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群姐林染就一邊拿了勺子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甜品,一邊整理著得到的資訊。
雖然亂,倒也沒太影響她的心情。
關鍵她美啊,她看著自己就挺開心的。
至於許家的事,許亦霖的事,還有反覆無常陰晴不定的大佬江宴......這不才在書裡的早期嗎?
沒有她解決不了的事!
就算沒了記憶也不能影響她的自信!
吃完點心她決定周圍轉上一圈看看環境。
林家的房子是一棟三層的青磚獨立瓦房。
她的房間在二樓,先前跟許亦霖談話的小客廳是二樓的客廳,旁邊是便宜弟弟林橋舟的房間。
一樓有廚房客房儲存室還有群姐的房間。
三樓應該是她父親和繼母的房間。
這會兒父親和繼母都不在,大白天的,應該都去幹活去了。
林橋舟還在讀書。
整個屋子就她和群姐。
逛完房間她就爬上了頂樓。
甫一上頂樓往外看過去,她的眼睛就很受了一些震撼。
因為這房子的後院出去就是林家的染坊,佔地至少好幾千平米,站在高處,可以看到染坊院內掛起的各色布匹,一波一波的,像是色彩鋪排的波浪,十分壯觀,還有忙忙碌碌染坊的工人們,給一片寂靜的景色增添了無限的人氣和溫暖。
而轉過身往前方看,就是他們所在的村落江貝村,起起落落的或土坯或青磚瓦房依山而建,再往遠處眺望,是一望無際的大海,還有依稀能看到的,停著些貨船的港口。
這裡真美啊,她想。
她覺得應該好好過日子了!
****
不出林染所料,當晚林父和繼母就從群姐那裡聽說了許亦霖上門找自己女兒退婚這事。
畢竟這實在是一件大事。
群姐道:“先生,今天許二少來了,沒坐一會兒就走了,大小姐說二少是來退婚的......先生你問問大小姐吧,這事可不是拿來講笑的!”
群姐是實在擔心。
主要是,自家大小姐的確是說一出是一出的性子啊!
林父一聽就愣住了,隨即就有點急火攻心。
雖然想可能只是兩人鬧矛盾,但因為自家女兒和江宴之前的事,他現在實在聽不得“退婚”這兩個字。
妻子方碧珍拉住他,道:“祖望,你別激動,先問清楚再說。”
方碧珍是林染的繼母。
林染三歲就沒了親媽,後面就都是方碧珍一手帶大的,兩人關係親厚,要說跟親生母女有啥分別,那就是親生母女的話,林染要犯了錯,親媽一生氣還能說打就打說罵就罵,這繼母卻只會無限的容忍,輕言細語的哄她,不免就把林染又多縱容了幾分。
林父沉著臉“嗯”了一聲。
他知道自己女兒有些任性。
可這事許家求親之前就知道,那時候女兒和江宴才剛退婚,他完全沒想給女兒再訂婚,是許家和許亦霖各種發誓,說要對自己女兒好,會把她放在手心裡寵......最近許亦霖對女兒冷淡他也不是瞎子。
兩人上了二樓。
後面還跟著個探頭探腦的林小弟林橋舟。
林染正坐在桌前翻看相簿,尋找記憶,培養家庭投入感呢。
還是有點用處的。
她看照片的時候,真的就會有一些畫面浮出來。
方碧珍上前,拉了她,柔聲問:“阿染,今天跟阿霖吵架了?是不是阿霖說了做了什麼惹你不開心了?”
方碧珍一拉上她,林染腦子裡便閃過了許多資訊。
她發現這位雖然是繼母,她也並不排斥她,那些記憶片段裡她甚至跟她十分親密。
她定了定神,按住那些資訊,專注於眼前的談話。
許亦霖說了做了什麼惹她不開心了?
那可多著了。
不過看自家阿爹堵心的樣子,林染還是決定先說點他愛聽的,方便他同意退婚的事。
要不然她這短期內退兩次婚,她阿爹還不得跳起來。
林染道:“那倒也沒有,不過這段時間我冷靜下來,看到家裡的情況,再看許亦霖,想到阿宴哥,我就覺得我太沖動了!對不起阿爸,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林祖望:“......”
滿滿的焦躁瞬間被撫平。
“那是怎麼一回事?”
他問。
頓了頓又板著臉道,“既然知道當初衝動了,那現在就更不應該隨便再說什麼退婚,婚姻大事是能這麼隨便說訂就訂,說退就退的嗎?”
林染假模假樣地嘆了口氣,道:“阿爸你說的是啊,本來我是想著,雖然錯了,那也只好錯下去......可是我想這樣錯下去,原來別人也不肯。阿爸,退婚的事是許亦霖先提出來的,他說他留洋受了高等的教育,去國外接受了新潮的思想,跟我這種腦袋空空虛榮嬌縱只會花錢打扮自己的舊式小姐實在不怎麼相配,既然他這麼想,我其實也不喜歡他......只是因為之前跟阿宴哥賭氣才訂的婚,那這樣的婚約當然是應該退的了。”
林染覺得自己說得循循在理,雖然事實堵心,但也能引人理智思考。
可她低估了林家人的護短精神。
林祖望先還擰著眉聽林染說話,聽到後面卻是突然勃然大怒,拍了桌子道:“他說你腦袋空空虛榮嬌縱配不上他留洋的身份?他真是這麼說?還為著這個要跟你退婚?!”
簡直越說越氣!
林小弟林橋舟也一點就炸,生氣道:“他說阿姐配不上她?他以為他是誰?留個洋了不起啊!就算阿姐脾氣大,眼睛又瞎,只會花錢還霸道那也只有他配不上阿姐!”
林染:“......”
她謝謝他的維護啊!
但倒也不用這麼直接!
看來林家人的腦子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她輕咳一聲,道:“對啊,所以這婚退了就退了,反正他看不上我,我也頂看不上他......許家那麼殷勤想要跟我們家結親,也不過是想要我們家祖傳的染料配方,那個許亦霖表面嫌棄三分,內地裡不定嫌棄十二分呢,不然我們明天等許家人上門試試?再說,要不是他們一直暗中慫恿,我也不會一生氣就跟阿宴哥退婚了!”
林祖望一愣,神色冷靜下來,問她:“你跟阿宴退婚,跟許家有關?”
林染倒也不是隨口亂說。
她好像捕捉到一些類似的資訊。
她反問道:“是啊,還有阿爸,你同意讓阿宴哥和我退婚,跟許家沒有關係嗎?”
林祖望臉沉了下來。
他當初同意讓女兒和江宴退婚,的確和許東福的一番話脫不開關係。
“你們看,許亦霖這麼嫌棄我,”
林染攤攤手,道,“剛剛就是阿舟都說我腦袋空空只會花錢虛榮嬌縱脾氣又大,那就說明我脾氣的確不太好嘛......雖然我長得好看,但許家上門求親,一門心思讓我嫁給他們留洋渡了金的兒子,難不成是發現了我有什麼美好的品質?這事情想想都讓人睡不著覺,一門讓人覺都睡不著的婚事,我看還是算了吧。”
眾人點頭。
這婚事的確有蹊蹺,的確得退。
林染就這麼忽悠著讓林祖望方碧珍都覺得這婚事大有問題,臉色沉重的離開了。
林染把自己父親和繼母哄走,就回了房間整理資訊。
她發現只要跟人接觸一會兒,腦子裡就能冒出不少跟對面人相關的一些資訊和過去相處的一些記憶片段出來。
只是有些混亂。
她剛坐下喝了口水,房門那塊又傳來了動靜。
她轉頭,就看到了一顆鬼鬼祟祟的腦袋。
是她那個便宜弟弟。
她瞅著進來的瘦高少年,腦子裡就又冒出了不少資訊。
林橋舟,十四歲,有點叛逆不服管,經常把她父親和繼母氣得心口疼,所以就算她也嬌縱,可她長得好,別人順著她時她也能十分嬌甜,所以繼母對她其實比對弟弟還要更喜歡些。
“喂,家姐,你叫我?”
便宜小弟道,“你要我找人把許亦霖揍一頓嗎?”
林染:“......”
果然是能放火燒許家染廠的主!
林染瞅著自家小弟的瘦高個十分無奈。
不過剛剛的確是她使了眼神讓他過來的。
她嘆了口氣,伸手拉住他,問他道:“阿舟,我跟江宴退婚,有沒有讓你日子難過,外面,有沒有人為難你?”
他們住在江貝村。
江家是本地船運世家,江宴是江家少爺,卻是從小在碼頭混大的。
這會兒港城碼頭是什麼情況?
那就是原始的幫會源頭。
林橋舟混不吝的臉上出現了些許不自在。
但他很快直了直脊背,道:“沒有,阿宴哥說了,不許別人為難我。”
林染“哦”一聲。
剛剛她拉住他,腦子裡就浮出了許多畫面。
的確沒有人敢怎麼樣他,但冷落肯定會有。
但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手幫他理了理衣服,再問他:“阿舟,你現在跟江家成還能說上話嗎?”
江家成,書上江宴的發小,也是從小跟著江宴在碼頭上混,性格最是四通八達,後來江宴船運生意很大一部分都是交給他打理的。
她想要找人打聽些什麼,找他應該是最能拿到她想要的資訊的。
“阿成哥?”
林橋舟古怪地瞅了自己家姐一眼,道,“家姐,你是想找阿宴哥嗎?你要找阿宴哥,找阿成哥也沒用啊,他要不理你,十個阿成哥也不管用。”
林染正在給他整理皺巴巴的衣服呢,聽他這麼說,忍不住就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沒好氣道:“我找江宴做什麼?他不理我我還不理他呢,我找江家成有事!”
林橋舟“啊”一聲,一下子甩開她,生氣道:“能有什麼事?你就會打人,說事就說事唄,打人顯得你很厲害啊!還有江家成江家成,你跟阿成哥不是也很熟?跟阿宴哥退婚了就不敢見他了嗎?”
林染:“......”
她咳了一聲,道:“對啊,這不是,心虛嗎?”
反正話都是她說的,她想怎麼說就怎麼說,誰能奈她何?
林橋舟:“......”
他姐跟被人上魂了似的。
作者有話說:
每天中午12點更新哦,v前單更,偶爾加更,v後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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