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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限制文系統玩弄龍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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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你就當我的藍顏知己 喜提【藍顏

在姑蘇臺的河邊聽見那道女聲從天而降時, 他只覺得莫名其妙。

哪來的女鬼在此作亂?

但她竟然,當真修復了他的容貌和殘疾。

她讓他在夢中看清了他家人的臉,她又指引著他手刃仇人。

她清雅慵閒的聲音像天上灑落絲絲甘露,半年來, 有這天音相伴, 他周遊四海, 四處玩樂, 看遍世上的樂子。唯獨是, 她總讓他行善助人,完全違背了他的心意。

聽見她仍要恪守人間的仁義善惡信條,他只覺心煩。她越是懲惡揚善,他便越發覺得他們之間有天塹鴻溝。但轉念,他又心道, 幫她一把不過是隨手的事情, 有何不可呢。

有何不可……有何不可?她要幫助凡塵螻蟻, 他聽命行事,她要尋找九件法寶的下落, 他便給她取來其中兩件,哪怕她要摘刀山上的花朵——他隨手為她擷來也就是了。

正義是無聊的,善良是無聊的,世間一切美好的事物都無聊可笑至極。但只要她隨意在他肩上一拍,對他輕飄飄稱讚幾句, 他心中便升起陣陣難言的喜悅。在他空洞又無趣的世界裡,唯獨“蓮花天”, 一次又一次,一日復一日,她的聲音在他心上掀起千千重喧譁與震盪。

他使盡力氣, 才僵硬地轉過頭去,看清那喧騰浪花背後是什麼。

原來是這世界上最無聊,最可笑,最荒誕,他最不屑的……

什麼是情,什麼是愛,沒有人教過他。

他也從未在乎過這不曾降臨在他心中的東西。

愛有何用,徒增煩擾。

徒增煩擾,自找不快……只會阻礙他遊戲人間的旅程。

他不該在乎,不該因為她不在白玉京而心中驚怒動盪,不該為了她一個解釋就千里迢迢追到西南去,更不該,因為她隨便解釋幾句就原諒了她。

最不應該的是,他沉溺其中,一日勝過一日!在她身邊的短暫時光,竟比過去二十年所有日子加起來還要令他歡愉喜樂——看見她的面容,觸及她的衣衫,聞到她身上淡淡清新氣息,一切的一切,都令他心喜。

許多次,走在她身邊,與她只有咫尺之隔,他真想問她:你呢,你又是怎麼想的,你的心情與我可是相同?

但轉而,他又在她輕曼遊戲的言語中將臉色沉下。她竟,一而再再而三地顧左右而言它。他走在她身邊,常在不經意間睨她一眼,像一隻幽冥中的鬼在看人——蓮花天,榮春松,你三番四次戲弄於我,如今又裝起柳下惠來了?

更遑論,她在雲都,是那樣的眾星拱月、花團錦簇。她身旁的愛慕者,多得讓他心煩。

南方的夏日多雨,天雨香花,花香渺渺。

她丰神俊麗面容,如籠在神臺前馨香長燃升起的煙霧中,令他怎麼看也看不透。

就在他一心與她角力,看她能裝到什麼時候,她卻又話鋒一轉,渾不在意地笑問他:

“你自己說吧,想和我有什麼關係,什麼情分。”

夕陽西下,是日已過,赤金霞色將她面容點染出琥珀般金色。

城牆的陰影投下,覆蓋著商道靈眉宇。

他咬肌繃緊,半晌無言。

榮春松觀察了他一會,發現他是真的說不出話來,心中長嘆道,小商,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那你還是繼續當釣系男吧。

她正要轉過身去繼續給小貓們挑選點寵物玩具,忽聽眼前的人終於開口。

俊美的青年眉目彎起,似是徐徐笑著:“這裡人來人往,非要在這裡說麼?不如等回到少主的書房後,我再告訴您,如何?”

還挑上時間地點了。還要有美美的氛圍感才能說出口是吧。

“得,那你打好腹稿待會向我彙報。”

榮春松轉過身,挑了幾個小鈴鐺小羽毛竿子,道:“你不是要給我結賬麼,喏,拿去結賬了。”

依舊輕鬆,依舊淡定,依舊全世界最不內耗之人,榮春鬆手持小羽毛竿,在青年臉上又晃悠幾下。

商道靈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她之前用柳條用花枝拂他的臉,都是把他當貓玩具下的貓一樣戲弄!

罷了。

他被她戲弄的時候還少麼?

明知被她戲弄,還要上趕著讓她看清他的心。

*

最後一絲暮光沒入遠山,夜闌人靜。唯聽得芳菲園徑兩側假山流水淙淙,飛濺青石之上,發出叮咚聲響。

園中有活水,亦有靜水。

花池之內蓮香依舊,絲絲縷縷,輕柔輕曼香風吹來,將人心絃吹動。

一人為她將書房門推開,修長堅固的臂抵在門上。

榮春松徑直走過此人,拋下一句:“你想好了麼。”

那騰出一隻手來為她推門之人,另一隻手還捧著她在花鳥市場上買回來的貓玩具以及一大堆花花草草。

鮮妍濃麗的花在幽幽夜色裡半掩著他的臉。

不知是否讓他一路手捧這堆花草之故,即使他此刻將花放下,步步向她靠近之時,也有一股濃郁幽香侵襲而來。

書房內尚未掌燈,一切朦朧光輝,皆來源於門外園林中點點石燈。

昏蒙曖昧光影裡,暗處一雙漆黑的眼將她緊鎖。

山中斑斕猛虎的眼睛,林中幽豔花豹的眼睛,幾欲將人緊纏的蟒蛇的眼睛,終於、終於將鏡花水月中的天女看清的眼睛。

她倒是隨便,那集市上人來人往,她竟要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若是說出口,豈不是被許多不相干的旁人聽去?她難道就不覺得他們之間是特別的麼?

陰影中的人一錯不錯看著她,又向她走近一步:“您不是說,我要什麼關係,什麼情分麼……”

“如果我說,我對你有男女之情呢,”他挽起披散在她肩上的一縷青絲,謔笑一下,“天尊、教主、少主、春松,我對你有思戀之情。”

故作輕鬆,故作慵閒,他終於將他所有心情說出。

叢叢荊棘般冷硬白骨,堅如磐石般猩紅血肉,不死的骨與肉在他胸膛交織,構築成重重疊疊心的迷宮。但事到如今,他再也無法用這迷宮將他的心掩藏封鎖。因為他的出口、他的目標,她就在他眼前。

勉強維持著這個彷彿很隨意很輕鬆的笑,他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從喉嚨裡擠出下一句話:

“不如就讓我當你的道——”

“好吧,那你可以正式走馬上任當我的藍顏知己了。”

二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咦,剛剛這個小商是不是說了道什麼?

旋即,榮春松反應了過來,他剛才說的是道侶。

榮春松:?

就這麼快進到結道侶嗎?這和對人告白時直接說我們待會就去領證吧有什麼區別。

真看不出狂妄不羈的西格瑪大男主,原來還是一個傳統男子。果然,再獨立剛強的男強人,內心深處還是嚮往家庭的——

然而。

她可不想這麼快就組建家庭。

再說了,雖然是和這個小商相處大半年了,她也確實挺喜歡他,但還沒有到能和他閃結道侶的地步。

顯然,剛開口想說道侶就被她“藍顏知己”四字打斷的商道靈,臉色很是僵硬。

像一頭盤踞在屍山骨塔上的惡龍,用它座下森森白骨擺出了一個美麗的圖形,求偶中,獻寶中,結果收到此美美大禮的人卻很不懂行。

哎呀,好楚楚可憐。

榮春松心覺今天的自己真是善良人格上線了,這麼善。她好心地,耐心地解釋一遍:

“……這,小商,你這麼戀慕我,我很感動。但立刻飛躍到結道侶太快了。不過嘛,我也挺喜歡你,我看我們還是先從戀……”

然而對面的人很快將她的話打斷。

商道靈臉上一派漫不經心的笑:“無妨,就當你的藍顏知己,當戀人。”

他眼神向旁邊飄去一瞬,很快又迴轉到她臉上,眼含優遊笑意:“剛剛不過是我一時口誤,合籍結道侶,實在太多束縛。我還是喜歡輕鬆些隨意些的關係,不必受太多人間庸俗的沉痾束縛。”

又來了,還庸俗、沉痾、束縛呢。

真是全世界最嘴硬之人。

看在他今天給她拎包拎了一整天的份上,她就給他點小提示吧。

能不能做到,看他自己的努力。

在外面逛了一天了,榮春松曲起臂來拍一拍,權當放鬆一下筋骨,道:“當我的道侶有四條要求。”

“一,對我忠心耿耿。二,和我一樣以建設雲都城為人生重心。三,花容月貌,賞心悅目。四,要退能洗手作羹湯下廚房,進能性感火辣燒來點帶勁情趣的。”

她隨手又拍拍他胸膛:“如今看來,你滿足了兩條半。”

“第二條有待考察,第四條,洗手作羹湯還得再看看。”歡宴裡他是有點賢惠的苗頭了,可惜回到現實世界中來還是狂得很。

被她隨手亂拍胸肌的商道靈,卻是沒有分毫羞惱之色。

他幽深狹長雙目,只沉沉向她看來。

很快,商道靈唇畔勾起:“這有何難?你且看著便是了,不出幾日我便讓你看看,我全都能做到。”

他不緊不慢將她一縷青絲攏在掌心,摩挲著,笑道:“何況,你身邊一直沒有旁人,沒有旁的‘藍顏知己’,想必是那些貨色連這兩條半都做不到。”

榮春松心道,這個大男主真是變如臉,上一秒還神色僵硬呢,下一秒又志得意滿上了。

而且她剛剛可是直接說他性感火辣燒,他是毫無察覺還是直接承認了?

“少主、春松……和你說了這麼久,倒是忘了幫你把書房中的燈點上。”

一聲輕笑傳來,流沙數秒,一室熒熒燈色亮起,將眼前人得意飛揚姿儀映照得更加明亮。

雖是美色當前,但這美色得意起來又沒大沒小了。

榮春松適時提醒他:“一時縱容你,又在這你啊我啊上了,給了你一個藍顏知己的名分不代表你就不是我下級了,用‘您’。”

“還有,聽到你直接就喊春松,我心裡咯噔一下。你,是怎麼想的呢?蓮花天、雲都少主,她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

……她又在說這些奇怪的話。

她就不能嚴肅一點,認真一點?

她如此輕曼,顯得極力用笑容來掩飾突突亂跳心聲的他很滑稽。

“教主、少主,我不能直接稱呼‘您’春松麼?”青年俯首而下,華美容顏微偏之時,鼻息幾乎噴到心上人頰邊,“哪怕一次也不行?如果我說,我願意用平時立的功績來換呢。一項功名換我稱呼您名字一次。”

被他氣息輕噴到頰邊的榮春松,只覺臉上微癢。

不得不說,在她的教化之下,商道靈真是越來越不摳門了。現在更是超然物外,立功連俸祿都不要,直接換一張“春松春松春松”體驗卡。

她微微皺眉,故作思索之態。

越是不語,那蟄伏在她身邊緊睨她的猛虎花豹,眼神便越是幽深綿長。

彷彿她的名字是流水清泉,從山林上跋涉而下的猛獸俯首岸邊,只為渴飲一口那甘甜滋味。

春松。春松春松春松春松。

為什麼還不答應我?商道靈注視她的眼神,隱隱帶了一絲難耐。

是隻是立功還不夠麼,如果他幫她把她討厭的人——比如天聞宮那群牛鼻子全殺了,是不是就能一整夜都呼喚她的名字?

百般煩躁中,忽聽她道:“也行吧,如果你非要視金錢如糞土的話。”

榮春松又在他胸肌上隨手一小拍,笑眯眯道:“之前你不是在大理府的茶樓買單花了一百兩銀子麼,本來看在你殺了水鬼的份上我想把那一百兩銀子補貼到你的俸祿裡,但既然你現在這麼說了……你是要一百兩銀子還是現在叫我名字一次?”

本來,她是故意逗逗他,看他是不是真的這麼淡泊這麼不慕榮華了。

誰料商道靈立刻笑道:“那我當然是要換一次稱呼您名字的機會。”

微涼的皮革覆到她頰邊。他漆黑手套下的手捧起她容顏,指腹輕輕在她鬢邊撫過。

幽深的笑,得逞的笑,悉數攀上他的臉。

撫過她鬢邊的人雙手在顫抖,喉結也滾動著,半點沒有壓抑此刻的興奮。與她兩心相交,得她破例的恩賜,他只覺甘霖遍灑於身,無比的,喜悅、暢快。

再不掩藏,再不抑制,他將他所有興奮與狂喜都袒露在她眼前。

“春松……”

“春松,春松,春松,春松……”

啊。

多麼多麼,令人滿足、歡愉……

每念一次這個名字,豔色亂流便在商道靈的眼瞼內側燃起,妖豔的火越升越高,攀上數重峰巒,而後遲遲不滅。

然而看著他全自動燃燒的榮春松只心道:

好了,叫了五次,五減一,現在是他倒欠她四百兩銀子了。

作者有話說:

這兩天好卡文,我儘快調整狀態爭取多更,連續兩天更四千字的了一股愧疚浮上我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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