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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怎麼是個哭包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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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大巫

大巫

雨過天晴,簷角還有雨水在滴滴答答地落下,破廟外聚集了一堆官兵,百姓圍在不遠處議論紛紛。

為首之人拿出一張畫像,對照一番後,不由分說便將宣容帶走。

“你們幹什麼?”宣容一臉愕然,被他們連拖帶拽地來到昨日到過的攬秀閣。

...

難不成昨日跟那狗皇帝對視了一眼,就被惦記上了?

那可真夠巧的,她正愁不知道怎麼進這院子,如今倒是光明正大。

知道自己的處境後,她便跟著接引的宮女走進攬秀閣的內院。

院中陳設簡單,倒沒有從外面看到的那般奢華,只是路過的幾處園子裡,都種著些許花草,也立了幾處假山,看著像是被人精心養護過,透著些許靈氣。

走在她身側的宮女頻頻轉頭看她,欲言又止。

那姑娘看著年紀不大,似有幾分活潑的性子,見著生人也不膽怯,反而好奇打量。

“怎麼了?”宣容不解。

“你看著...倒是一點都不害怕。”那宮女小聲嘟囔道。

前頭引路的大宮女聽見她的聲音,回頭瞪了她一眼,嚇得她不敢多言。

見沒有搭話的機會,宣容只好作罷。

內院的迴廊迷宮一般,七拐八繞,走了好一陣才進房間,屋子雖小,五臟俱全,她坐在桌旁,盯著緊閉的大門若有所思。

進門前,她看到旁邊那幾間房大門緊閉,惹人遐想。

周遭過於安靜,安靜到不像有人的樣子,可她昨日分明看到那個被搶來的姑娘進了這宅子,總不會一夜之間便被人轉移到別處。

宣容心裡直犯嘀咕。

臨走前,大宮女什麼都沒說,反而是剛剛開口那人看了她一眼,眼中有著一絲好奇,看來可以從這人下手,探探虛實。

宣容趴在門邊細聽,確認屋外沒人後,輕輕推開房門,沒想到門竟然真的沒鎖。

她壯著膽子出了門,一路走著,真就讓她找到了那名宮女,看來自己的運氣似乎還不錯。

宮女見她隨意走動,並沒有表現出吃驚的模樣,而是熱切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老老實實待在房內。”

宣容攤開手,反問道:“難道不是因為你想見我,我才出來的嗎?”

宮女撲哧一笑,轉移了話題,“聽說,你是在祭祀大典上遇到陛下,才被人抓來的?”

果然,她明明已經很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還是被那狗皇帝瞧見。

“他經常這樣嗎?”

宮女上下掃了她一眼,笑著問道:“那你覺得,你被抓來是因為什麼?”

宣容皮笑肉不笑地呵了一聲,那宮女便捂著嘴笑了起來,她剛想仔細盤問,那名大宮女便從拐角處走來。

見她私自離開房間,又與宮女在廊下閒聊,面上不悅,語氣卻依舊冷淡,她沒解釋緣由,只是例行公事般把她帶出府。

門外有幾名官兵候著,見她出來又把她帶走,讓她摸不著頭腦。

難道皇帝要召見她?

很快,她便有了答案。

宣容隨他們來到京都內的一座府邸。

府內陳設十分講究,看著像是布上了什麼風水大陣,她一進門,就感覺周遭靈氣充沛,讓她渾身鬆快了不少,連日降雨,又徹夜不停地趕路,讓她倍感疲憊,這靈氣卻能將她這兩日的疲乏瞬間消散,比她睡了一夜的效果還要好。

她心中隱約有了幾分猜測,待見到正廳坐著的中年男子後,她的猜測得以證實。

“昨日在祭典上,我們見過。”大巫淡淡道。

宣容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大巫,心中盤算著,若是打起來,自己到底有幾分勝算,又想著,若是對方開口問到昨日降雨一事,自己是否要如實說明。

她試探性說道:“初來乍到,並不知道祭典的流程,如果有衝撞到的地方,還望海涵。”

大巫一聽這話,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宣容暗暗警惕。

大巫笑夠後,將拳頭抵在唇邊輕咳了兩聲,懶散地解釋道:“我找你來,並不是興師問罪,只是聽說你被陛下的人帶走,於心不忍,才將你帶出來。”

這麼說,倒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宣容假笑道:“那就謝過大巫了,我這就離開京都。”

大巫意味不明地看了她半晌,篤定道:“你不會離開的。”

“何以見得?”

大巫從袖口處拿出一張疊成三角形狀的符紙,遞到宣容面前,“將符紙化開,溶於水中喝下,可以讓人看不清你的真容。”

宣容不明白他的用意,沒有急於接手。

大巫也不惱,將符紙放到桌上,“我可以讓你以宮人的身份留在宮中,絕不會有人懷疑你。”

“我為什麼非去宮裡不可?”宣容不解。

大巫見她表情真切不像有假,試探道:“怎麼?信不過我?”

宣容眼中疑惑更甚。

大巫看了她半晌,瞭然道:“原來如此...”

“什麼意思?”宣容皺了皺眉頭,心中急切想要知道些什麼。

大巫擺擺手,“沒什麼,既然你沒有必須進宮的理由,不如說說你此番進京的來意。”

沒想到之前還是自己問別人,如今便換成別人來問自己,這問題還真不好回答,她總不能說是來推翻暴君的。

大巫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笑道:“總不會是為了來降雨。”

宣容心下駭然,她的直覺果然沒錯,他知道昨天的雨與她有關。

見她一臉防備,大巫挑挑眉,“這場求雨儀式已經經過無數次簡化,其實已經失去原本的作用,若不是陛下執迷不悟,我都懶得上臺表演,我可不相信這種儀式真的能求到雨。”

看來這人確實有兩把刷子。

宣容試探性問道:“那你讓我進宮,難道是為了利用我的能力,為那個暴君穩固江山?”

大巫像是聽到了個笑話,竟不顧形象地大笑起來,一改先前端莊神秘的高人模樣,多了幾分活人感。

“哈哈哈...你想做的事情與我無關,我不會強求你降雨解決大旱,不過...昨日那場雨,似乎是你自己的想法。”

宣容摸了摸鼻尖掩飾尷尬,她確實沒有把降雨當作是維護暴君統治地位的方式。

“難道...你就不怕,我進宮之後把那暴君砍死?”

大巫垂眸淡淡道:“自然是怕,可你不會。”

宣容表情不悅,她向來不喜歡別人打啞謎,可對方就是鐵了心地閉口不言,無奈之下,她只好拿起那張符紙,“我可以進宮,但你要保證我的安全。”

大巫揶揄道:“第一次有人得了便宜還賣乖,你若是不想進宮,我也不強求,把你送出京都便是。”

她先前確實沒想過進宮,可如今得了機會,自然要珍惜,想知道凡間帝王是否德行有虧,最好的辦法可不就是到他身邊親眼看看嗎?

有一點大巫說得不錯,她此番前來,就是為了替百姓討個公道,並不會輕易離開。

“若是接下來時不時下場雨,你是不是就不用每日去當戲子了。”宣容面帶笑意地看著他。

大巫哈哈大笑,直呼有趣,“放心,沒人動得了你。”

得了他的許諾,宣容當晚便出現在皇帝寢宮外,她終於知道大巫那張符的妙用。

周圍的宮人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疑惑,過了片刻後便神色如常,像是相識已久,可張口又叫不出她的名字,估計在他們眼中,這是一張極為大眾的面容,以至於既熟悉又陌生。

妙歸妙,可當她看著自己身上這一身太監裝扮,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抽搐,說是宮人,也沒說是太監啊...算了,太監能去的地方確實更多...況且...

她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太監,找不到半個宮女,沒準都被他充作後宮了吧...

宣容站在屋外,與那暴君僅有一門之隔,屋內傳出的香氣,讓她有些昏昏欲睡,那味道里還混著一絲熟悉的氣味。

身旁一同當值的小太監,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她,小聲提醒道:“寢宮裡頭混了些安神香,你清醒些,困了就掐一掐自己。”

宣容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清醒了幾分,低聲道:“多謝前輩提醒,初來乍到,還望前輩多多提點。”

小太監淺笑道:“叫我小順子即可,你我差不了兩歲。”

“順..小順子,那你給我說說,還有什麼要注意的,這..這陛下這麼不好相處的嗎?”

小順子被她的大膽嚇了一跳,趕忙四下張望,小聲道:“你說話怎的如此大膽。”編排當今聖上可是大罪。

宣容不好意思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倒不是不好相處,只是陛下時常被夢魘困住,久而久之便精神萎靡,稍有一點響動便會醒來,陛下已經很久沒有睡這麼長時間了。”

“他睡著,我們也能稍微放鬆一些,對我們來說也算好事。”小順子嘆了口氣,仔細看還能看到他眼底泛青,看來被折騰得夠嗆。

難怪昨日祭祀大典上,皇帝的狀況看著並不好,沒準時日無多。

像是看出她在想什麼,小順子皺著眉頭道:“陛下並無子嗣,也無兄弟,他可不能有什麼閃失。”

宣容不解,“他不是選了很多秀女嗎?”

難不成滿園佳麗,一個能給他繁衍子嗣的人都沒有嗎?

小順子剛想回答,突然噤聲,像是聽到什麼,片刻後,房內傳來重物跌落的聲音。

他暗叫一聲不好,連忙招呼不遠處的太監一同進入寢宮,輕車熟路的樣子,像是演練了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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