒了,我們就沒太往心裡去。沒想到今年入春後,唉,她一病不起,那桃花卻……詭異地越開越盛……”

因為女兒的繪畫題材多以桃花為主,他和妻子一直不曾當著她的面說過是懷疑桃樹有古怪。

“那桃樹是有點靈性,但也只是剛開靈智的狀態,還沒那麼大能量。當然,你們要是怕它來日成精成怪了現在砍了它也行,”商道靈笑道,“提前個五十一百年把它砍了。”

榮春松心道,這傢伙真是夠陰陽怪氣的,人家如實告知,他還說話刺人家。

但面前這兩位一心想著女兒,也不計較他說話什麼態度,又道:“那依道長意見是?”

“有別的什麼東西。”

商道靈道:“這東西修行一般,只是很擅長偽裝。”如果修為夠,它早就把那畫家一口吞了,還用得著磨磨唧唧到現在。

*

入暮時分,李家人設宴招待了商道靈一番。

菜餚雖豐盛,卻難掩席間沉悶壓抑的氣氛。李父聽說是個棘手邪物後愁容不展,還是李臺諫強打精神,端起酒來敬了商道靈幾杯。

傳菜侍女魚貫而入,正將最後一道羹湯奉上,一陣馬蹄聲忽然疾馳而來,在大門外停下。

緊接著,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臺諫、二哥,我聽說樹兒病了,特意趕回來看望。”話音未落,一干練的身影已快步流星踏入廳堂。

來人一身便於行動的簡裝,烏髮簡單紮起,英氣矯健。

李父訝然抬頭:“四妹?”

女子是畫家的小妹,李小姐的姑姑。說是姑姑,也只比雙十年華的李小姐大上幾歲。

這位宋四娘平時遊歷在外,只偶爾在李家落腳幾天。

小姑回來探望,臺諫讓侍女再去添置一副碗筷來。

宋四娘和在座的商道靈也打了個招呼,而後接過侍女遞來的熱茶,匆匆喝了一口,稍解快馬加鞭星夜趕回的焦渴。

清甜茶水飲下,年輕女子眉頭卻微微蹙起,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協調之處。

她看向辭官後便一直掌管內宅的兄長,道:“二哥,家中的年輕侍女是都在這裡了麼?”

李父不知妹子何故有此問,茫然一瞬,道:“是啊,都在這裡了。樹兒病著,她院裡我都是派的經驗老道的嬤嬤照料,剛好今天招待道長,其他丫環就調撥過來傳菜伺候了。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近來也沒有聘請新的僕人?”

“沒有,樹兒病了,哪還有空管那些……”

宋四娘卻道:“我的意思是,這裡的侍女,似乎比上次我離開前多了一個。”

多了一個。

輕飄飄的四個字,讓氛圍頓時凝重。

院外一陣晚風吹來,吹得燭光微晃,在席間投下搖曳不定陰影。

榮春松心道,噢,是最經典的“我們中多了一個人”怪談。

作者有話說:

明天早上八點會加更一章,要湊夠三萬字上榜所以雙更,上午八點和下午六點各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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