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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怎麼是個哭包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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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神女蹤跡

神女蹤跡

宣容隱約覺得他話中有話,場面卻容不得他們深思。

如今牧永寧生死未卜,局勢又一觸即發。

阿瑤姑娘見狀,主動說起在遂平縣發生的事情。

原來在宣容走後,牧永寧也相繼趕來,縣令將震後重建的功勞,全攬在自己身上。

牧永寧隱約覺得不對勁,但急於考察當地實況,也並未過多追究。

後來在城中遇到舉家逃遁的漏網之魚,當時京都暗藏的那位牽頭的富商,柳源。

為了將他順利緝拿,並沒有選擇及時回京,而是蟄伏當下,因著帶來的其他官員,與他並非一條心,於是在艱難險阻之下,才摸清當地的來龍去脈。

在探查的過程中,遇到了柳源私下勾結外邦,與那于闐國的尉遲林暗中交易,知曉對方遁逃是假,來此處與那外邦之人接頭是真。

又無意間發現他網羅貌美女子,意在將她們全數進獻給高官要員。

若說之前暗中謀私還可以理解為利益使然,如今通敵叛國,可就完全變了性質。

阿瑤姑娘知道的也只有這麼多,當時縣令得知宣容離開,又得知欽差來訪,便有意將賑災之人替換,以免礙了他升官發財的路。

她被人趕出城外,又因為容貌上等,被柳源下屬撞見,將她抓去獻給柳源,無意間被外邦之人看中,險些送往于闐。

若不是牧大人懂得些拳腳,暗訪之時順手將她救下,恐怕她這輩子就要毀在柳源手裡。

在得知有人通敵叛國後,牧永寧本還打算在此地周旋,順藤摸瓜,卻無意間聽聞宣容的壯舉和去向,便立刻帶著她一同回京。

他們一路喬裝打扮,卻在進城之時功虧一簣,被那守城的護衛認出來,也怪牧永寧那張臉,儘管已經做了一番偽裝,還是被人認了出來,作為當時名動京都的探花郎,那張臉確實過於扎眼,這才遭此一難,否則早已進京述職。

更能趕在那日郊外偶遇之時,就將那李仁德的狼子野心告知,也不至於打草驚蛇失了先機。

還有一個更為重要的任務,牧永寧並未跟阿瑤詳細說明,但她能感覺出來,或許跟宣容有關。

聽到此處,幾人陷入一陣沉默,片刻後,反應過來的趙承允,轉頭看向宣容,疑惑道:“究竟是何壯舉,能讓牧永寧八百里加急,也要趕回來?”

阿瑤以為是在問她,下意識看了宣容一眼,又覺察出氣氛似乎有些不對,頓時不敢開口,生怕給宣容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宣容沉默,腦中盤算著說與不說。

大巫見狀,思索一番,知道眼下並非盤根問底的好時機,便將話題扯開,“還未請教姑娘貴姓。”他看向阿瑤,虛心問道。

“民女阿瑤,市井孤兒,並無姓氏。”

大巫點點頭,“敢問姑娘,你們是如何躲過李仁德那些死士?”

“不瞞大巫,牧大人當時醒過一陣,強撐著帶我去了一間破廟,那破廟底下有間密室,才得以逃過一劫。”

宣容來了興致,將方才的質問拋諸腦後,問道:“影衛說你們入住了一處客棧,是...?”

“我們在那破廟等到追兵離開,牧大人的傷情便極速惡化,無奈之下,我只好冒險外出,聽他說過,這郊外有一間客棧,那老闆娘是他的好友,離那破廟不遠,讓我去求援,討些草藥來。”

在宣容的追問下,才知道那老闆娘便是之前收留過她的那位,那日在城門口遇到,沒想到對方折返途中,還順手救了牧永寧。

阿瑤在得知對方身份後,本想討些草藥就走,免得連累對方,結果那老闆娘死活不肯,覺得既然好友遇到生死攸關之事,自己就沒理由放任不管,將他們強行帶回客棧,安頓到客棧底下那間密室中,影衛便是在這時,才發現他們的去向。

當真是一位心善之人,就是潑辣了些,刀子嘴豆腐心。

思及此,宣容才想起,還未詢問對方安危。

當時出現的影衛共有三人,阿瑤和牧永寧在其中一位影衛的掩護下離開,後面的事情並不清楚。

等到影衛回來覆命,他們才知道,那老闆娘因為私下收留‘逃犯’,被李仁德的人下令斬殺,影衛來不及阻止,她便被人一刀抹了脖子,臨死之前,客棧裡的客人還想分說幾句,見來者一個比一個兇殘,便不敢多說什麼。

影衛知道無力迴天,就想著先順利離開,再尋機會折返回客棧,替那老闆娘收了屍,也算全了一份忠義,只是不知道那牧大人醒來之後,是否會後悔當時的一念之差,連累無辜百姓。

阿瑤聽後,掩面哭泣,宣容心情極差,怒意湧起,那李仁德欺人太甚,連無辜百姓都不肯放過,等到他造反成功,那這京都百姓哪裡還有活路。

趙承允臉上難得有了悔意,興許是後悔自己成長得太慢,才讓這世道變得如此混亂,皇城邊都有人敢隨意殺人。

局勢緊迫,絲毫沒有給他們留下任何懺悔的時間,眼下最要緊的是度過這場危機,餘下追責、懊悔之意,留到往後細想也不遲。

他們只好即刻動身,順著密道,將據點轉移到登仙台下,走之前還順帶帶走了小順子,宣容不明白趙承允的用意,對方也沒有明說,但既然此人可以相信,她便沒有多費口舌。

登仙台下的守衛已經消失,整個皇城變得十分危險。

趙承允吩咐他們將攬秀閣的生意停下,把所有人安排到安全之所,又讓天機閣的人,將武器全數運出,分派到各個站點,等候號令。

他接連不斷地送出一份又一份密信,似乎在尋找散落各地的盟友或者幫手,來助他們贏下此仗。

趙承允的影衛只有區區五十三名,除去探查訊息和送信的那幾位,其他人分別散落在城中各處地道洞口處,暗衛人數雖少,但是每個人的武功都是上乘,以一敵十不費吹灰之力。

在他分兵部署的階段裡,宣容還看到一處巧思,在那勞民傷財的登仙台上。

這登仙台原先沒打算造這麼高,但當趙承允發現,此處可以一覽眾城的時候,便覺得這是一處絕佳的哨所。

若不是刻意測量,絕不會發現登仙台內外空間上的差異,也絕不會知道,登仙台內側有一條蜿蜒而上的密道,密道旁有幾處可以觀察城中動向的小窗,被掩蓋在雕飾的孔洞之中,他們可以藉此窺探整座皇城的狀況,且一清二楚。

皇帝失蹤接連多日,城中派出了大批次的官兵開始挨家挨戶搜查,百姓這才覺察出不對勁,紛紛閉門不出。

那些官兵各司其職,有真正關心趙承允去向的中立派,還有各種巴不得他早死的派系若干,只是沒想到那張清律的家族,竟也在暗中探尋趙承允的安危,想必也要趁亂分得一杯羹,膽子倒是蠻大。

大街上,除了搜尋的官兵外,空無一人,郊外熟透的稻穀無人收割,漚在地裡爛了根,原本欣欣向榮的場面,一時變得蕭條。

好在兩日後,重傷的牧永寧終於甦醒。

當他看到身旁圍坐的幾人後,立刻明白當下處境,他輕咳一聲,在小順子的攙扶下,坐起身。

身子看著還有些虛弱,臉色蒼白,但臉上帶著的笑意卻不減,好似天生笑面。

他想將遂平的事情告訴趙承允,見‘閒雜人等’沒有走的意思,用眼神詢問了一眼。

“無礙,一根繩子上的螞蚱,理應知道前因後果。”

螞蚱們眼觀鼻、鼻觀心,通通默不作聲。

牧永寧還沒發現人群中的宣容,似有幾分為難,可能有些話,不好當眾說出來,會顯得有些難堪。

趙承允沒有讀懂他的言外之意,還覺得他溫吞,磨磨唧唧,不耐煩催促道:“男子漢大丈夫,支支吾吾像個小娘子算怎麼回事?讓你說就說,那麼多顧慮幹嘛?誰能吃了你還是怎麼著?”

說罷,還頗為嫌棄地別過頭。

牧永寧一聽這話,撇撇嘴,一副‘這可是你讓我說’的模樣,假笑道:“是...陛下。”

“臣在遂平縣,發現了神女的蹤跡,是她施雲布雨,催生稻苗,促進收成,凝聚人心,這才拯救了一城百姓,除了她,再無人能有此等手段。”

宣容一聽,這裡面還有自己的事,下意識摸了摸鼻子,掩飾尷尬。

趙承允腦子裡,已經全然聽不進其他話,忙追問道:“她在哪?你怎麼不把她..不對,你怎麼不把我帶去見她!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在信裡為什麼不說?”

牧永寧似乎知道,一提到那位,他便會失態,方才沒好意思當眾說,是想給他留點面子,誰知道他完全不領情,如今這幅模樣,真是沒眼看,眾人紛紛別過頭去。

見他這模樣,宣容也反應過來,他們似乎誤會了什麼?這天底下有同樣本領的人,又不單單隻有一個,為了澄清這一點,她只好站出來,解釋道:“或許,能施雲布雨的人,不止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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