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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妖搭子他自我攻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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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對付裴七麼

沈璧盯著裴霽, 瞧他半天沒給答案,心裡有些打鼓。

此事過後,上清觀定然人人自危,師兄估計也無暇分身。此人武功高強, 她要查清此事, 拉上他一起總歸更保險。

但他為何遲遲不說話?

沈璧思來想去, 覺得定是自己昨晚態度太過惡劣, 叫他不高興了。

思及此, 她立刻殷殷開口,問:“裴七,昨日我給你的竹蓆,你睡著感覺如何?”

她特意加重了“我給你的”四個字,又眨了眨眼, 希望能叫他多回憶回憶她誠意滿滿的部分。

裴霽盯著她, 腦中想的卻是其他事——

她為什麼要他跟著一起?

從前她不會武, 還可以說是害怕。

但方才她明明都叫囂著要一個打十個了,顯然根本不怕了。

那為什麼還要問他?

想起林景和說的那句話, 裴霽眉頭一皺。

莫非,真如林景和說的那樣,他在她心裡是十分重要的人,所以她才事事想著他?

思及此,他探尋地看向沈璧, 正好聽見她開口關心他的睡眠。

他冷嗤一聲。

這還用問?

他睡到一半被揍醒,就算睡的是玉帝的床也不爽吧。

“不習慣呀?”沈璧見他皺眉不語, 立刻道,“沒事,過幾日我帶你去集市瞧瞧有沒有犀角簟, 如何?”

還犀角簟,她這麼摳門能捨得買?

彷彿看穿他在想什麼,沈璧立刻道:“當然買!怎麼不買?”

她拍拍胸脯——結果一不小心拍到傷口,又齜牙咧嘴地放下手,邊吸氣邊放話:“你跟著我辦事,我肯定叫你吃香的喝辣的睡好的!”

裴霽瞥她一眼,又瞥她一眼。

真誠的表情不似作偽,雙眼也閃閃發亮。

難不成,她真把他看得那麼重要,連犀角簟都捨得買?

裴霽不動聲色地鬆了眉頭,面上卻冷笑一聲:“你先養好你的傷再放大話吧。”

沒拒絕?

沒拒絕那就是答應了。

沈璧立刻笑眯眯應下:“好嘞好嘞。”

正巧,林景和檢視完情況,從後院轉了回來。

見二人一坐一站,靠得卻極近,他愣了愣才道:“小滿,我方才去看了,那劍上塗滿了血咒,應是想針對妖的才對———”

“不對,那黑衣人就是衝我來的,”沈璧十分肯定,“屋子裡就我一人,我與他交手時,他眼神中還滿是殺意,絕不會有錯。”

林景和擔憂看她:“可小滿,方才我和師弟們是被一道女聲喚醒的,那女聲絕不是你的,你再好好想一想,是不是這回你入長安被什麼妖邪纏上了?”

沈璧立刻頓在原地。

糟了,方才白雪為了救她,應該不得已間露了妖形。

師兄一向敏銳,莫不是察覺到了白雪的存在?

師兄雖待她寬和,但為人一向方正,定不會允許她和妖同吃同睡,還將妖帶回上清觀。

沈璧下意識地摸向小壺天,正打算裝傻糊弄過此事,目光忽地瞥到一旁站著的人。

不好,這人可是對白雪的存在一清二楚———

他嫉妖如仇的,該不會現在把白雪給賣了吧!

她立刻緊張地盯向裴霽,卻見這人正抱臂看著別處,臉上神色淡淡,彷彿根本沒聽見他們的交流。

沈璧這才鬆下一口氣,立刻匆匆結束這個話題:“許是我當時太過害怕,聲音聽著也跟平常不一樣了。師兄,橫豎我沒有大礙。這人和這人的身份,要麼還是等明天報了縣衙叫他們來查吧。”

林景和遲疑道:“也好,這人身上沒有印信,黑布下的臉也都是傷疤,看不出什麼來,還是交給官府吧。”

“這些日子你便好好養傷,我也在觀中守著,待你恢復好了我再處理其他事。”

“是說宋家的事嗎?”沈璧驀地揚高聲調。

察覺自己聽起來太過積極,她又咳了兩聲:“那個……就是突然想起此事,那日聽師兄說起,我覺得宋家人也挺可憐的。”

“可憐是可憐,但也沒辦法,”林景和無奈道,“本就回天乏術,又豈是人力可改的?”

“但他們眼下如此不理智,搞不好之後會出去亂傳一些上清觀的謠言呢,”沈璧正正神色,“之前李娘子的事是我處理的,待我好了後,我親去與他們解釋,也好叫他們放下執念,師兄以為如何?”

林景和瞥瞥她,又瞥瞥裴霽,沉默很久才問:“小滿,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沈璧渾身一僵。

白雪的事被看穿了?

還是她想查宋河的心被師兄發現了?

她正緊張得如坐針氈,忽聽林景和嘆了口氣:“罷了,你不想說便不說吧。師兄知道,你一向是自己有主意的人。只是,萬事都要注意安全,若有問題,隨時回上清觀找我。”

———

沒過幾天,沈璧便恢復了從前活蹦亂跳的模樣。

為了儘快修養好,這幾日她床上除了睡就是吃,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為了不被師兄發現,白雪不好再留在上清觀,在刺殺當晚的第二日便跟著一行一停回了長安。

於是,沈璧只能在每日青園來送飯時聽幾耳朵觀中的事。

比如———

“裴道長每日辰時不到便起了,在院子裡練功。庫頭師兄他們看見,都說想跟他學武功呢。”

沈璧好奇:“那他真教了?”

青園點點頭,又搖搖頭:“他說,我們給他弄一壺酒,就教我們一招。”

“你們真給他弄酒了?”想起裴七那狡詐的樣子,沈璧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弄了呀!還是上好的松醪春,我們自己都捨不得喝呢,”想起此事,青園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酒到手後,他便哄著我們和他一起喝,把我們全都喝倒了。結果第二日他便翻臉不認人,說晚上邊喝酒的時候已經邊教過我們了,是我們自己喝醉了沒聽到,不能怪他。”

沈璧怒而拍案:“什麼!竟敢這麼捉弄你們!”

“就是就是!”青園憤憤不平,“後來,還是我們說要來找你告狀,他才把功法寫了下來。”

所以還是教了?

算這人還有點良知。

沈璧這才鬆了口氣,又坐回床上,恨鐵不成鋼地敲敲青園的頭:“下次要記住,對付這種人,一定要不見兔子不撒鷹,懂嗎?”

青園哎喲一聲,捂著額頭懵懂問:“可師兄,萬一他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怎麼辦?若要辦成事,兩邊總得有一個人要先退一步吧?”

真是孺子不可教。

沈璧抱起手臂,打算向青園展示她在長安與裴七交鋒的正面成功範例,以解釋何為寸利不讓,也能大獲成功。

話剛開了個頭,她忽地反應過來———

最開始,好像確實是他先退了一步,吞了共生符。

若是他沒有退這步,根本不會再有後面的事。

想到這,沈璧一下愣住。

青園見她不說話,搖搖她的手臂:“師兄,你還沒說完呢?”

沈璧收了思緒,沒再講這個話題:“……罷了,你們少與他打交道,日後繞著他的院子走。”

不曾想,沒過多久,青園又愁眉苦臉地來找了她。

“師兄,我們按你說的,繞著裴道長的院子走,但昨日林師兄考核課業,我們結束得晚,那時裴道長的院子已經熄了燈,我們便將腳步放得很輕。結果我們一動作,他立馬便推了門出來,身上外衣都沒穿,顯然還是被我們吵醒了。”

“我們已經很注意了,你說,他該不會要找我們麻煩吧?”

怎麼把裴七說得像凶神惡煞的魔鬼了。

沈璧摸摸青園的頭,頗有些哭笑不得:“他自己睡得淺關你們什麼事,別怕。”

但與這魔鬼一起下山的時候,沈璧還是沒忍住問了句:“你晚上是經常做夢嗎?”

裴霽瞥她一眼:“問這個幹什麼?”

“我聽青園說,你晚上睡得很淺。我小時候在上清觀也這樣,因為夜夜做噩夢,所以睡得淺。”

“你不是很喜歡這個地方嗎?還會做噩夢?”裴霽不動聲色。

沈璧搖搖頭:“哪裡會是一開始就很喜歡呢?我剛被撿回來的時候還在襁褓之中,師父便不免對我多了一些關心和縱容,我一直以為師父對誰都這樣,後來慢慢大了些才知道,師父原來是個寡言嚴厲的人。譬如師兄吧,他雖是師父的兒子,但一天也難見師父一面,其他人就更不用提。因此,那會我沒少被其他人議論,除了景和師兄,其餘師兄都沒什麼好臉色給我。直到後面,其餘師兄慢慢離了觀,師父又撿了不少其他人回來,這種情況才慢慢好起來。”

“所以,在觀中最開始那段時日,我總會想要知道,我的親生爺孃到底是誰,他們又為什麼要拋棄我,甚至隱隱對他們有些怨恨。”

裴霽默了默,剛想說話,前方掛著“宋府”牌匾的朱漆大宅已近在眼前。

宋宅臨街,緊挨著自家的綢緞鋪子,這是一間闊綽無比的綢緞莊,由三四間鋪面打通後連在一塊,木簷向外挑出半丈,雕花檻窗全數大開,各色繚綾、蜀錦、輕紗順著窗簷垂落,日光映著緞上的織金紋樣,滿街都晃著細碎瑩亮的光澤。

鋪面裡一派熱火朝天,砍價聲,裁布聲此起彼伏,看得沈璧嘖嘖稱奇:“宋家這綢緞莊看起來不比長安的差呀。宋夫人白手起家,可真是厲害。”

她還在兀自稱奇,一旁的店小二見到二人的打扮,卻是臉色一變,立刻朝著府中奔去。

沒多久,便有一男子黑著臉快步走了出來,毫不客氣地對二人道:“你們上清觀的人還來宋府做什麼?這裡不歡迎你們!”

作者有話說:

今天過渡章,明天接著走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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