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愛情
夢想和生活要如何平衡,這是一個擺在眼前無比現實的難題,鍾知曉深深嘆氣。
這時候門被輕輕敲響,以為是葛雙沒帶房卡,她起身開門,門外站的是丁愷之:“師哥,是劇本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嗎?”
“曉曉!”丁愷之滿臉興奮地說,“平臺籌備的新戲,基本快定下來了,你來不來?”
“我?”鍾知曉不禁睜大眼睛,同樣興奮又震驚,“真的嗎?我可以嗎!”
“製片找了有經驗的編劇,但你可以加進去作為編劇團隊一起寫。”
哪裡輪得到她挑,擺在眼前的機會,鍾知曉連什麼專案也沒問立馬答:“我寫!”
“那行,我本來還擔心你不願意,這下總算能放心了。”丁愷之眼神閃著光,“是買來的IP,我把專案發你,你空了提前熟悉,拍完這邊時間上差不多。”
“師哥...”前些天還因為署名的事跟丁愷之鬧了點彆扭,鍾知曉愧疚地垂下頭,內心滿滿地感謝:“師哥...謝謝你。”
“這有什麼?我就跟製片說了一句,是他看了你寫的東西覺得不錯,都是因為你自己很行。”
一定不是丁愷之說得這樣簡單,鍾知曉明白,鼻子不禁發酸:“我會努力的。”
走廊傳來輕微動靜,兩人同時望去,顧應正一步一步走向前來,面上看不出多大表情打招呼:“丁導、鍾老師,這麼晚還聊工作。”
“剛聊完,我還有別的事,你們早點休息。”丁愷之說完,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感動餘韻未散,鍾知曉抽了抽鼻子準備關門,卻見顧應還未從房前離開。
鍾知曉不解:“顧老師你有什麼事嗎?”
顧應卻直直盯著,現在的鐘知曉沒戴眼鏡,眼睛忽閃忽閃的,眼眶裡有不易察覺的水汽,他遲疑地問:“你...哭了?”
鍾知曉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一緊,她感動倒不至於痛哭,否認道:“沒有。”
不承認還是沒有,顧應一時分辨不出來。
走廊靜悄悄的,空無一人,他似乎能聞見從鍾知曉身上飄來的香氣,淡淡的讓人覺得乾淨安心的香氣。
王承在身後提醒道:“明天一早要飛。”
這將顧應的思緒打斷,他抬眼對著鍾知曉說:“你早點休息。”
“好的顧老師,再見。”鍾知曉關上門,雖奇怪顧應為什麼會突然那樣問,但接到活的喜悅也容不得她想太多,立馬點開丁愷之發來的專案資料。
流言算什麼,委屈算什麼,熬夜算什麼,熱愛能止痛。
接下來三天沒排顧應的戲,謝勵給他接了商業活動去往別的城市,一連幾天他的情緒不是很高。王承以為是輾轉各地累了,話也說得少便儘量不打擾。
活動一結束,顧應拿出手機檢視訊息,劇組群同往常一般沒什麼異樣,好一會過去他還盯著手機,手上卻也沒動作,出著神發著愣。
王承覺得不對勁:“應哥,你是哪裡不舒服嗎?”
顧應這才抬眼出聲:“王承,你說我是不是病了?”
“什麼地方不舒服?”王承有些急去找藥箱,“頭疼還是發熱?”
哪裡不舒服?顧應只覺得胸口悶悶的,卻說不上來。
這兩天不在劇組,總是有意識無意識地想起鍾知曉,總想起那個在劇組忙碌的身影,那個經常戴著大黑框眼鏡遮住眼下淡淡烏青眼圈的她。
怎麼會想起她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說喜歡還夠不上,那就只能是自己的生活太無聊了,除了工作沒自由,也沒別的。
這樣說的話好像是有點病了,病得竟然會想鍾知曉,這還不是病嗎?自己得找點事做。
王承提著藥箱走來:“老大你還有別的症狀嗎,喝感冒靈還是消炎止痛藥?”
“是太無聊了,找吳昂他們一起打遊戲。”
“好,馬上叫他們。”
陷入激烈戰局的幾個人,嗷嗷直到深夜。
關上手機的那刻,整個房間安靜得讓人心空蕩蕩,用遊戲轉移對一件事的注意力,卻忘記狂歡忙碌之後帶來的無盡空虛。顧應躺在床上,眼皮很重卻仍然不想或者說不願就這樣睡去,有件事懸在心上,亟待解決。
他摩挲著手上的表,慢慢被睡意打敗。
結束活動後,顧應一刻也沒耽誤地回到片場,這天拍的正是男女主都快戳破最後一層窗戶紙、愛意湧動的部分。
丁愷之在監視器裡看著回放,怎麼都覺得不得勁,詞照唸了,走位也沒有錯,但就是差點什麼。
鍾知曉同樣有這樣的感受,雖然劇裡主角的情感濃度表現沒那麼強烈,但絕不是此刻畫面裡平淡如水的眼神。
兩位主演看完回放,丁愷之問道:“你倆什麼感覺?”
說實話,顧應第一反應沒什麼感覺,就是那種明明拍的愛情,但一點也沒有讓人心動的感覺。
但他想或許是因為自己本很少看這型別的故事,他問:“是表現太平淡了嗎?需要哪方面再多給一些嗎?”
丁愷之點點頭:“陳念你覺得呢?”
“丁導,我是這樣設計的,女主本身性格淡淡的,現在她已經經歷過很多破碎時刻,特別是道心破碎,我想這是她能給到最大的反應。”
“再多給一點愛意,眼神要有愛意,你對面前的這個人心動了,想象一下你喜歡這個人,總是會不自覺地注視、跟隨對方,時時刻刻想著。”丁愷之指導一番又說,“你倆多處處,找找感覺。”
不自覺注視跟隨對方,時時刻刻想著。丁愷之的話重重地砸進顧應心裡,他的手不自覺抖動了一下,回了一聲:“好。”
可惜這劇的男女主這段時間拍下來,依舊是塑膠同事關係,聚在一塊對完臺詞立馬分開,各坐一邊。
葛雙小聲說:“也沒聽說他倆有矛盾啊,怎麼會處成這樣。”
“這樣不對嗎?”鍾知曉沒怎麼跟過別的組,以為這樣就是正常關係。
“也不是說不對吧,我以前跟過好幾個組,男女主相處挺好的,畢竟要在劇裡演情侶,要演愛對方,得多相處培養默契。”
“可能這部劇感情表現沒那麼濃烈。”鍾知曉其實挺喜歡這個故事,不是灑狗血似的大開大合,男女主感情水到渠成,雖然她在其中不得不加了一些甜水情節,但她真的盡力寫得不影響大框架基調。
又調整了好幾遍,丁愷之勉強說了過,男女主眼裡沒有彼此,裝都懶得裝。
“莫非他倆有點什麼...”葛雙小聲嘀咕:“舊情人分得不愉快,老死不相往來?”
“在片場呢。”鍾知曉拍了葛雙一下,眼神瞟向四周,“人多口雜,他倆工作人員都在。”
“哎呀,我這不是跟你說著玩嗎,只是猜測嘛。”葛雙聳聳肩,“圈裡很多呀,俊男美女看對眼就在一塊,膩了就分開,很正常。”
“很正常嗎...”
“我上一個跟的組,拍的時候男女主在一塊,拍完就分開了。”葛雙抬眼看了四周確認沒人繼續說,“這種也很多,演著演著都當了真,感情濃度高,拍完出了戲自然分開了。”
鍾知曉受劇作影響,故事裡的愛情總是驚天動地,所以導致在她內心來說,愛情是神聖的,是獨一無二的,是能懂是關心是愛護是披荊斬棘是共同成長。
當然這話不能說出口,說出口就是戀愛腦,因為現在要搞錢搞事業,愛情不值一提。
當然沒有說搞錢搞事業不好的意思,她自己現在正為事業夢想努力。
可如果在這世界真的有一個人符合自己所有想象,沒人能抗拒這樣的愛人。
只是她也知道,很難,機率小過中彩票。
所以能遇上是幸運,沒碰著是常態,畢竟愛情不是唯一。
自從接到新的活,鍾知曉每天除了本職工作,還要抓緊時間熟悉新專案。每天忙得沒精力去想以後,沒心思去聽流言八卦。
這天拍完改過的一鏡,鍾知曉同步給場記。下一場拍的是劇裡第一次出任務,等等,她瞧見通告單上有一個眼熟的名字,是蔣書凡。
怎麼會是他?冤家路窄...不過能算冤家路窄嗎?
只是沒想到蔣書凡出道了,還真有點水花,不過也沒什麼想不到的,畢竟他從很多年前就做好了要當明星的準備。
看通告單寫的,蔣書凡應該是被請來客串兩天,飾演一個鬼,有一兩場戲。
拍攝開始前,蔣書凡做完妝造一到片場忙著跟導演問好,跟組裡演員打招呼寒暄。
之前兩位主演顧應陳念,不知道是進入角色還是相處不對付,總是淡淡的不熟,劇組早已習慣這樣的氛圍,因為蔣書凡的到來,倒是多了兩分熱鬧。
打戲動作不多,設計得不復雜,拍起來比較簡單快捷,畢竟是仙俠不是武俠,招式功夫大部分靠後期製作。這場戲都沒什麼複雜情緒,演員比較多,排程走位複雜了些,拍了好多條還沒過,鍾知曉看得是坐立難安。
“cut!”總算是磨到導演心中所想的畫面,演員們也鬆了一口氣。
等待下一鏡,下一場男女主加入一起拍,現場在走戲對戲,蔣書凡眼尖地瞧見一旁跟人談論的鐘知曉,他熱情地招呼:“鍾知曉!真的是你。”
這聲音夾雜著驚訝,稍顯大聲。
鍾知曉想裝沒聽見也沒辦法,她微微一笑:“真巧。”
“我來客串兩天。”蔣書凡走到跟前,“你在這個組裡工作嗎?當編劇嗎?”
身邊都是同事,鍾知曉不想聊但也不好表現出來,免得其他人還以為她跟蔣書凡有什麼。她只好答:“跟組編劇。”
蔣書凡的聲音小些了:“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鍾知曉微微蹙眉:“挺好的。”
見鍾知曉沒多大反應,蔣書凡又說:“這些年你變了些,也沒變。”
呵呵,白了一眼,打感情牌,敘舊。可她跟蔣書凡哪有什麼舊可敘,沒什麼好說的,鍾知曉實在不想抽出多餘精力應付:“你有什麼事嗎?”
蔣書凡亦步亦趨:“其實我挺想你的。”
鍾知曉停下腳步,故作思考片刻:“現在你出道了能談戀愛嗎?不怕粉絲撕了你?”
如果您覺得《時針迴響》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9094.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