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重生-卡帶
我要飛昇。
顧應抬眼望向鏡子裡的自己,是他,模樣沒變。一身全黑俠客裝扮,妝造是上一部拍的古裝戲。是年初時候。
“你是說等兩天要進的組是《我要飛昇》?”
王承點點頭:“應哥,你還好吧?”
顧應摸了摸包,左掏右翻找了個遍沒找到他手機。他伸手抓過王承的手機,鎖屏看時間是...幾個月前。
不對,不對。
是整蠱嗎?他記得沒接過這樣的節目。
難道是謝勵覺得他狀態差,故意逗他?
顧應左看右看,隨後站起身,仔仔細細搜尋房間,是不是有隱藏攝像機。
王承摸不著頭腦,小心翼翼跟在身後:“老大,你找什麼?我幫你一起找。”
顧應聽不進話,每一個角落、窗簾背後都被他看了個遍,確認不是惡作劇。
“王承,我手機呢?”
王承立馬從包裡掏出手機遞上前。
手機顯示的時間同樣是幾個月前,手機設定時間能改,但網路時間改不了。
他立馬解鎖,開啟搜尋欄搜尋時間。
再次確認沒有人修改時間。
他回到了幾個月前。顧應愣愣地坐下,為什麼是這一天?
這一天他不記得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坐立難安,顧應又起身來回踱步,思索著。
手機振動打斷他的思緒,來電是陌生號碼。
他下意識地接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小應。”
是周勝全。
顧應擰著眉剛想結束通話,過往記憶浮現。
那天是周勝全打電話說有事告訴他,他才會回去池邊,這一切或許跟周勝全有關係。
回到這天是不是意味著要在此刻解決?
他耐著性子:“什麼事?”
周勝全倒來倒去說起小時候的愛,他的不易與難處。
顧應沒了耐心:“說重點。”
“我需要一筆資金。”
所以那天被敲暈跟周勝全脫不了干係,原來是為了要錢。
只要解決這件事,那是不是鍾知曉便不會溺水死去?
“可以。”
轉完錢的瞬間,天旋地轉,一片混沌中,顧應沒了意識。
再次張開眼時,王承提著咖啡走進來:“應哥,你要的美式加濃加冰。”
??顧應抬眼看向鏡子,確認是年初拍的那部古裝戲。
他招招手:“王承,我手機在哪裡?”
王承從包裡掏出手機遞上前去,一模一樣的話語和動作。
顧應實時搜尋時間,確認時間是幾個月前。
怎麼回事?什麼意思?
怎麼又來一遍!卡帶了?
顧應起身在房間裡走來走去,肯定是惡作劇,百分百整蠱,除此之外他找不到合理解釋。
但翻遍房間依舊沒有隱藏攝像機。
他再一次回到幾個月前。
搜遍網路,就不可能有合理的解釋,不可能找到答案。
顧應嘗試深呼吸讓自己靜下心來,王承擔心地問:“老大你哪裡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
第一次是做了什麼導致重新再來嗎?這是什麼系統或者說出了bug?
難道是他給周勝全錢,導致改變了什麼?
到底是哪裡的問題。
顧應腦子亂得不行,這時手機再次振動,顧應的手跟隨振動不由得緊張起來,他嚥了下口水接了起來。
跟上次一樣,那人在叫他名字。
顧應像很多時候那樣結束通話。
他閉上眼睛,沒有天旋地轉,半晌睜開眼,王承一臉擔憂望著他。
沒有重來,看來真跟周勝全有關係。
顧應冷靜下來,重新思考回到這一天和什麼有關。
進組前。
進組前,是在跟鍾知曉產生聯絡之前。
那是不是隻要他主動切斷跟鍾知曉的聯絡,她就不會認識自己,他也不會非要提議劇組去海邊,那麼她就不會溺水死去。
如此鍾知曉便能好好活著,即便這樣他不會跟她有交集。
跟命比起來喜歡算什麼,他只要鍾知曉好好地活著。
顧應撥通謝勵電話:“跟飛昇劇組解約,我不拍。”
“什麼??”電話那頭傳來謝勵震驚的音量,隨後又小聲地說,“合同早簽了,我正在開會討論修改你的戲份。”
顧應語氣沒什麼起伏:“我說了不拍,賠多少錢都認。”
“等下。”謝勵走出會議室問,“為什麼?你總得給我說個原因吧。”
“不拍就是不拍,馬上解約。現在立刻,你要不解決我自己去說。”顧應結束通話電話。
隨後謝勵的電話打到王承手機:“他在發什麼瘋呢?”
“我一進休息室就瞧見應哥狀態不太好,送他去醫院說不去。然後在房間找來找去,也不知道找什麼,一直走來走去。”
王承看了一眼顧應小聲說:“是不是中邪了啊?”
謝勵結束通話電話想不出原因,隨後再次將電話打給王承:“讓顧應接。”
王承聽話地遞了過去:“勵哥的電話。”
顧應放到耳邊,聽見謝勵說:“我可以馬上跟劇組解約,不過我希望你想清楚後果,臨時毀約傳出去肯定是有影響的,名聲輿論不好後,以後戲可不好接。”
他只想鍾知曉好好地活著,其他的不重要。
謝勵事情辦得很快,將訊息傳回給顧應,他盯著訊息輕輕笑了一下,這下...
再次天旋地轉,睜開眼王承提著咖啡走進來。
第三次。
這次顧應神色如常,第一次是答應周勝全,第二次是解約。
看來這兩件事都影響著那一天。難道是他不能主動做對未來有所改變的事情?
顧應下意識地摩挲手腕上的表,他垂著眼仔細盯著錶盤上明顯的裂痕,壞了。
他回到過去。
可是—手錶卻沒能回到過去,時間停在那一天晚上。
一定有什麼含義,顧應暫時沒有任何頭緒。
不過要救鍾知曉得從長計議,不能輕舉妄動,只能見招拆招。
“想什麼這麼入神呢?”鍾知曉手肘戳了戳,“你還記得這塊表什麼時候壞的嗎?”
思緒被拉回來,顧應回過神來:“想起來了,是在進這個組前幾天,錶帶斷了摔到地上。”
鍾知曉眉頭微微蹙起,顧應進組前幾天那不就是她進組後嗎。難道真有什麼聯絡?
難不成手錶裡藏著什麼寶藏,尋寶之類的。
不對不對,鍾知曉搖搖頭,這也太發散了。
不過也不是沒可能,畢竟她都重生了。
“對了,壞了你怎麼不拿去修?”
“看過了,說這塊手錶零件是絕版沒有可替代的。”顧應問,“怎麼突然問起這塊表?”
鍾知曉眼珠一轉,想了想:“我吧,想寫一個關於重生的故事。你覺得這世界有重生嗎?”
顧應抬眼:“有。”
“這麼篤定?”
“嗯。”
“為什麼?”
顧應換上輕快的語氣:“萬千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那如果站在你面前的我是重生,你怎麼想?”說完鍾知曉盯著顧應的表情,試圖從中找出些線索。
“那這一次讓你好好活下去,長命百歲。”
鍾知曉先是一愣,眼睛微微睜大,周遭的聲音像是被消音一般,心跳聲咚咚咚,越來越急促。
“你這人說話張口就來,是不是去哪進修過?”
“我說的心裡話。”
瞧著顧應神情自然,半分沒有撒謊的模樣,鍾知曉卻莫名有些發慌:“少來!”
王承催促著顧應下班,鍾知曉鬆了一口氣。
夢裡的一切和顧應肯定有什麼她沒注意到的地方,雖然她現在還沒理出頭緒,總覺得不是毫無關聯。
還有那個中年男人,跟這一切又有什麼關係。
顧應卸完妝發下班,正要離開時手機振動起來,陌生號碼。
他神色冷漠地盯著看了好一會兒,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遲疑片刻,他接了起來,但語氣藏不住的不耐煩:“什麼事?”
或許他本就不打算掩飾。
“小應,我有事要跟你說,我們見一面。”
“電話裡不講的話永遠別講了。”顧應說完準備要結束通話電話。
“等等!”周勝全聲音焦急嘶吼著,“你覺得我不是什麼好人,那你以為顧家又是什麼好人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顧應身體微微往後一靠,這一天的打戲拍得實在累得夠嗆。
“你就不想想你媽媽怎麼死的?”
顧應身體猛然僵住,他立馬坐直:“什麼意思?”
“我要見你一面,當場說。”說完周勝全結束通話了電話,留下一串忙音。
顧應怔在原地,怎麼會和媽媽扯上關係。
雖然他當時年齡不大,但清楚記得顧雲華是在醫院生病去世的,難道其中另有隱情?
還有,周勝全提供的訊息,是在上一世他不曾得知的資訊。
一定是哪裡發生了變化,才會出現新的引子。
顧應垂下眼,錶盤的裂痕觸目驚心。
不管周勝全是不是騙他,只有一去才知道真相。
晚上顧應安排好地方:“說吧,我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要三千萬。”周勝全獅子大開口。
顧應冷笑一聲:“做夢來得比較快。”
“三千萬對你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你現在正當紅,隨隨便便接幾部劇,接些代言不就來了。”
說得簡單,隨隨便便,顧應差點氣笑了。
“以前你也是向我媽這樣索取的嗎?這麼多年你還是沒變。”
他為顧雲華不值,愛了一個不值得的人。
周勝全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小應,你真的幫幫我,三千萬能救我的命。”
“你的命很值錢嗎?”顧應不想聽周勝全說一個字,“如果你沒別的要說,那就這樣。”
說完轉身要走,周勝全立馬起身攔住。
“我說我說,你以為顧家他們能是什麼好人?”周勝全憤憤不平,“以前他們就看不上我,雲華死後你當時還小,顧家要真是好人,怎麼會在你小小年紀就不要你?他們差那口飯嗎?”
“你是我親爹,你也沒要我。”顧應眼皮也沒抬。
十歲出頭的自己,被周勝全接回去,在那個屋裡跟外人沒有區別,從未有過分毫的關心與在意。
顧家曾經是他最溫暖的存在,有媽媽,有姥姥姥爺,有大姨有姨夫。
後來顧雲華走後,所有的聯絡都斷了,顧應嘗試聯絡,但一無所獲。
很久之後他才聽到訊息說姥姥姥爺走了,顧家中的溫暖彷彿只是黃粱一夢。
“如果你是想跟我聊顧家好與不好,不必了。”
周勝全心虛地不敢抬頭,但對於猜測很有把握。
“雲華她身體很好,我根本不信會因為一個簡單的肺炎走了,顧家會治不好一個肺炎?”
這懷疑倒不是沒有道理,顧家在錦安確實算是叫得上名的實體企業,無論從金錢還是醫療資源來看,因肺炎去世的說法都有待商榷。
懷疑的種子在顧應心底埋下:“你還想說什麼?”
“救救我小應,真的求你了。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我真不會如此。”
“為什麼現在才跟我說我媽的事?”
“起初我沒想太多,後來顧家公司大換血,全都換成你姨夫的親信,我才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周勝全聲音弱了下去,“不過顧家本就跟我們沒什麼關係...”
“所以你就裝作不知道,現在遇到危機想要錢,才告訴我。”顧應輕笑一聲,“果然,周勝全你還是你。”
周勝全哭著打起感情牌:“小應,你身上流著我的血,你是我親兒子。”
“周勝全,我和你的關係,在你和我媽離婚時就斷了。”
顧應輕抬眼皮,“不要再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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