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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妖搭子他自我攻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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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她反而更冷

原以為沈璧會一口答應下來, 不曾想,面前少女竟十分乾脆地道:“不幹。”

見他愣住,她又脆生生地重複了遍:“不幹!”

裴霽徹底怔在了原地。

捆一封龍簡就拿半鋌金子的生意都不做?

這還是沈璧嗎?

他懂了,莫非是不信他能給這麼多?

於是, 他立刻伸手摸向錢袋。然而, 還沒等他拿出錢證明, 沈璧已轉身跑了出去, 看都沒再看他一眼。

裴霽捏著錢袋的手僵在原地, 半天都沒緩過來。

她眼下這副模樣,竟比從前待他還生分了兩分。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他心口悶得生疼,剛想坐下緩緩,忽見一行邁著急匆匆的步伐闖了進來。

“不好了司禳使,太子殿下來了, 他抓了一停在審, 您快去瞧瞧吧!”

——

沈璧自澄心堂出來, 往齋堂的方向匆匆趕了幾步,這才略略緩過了神。

好個裴七, 竟用金錢考驗她,還是這麼多的錢!

回想起方才自己拒絕的情形,再想想金子的份量,沈璧剋制不住地一陣陣肉痛。

然而,再肉痛也不能往坑裡跳。

扎一封龍簡, 不過就是用青絲將玉扎和金龍捆在一塊,一炷香的時間都不要, 居然能給她半鋌金子,其中肯定有詐。

細想便知,屆時去曲江池投龍簡的都是皇室子弟, 若龍簡出了什麼問題,那便是影響祈福的大事,這人定是怕自己捆的龍簡出問題,這才拉著她一起下水。

還好自己聰明,一下便看穿了這點。

思及此,心中肉痛的感覺略略下去了兩分,她心情再度美好了起來。

等她回到齋堂,這才發現人已基本散了乾淨。有些人回了雲水堂休息,剩下的則三三兩兩聚在一個掛滿畫的亭子中,彷彿在討論些什麼。

沈璧瞥瞥那些畫,多半是一些山水圖,畫的無非是蓬萊,赤城,西玄等福地洞天,唯有角落一幅水府圖,瞧著與周圍的畫格格不入,一下便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畫彷彿有什麼神奇的法力,叫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不由自主地邁開步伐,剛走了兩步,便見師兄也從一旁交談的人群中走出來,看向了這幅畫。

“師兄!”沈璧快走兩步,停在他身側,“這怎麼會有這麼多畫?”

林景和似乎沒想到她這麼快便回來了,怔了一瞬才道:“這都是那位尹真尹道長帶來的,據說,這些都是清溪道長珍藏的山水圖,想送給來參儀的權貴。”

沈璧一聽,立刻明白了過來。尹真這是想借著下元日向京中顯貴賣個好呢。不過,這些山水圖大多色澤亮堂,靈氣撲面,想來都是十分難得的名畫,這尹真倒真捨得。

難怪周遭那麼多嘖嘖感嘆之聲,尹真故意將畫全都擺出來,定是想在將畫送出去之前在各觀間再顯擺一番,好叫人人都記住他這個清溪道長的弟子。

沈璧才不想助長他的氣焰,對這幅水府圖的興趣頓時歇了下去,她轉頭欲走,卻聽師兄道:“小滿,你瞧這畫中的水府,似乎有些奇怪。”

“它的門窗竟都是黑黢黢一片的空洞,一點仙宮氣象都沒有。”

師兄平素便有收藏古畫的愛好,閒時自己也會畫上幾幅,她瞥眼師兄饒有興趣的神色,只好又將目光放回這畫上。

這畫的上半幅摹著水畔的山巒走勢,下半幅則以盤曲迴轉的線條勾出寬闊的寒潭水脈,水脈中隱隱可見重樓宮闕的輪廓,應是一幅特為下元水官誕辰所繪的寒潭水府圖。

不過,以往她見過的寒潭水府圖皆是殿門敞亮,清朗端嚴,具有安魂鎮厄的功效,而這幅的水紋卻沒有絲毫生氣,殿門也是一個黑黢黢的空洞,瞧久了竟有些陰寒之感。

“陰氣如此重,這作畫之人畫這畫時應是被妖邪纏上了。”沈璧說完這句,又湊近去聞。

正常山水圖用的應是上好的松煙墨,聞著會有股淡淡的香氣,可這幅的墨色細看卻有些發烏髮赤,她細細一聞,竟能聞到一股極淡的,混著腥味的臭氣。

沈璧悚然一驚,立刻對林景和道:“絕不能叫尹真將這畫送人,我們看這畫尚且脊背發寒,更別提普通人了,況且,眼下還沒弄清這畫詭異邪氣的來源,說不準這邪氣會害人呢。”

林景和以手撫了撫這幅圖,感受著手下的觸感,又皺眉道:“不止如此,你細瞧這幅畫的水紋,斷斷續續,像無數短線拼湊而成,線上的墨跡也凹凸不平,彷彿不是用筆畫的,而是什麼人用手指一點點……劃出來的。”

沈璧立刻抬頭想找尹真,這人正被一群道士簇擁著,在其中談笑風生。

她剛要邁步,便被林景和攥住手腕:“我來。”

沈璧有些遲疑:“師兄,你才在堂中叫他沒了臉,他恐怕不會——”

然而,林景和已經朝著尹真的方向而去,沒多時,沈璧便聽見尹真的笑聲。

他嚷嚷著,很快便吸引了在場所有道士的注意:“諸位,諸位,林道長說,我師父這幅珍藏百年的寒潭水府圖妖氣極重,有問題!”

一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沈璧與林景和。

尹真冷笑一聲,接著道:“他老人家外出遊歷,但一心掛念著長安,這才將珍藏盡數拿出,只求能為下元祈福出一份力,不曾想,竟有人小人之心,無故詆譭他老人家!”

此話一出,沈璧二人立刻成了眾矢之的,所有人都開始竊竊私語,間或露出震驚或厭惡的神色。

沈璧攥起拳,快步走到林景和身邊,與他並肩而立,而後朗聲道:“諸位道友,這畫究竟有沒有問題,一看便知,大家皆是為了長安百姓福祉而來,何不親眼確認一番?”

立刻便有好奇者走向那副寒潭水府圖,開始上下端詳起來。然,看了半天,也沒人站出來說一句不對,更多的人彷彿都被這幅水府圖吸引,看得如痴如醉,甚至連連誇獎:

“這水府圖墨色沉斂厚重,大有古畫遺風!實在是難得一見的道藏真跡。”

“是啊是啊,瞧這畫中,水霧四起,煙波淡淡,意境幽寂,看著便覺心中平和,下元節供奉此圖真是再合適不過了!不愧為清溪道長的珍藏!”

沈璧暗道不好。這些人並非是為了恭維尹真才會說出這些話,而是這畫的確有股極強的邪氣,能叫人不由自主沉醉其間。

這些人竟能被牽絆如此久,可見道行不深,越看越會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她急忙上前擠開人群,剛想說什麼,便見尹真得意洋洋地朝自己走來。

他先是嘲諷一笑,而後又微微低下頭,用兩人才可聽見的聲音在她耳畔道:“以為攀了公主,你們上清觀就能飛上枝頭當鳳凰了?一個破落小觀,還出了那等醜事,能來下元日參儀已算是你們的福氣了,還敢在這大放——”

沈璧想都沒想,立刻揚起手,一個巴掌扇了上去。

一聲脆響在空中迴盪開來,尹真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他捂著臉,眼中翻湧著近乎猙獰的兇光,朝著沈璧大吼:“你竟敢打人?!”

話音未落,他已憤然抬臂,顯然想要原樣扇回來。

沈璧輕而易舉地便攥住了他的手,將其牢牢鉗制在半空之中。

瞧著尹真面露痛色,她絲毫沒有手軟地接著加重力道,冷笑道:“打的就是你這種嘴巴不乾淨的,再敢詆譭上清觀一句試試。”

尹真面頰火辣,手上的痛意更是鑽心刻骨,他委實不知,這人究竟哪來的這麼大的力氣,他整隻手被她死死掐住,整條手臂都被扭了過來,半點掙脫不得。

見狀,林景和急忙走到沈璧身邊,道:“好了小滿,這樣夠了!”

瞧周圍人早已被這響動驚得不再看畫,而是眼帶驚恐地望向自己,沈璧只得鬆了手。

尹真立刻後退幾步,再抬頭瞧她時,眼中懼恨交加,彷彿在看什麼索命的惡鬼。

沈璧深吸一口氣,望向自己有些發紅的手,厭惡地在衣服上搓了搓,這才不發一言離開了亭子。

“小滿,小滿!”

林景和很快追了上來,試圖拉住她:“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只是,咱們必須要用合適的方法。”

沈璧原先悶頭快速走著,一聽他的話,立刻頓住了腳步,不可置信地回頭望他:“合適的方法?”

“是像師兄你那樣,用言語諷刺回去,不叫人抓住一絲把柄的方法嗎?”

林景和語氣堅定:“是。”

沈璧輕諷一聲:“有用嗎師兄?”

“你上午的確噎住了他,可他還不是敢來招惹我們,可見,對這種人來說,不真的破點皮流點血,是不會知道厲害的。”

她冷聲道:“小人畏威不畏德,這話還是小時候師父教我們的,師兄難道忘了嗎?”

聞言,林景和臉色一僵。他明白,沈璧心裡是真的在怪他了,怪他不維護師父,不維護上清觀。

他只得苦笑一聲:“我也有我的苦衷,小滿。”

“這是我們第一次來這樣眾觀齊聚的盛會,但不會是最後一次,我們不能在一開始就將路走窄了。”

沈璧梗著脖子:“可你之前不是說,即便不能重振上清觀,也沒有關係嗎?你之前不是說,只要我和師弟們平安就好嗎?”

“我是這麼想的沒錯,”林景和無奈道,“可小滿,我們不是說好了,等下元日一結束,就去終南山弄清師父一事的真相嗎?若我們現在與眾觀交惡,到時還怎麼為師父正名?”

沈璧搖搖頭,固執道:“不,我沒與眾觀交惡,我只是告訴所有人,誰都不能輕易欺辱上清觀。明眼人自然能看出我只針對尹真,至於那些執意要抹黑上清觀的,難道你將真相擺在他們面前,他們就會改口相信師父是清白的了嗎?我的確管不住別人的嘴,但至少在我們面前,他們必須對上清觀有尊重的態度,若沒有,那就得靠我們教他們有!”

林景和知道,她一向性子最倔,此刻,自己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再說服她了。於是,他只得嘆息一聲:“好吧小滿,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怎麼叫尹真將那幅畫收回,不再贈給其他人?”

沈璧瞧眼亭中眾人,淡淡道:“這有何難,我找個機會將那畫毀了便成了。”

林景和還要再說什麼,忽聽身後亭子的聲音驟然小了下去。他疑惑回頭,只見所有人都從亭中走了出來,拱手朝著園中新進的一張嶄新的面孔行禮:“見過吳洗馬。”

沈璧和林景和立刻走回人群,也跟著眾人一道行禮。

太子洗馬隸屬東宮司經局,專掌東宮四庫奠基,繕寫書文,不知他今日來這做什麼。

沈璧偷偷去看他身後,那裡還站了兩個東明觀的小道,兩人扛著一個大大的袋子,裡面不知裝了些什麼。

吳庭清目光一一掠過在場道士,而後才微微一笑:“諸位道長不必客氣。”

“今日乃下元水官聖誕,太子殿下親臨東明觀,看完了整場齋醮大典,諸位有心為滿朝臣僚,天下黎民祈福解厄,殿下心中甚慰,於是,殿下特命司經局備下青藤紙與硃砂,以便諸位各書一紙水官解厄青詞,或懺悔小過,或超度先人。稍後,我將盡數收齊,隨太子一同送至曲江池,借今日投龍儀軌沉入水府,統由水官大帝核驗消厄。此為太子恩典,諸位不必推辭。”

眾人聽罷,立刻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稱讚太子:“以往青詞只有觀主才可寫,這般機緣千載難逢,殿下當真仁厚寬和。”

“蒙殿下垂憐,也深謝吳司馬,能沾此福澤,實乃我等之幸。”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便一一領了青藤紙與筆墨,各自找位置開始寫了起來。

瞧著身前之人一個個走開,那東明觀小道士也已將青藤紙遞了過來,沈璧剛要接,不知怎的忽地想起了那晚一停說的話:“一定要少與靖王和太子接觸,更要遠離皇宮。”

雖不知裴七為何會與她有同樣的想法,今日她也忘了問,但眼下這般情形,竟叫她本能地想要後退拒絕。

吳庭清目光淡淡:“這位道長怎的不領?莫非是不想接受太子恩德?”

這帽子可大了。

林景和立刻上前一步,先替沈璧領過她那份青藤紙,而後又恭敬道:“吳洗馬,您誤會了。”

沈璧攥著青藤紙環繞一圈,發現已有不少人寫完了青詞,迫不及待地交還給了吳庭清,再拖下去,只怕又只剩自己一個,成為吳庭清的重點關注物件。

於是,她只得找了張石桌坐下,執筆攤開青藤紙。

沈璧先不動聲色地檢查了一番這張紙,紙張勻潤瑩亮,的確就是品質上乘的青藤紙,看不出什麼別的名堂,而後又聞聞硃砂,也沒有任何異樣。

或許,太子確實只是想賣所有人一個好呢?畢竟,那麼多人寫了都沒事,會不會是自己多想了。

身邊的人越來越少,見狀,沈璧只得落筆開寫。待寫完,她才發現尹真等人早帶著畫不見了蹤影,唯有師兄和吳庭清還在園中等待。

她一邊將青藤紙遞給吳庭清,一邊思索著該怎麼阻止尹真將那幅畫帶去曲江池。

尹真會聽誰的話?

東明觀觀主肯定可以,要麼去找裴七,叫他去和東明觀觀主說?

想了想,沈璧又頓住了腳步。

那東明觀觀主大機率也是個草包,萬一到時看不出這畫的古怪,反還將其奉為珍寶,那豈非適得其反。

沈璧眼睛一轉,又想到一計:她可以給永寧傳訊息,叫她提前要下這幅畫,如此,自然不必擔心這畫會到其他人手上。

可眼下馬上就要去曲江池了,她又沒資格跑到權貴的席間,該怎麼遞話給永寧?

沈璧和師兄匆匆了交代一句,便自己步出了園子,開始試圖尋找一行一停。

他們定會相信自己的話,且這兩人較自己自由得多,定能想到辦法。

奇怪的是,她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他們,隨意扯了個東明觀小道問,他們也不知一行一停在哪。

沈璧只得匆匆趕回澄心堂,然而,那裡哪還有裴七的影子,唯獨廊下兩盆梔子花,開得與午時沒有任何分別。

——

裴霽快步趕至崇虛堂,剛入堂中,便見一停跪在正中央,渾身瑟瑟發抖。

他心中怒火蹭地便漲了起來,先環視了一停一圈,確認他身上沒有任何傷口,這才望向堂上坐著的太子與東明觀觀主。

裴霽冷笑一聲,將一停從地上拉起:“太子殿下好大的威風,拘了我的人,連聲招呼都不打。”

“阿霽,”趙靖小聲勸他,“太子阿兄只是召一停副使來問話,我全程都看著,並無過分之舉。”

裴霽這才發現趙靖也在堂中,他目中充滿無奈之色,顯然也是被強拉過來的。

太子趙承生了張冠玉般的臉,膚色瑩白,眉眼間都帶著養尊處優的氣度,聽到裴霽的質問,他微微一笑,聲音柔如春風:“阿霽表弟,這還是你回京後我們第一次見面呢,要不要鬧得這麼僵啊?”

裴霽輕嗤一聲,不緊不慢在靖王對面坐下,而後才道:“好啊,那大家便開啟天窗說亮話。方才是誰拘了一停,我原樣將他綁來打兩下,便算是扯平了。”

太子聞言臉色一僵,而後才道:“那瞿校尉,你便當著阿霽的面自罰兩掌吧。”

很快,太子背後那將領便垂著臉走出人群,咬牙切齒地在裴霽跟前跪了下來。

兩聲清脆的“啪啪”聲迴盪在崇虛堂內,盛觀主見此情景,嘆息一聲移開眼,裴霽則一眼不錯地瞧完了整個過程,直到他半邊側臉已開始發紅發脹,這才揚眉對太子一笑:“不知太子表兄今日來所為何事?”

這裴霽果真名不虛傳,翻臉比翻書還快!

瞿深坪在心中暗罵一聲,立刻爬了起來,重新站回太子身後。

趙承瞥他一眼,示意他下去休息,這才轉頭對裴霽道:“我聽聞,上回你去橫川縣調查了宋河,不知都查到了些什麼線索?

裴霽皮笑肉不笑:“鎮妖司的文書案卷皆存檔在太常寺中,太子表兄儘可檢視。”

“我來之前,已找二弟看過了。”他抬起茶碗,輕輕吹了口氣,這才接著道,“可惜,裡頭只說明瞭螟蛉怨氣的來源,卻並未說明是誰寫了召邪咒,利用了螟蛉的怨氣。長安出了如此妖邪,我自然多掛心了些,阿霽表弟不會介意吧?”

裴霽不動聲色打量他一眼。

竟連召邪咒都知道,看來趙承的確認真讀完了整個卷宗,只不過,他究竟是真的心繫此事,還是為了再挑鎮妖司的過錯?

見裴霽不說話,趙承又笑眯眯道:“說起來,之前黃棲巖的事,也算是我搶了鎮妖司的活了。只不過,我瞧著阿霽你如此繁忙,二弟也因為太常寺事務無暇分身,這才多此一舉,想來這點,阿霽表弟應也能體諒吧?”

裴霽懶得與他表演兄友弟恭,只面無表情道:“說到此事,我正想問問太子表兄,太子表兄是從何得知了黃棲巖的事?”

趙承微微一笑:“此事說來也實在是巧,娉婷前些日子回了趟滎陽郡,聽傳言說滎陽郡下橫川縣出了這麼位半仙似的人,便寄了信同我分享。我派瞿校尉前去細查,果然發覺不對,這才將人帶了回來。”

那還真是巧,這太子妃不挑別的時候回孃家,恰好在他去找宋河的時候回孃家。

裴霽挑挑眉:“所以,太子表兄在黃棲巖的屍體上發現什麼了?

趙承這回卻沒答他,只笑道:“阿霽,你剛剛都知道,我叫你的副使受了委屈,你便也要我的校尉還回來,現下你既開口問我黃棲巖有關的事,是不是也意味著,你願意將那召邪咒拿出來,叫我也看看呢?”

原來是來打召邪咒的主意。

是要搶功?還是有其他的打算?

裴霽眉頭一擰,終於明白方才一停為何會瑟瑟發抖。

這召邪咒是螟蛉一案中最重要的線索。舅舅既知道利用宋河的邪氣,還專門選中了宋河,定是因為有人指引,此人不但十分熟悉這類害人的邪咒妖法,還深知如何掩人耳目。因此,這召邪咒很可能便是出自那人之手。

如此重要的證物,絕不能叫太多人看見,因此,他並未將此證物存在鎮妖司,也未上交太常寺,而是藏在一停懷中,囑咐一停隨身不離。

他還在沉思,太子溫和的催促聲已再次傳來:“阿霽,我知道你也在查召邪咒,我不過是想助你一臂之力,早日將背後作祟那人挖出來,也好還眾生一片清明祥和的長安,這樣難道不好嗎?”

作者有話說:

忘了說了,下元日理論上應該是十月十五,但為了情節服務只能強行提上來了,大家不要在意再次強調此文架空架空架空……大家看得開心就好特別感謝大家的支援,感謝最近投了霸王票的小天使們:感謝小天使,感謝鯊手小天使,也謝謝其他一直看我文給我評論投營養液的寶寶,有你們的支援我會堅持寫下去,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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