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有說有笑的小夫妻挽著手,走著走著,忽然感覺天氣陰了下來,兩人抬頭一看,頓時嚇得後退。
“咦!”
晴天白日的,別處都是晴空萬里,唯有寫著沈府的宅子上面烏雲罩頂,一團圓圓的黑雲蓋在房子上空,裡面還有不詳的黑氣時隱時現躥動。
路過沈府的路人震驚的張大嘴巴望著那朵大黑雲。
“臥槽,奇觀吶。”
而沈家內。
沈父拉著兒子委屈又悲憤地低吼:“他怎麼又黑化了,三天了、都三天了!你看看頭頂的大蘑菇,像話嗎?!而且只有咱們家區域性多雲,爹晾的衣服都餿了。”
他爹嚶嚶嚶哭起來。
“上朝人家都不願意和爹站一塊,說爹身上有味兒。”
“爹你就忍一忍。”沈暖星寬慰,“將心比心,你一覺醒來發現自己QQ被解除安裝了,你怨氣說不定比他還大。”
他爹:嗯?
QQ?什麼QQ。
沈暖星深沉地搖搖頭,背過手長嘆一聲,“唉,公公的事兒,你一個公的別管。”
他爹:……
沈暖星:孩子死兩年了,腦子不好用,人類的基本感情也無了,好不容易復活後靠一場要害他的冥婚,娶到了想娶的媳婦,吃了虧受了傷。
一心就想洞個房。
坎坎坷坷終於洞房,結果當天晚上發現自己作案工具被沒收。
啊這……
雖然被撅的人是自己,但沈暖星還是忍不住憐愛了。
並且根據沈暖星的瞭解,曲危樓當年忙著奪權打仗,連個妻妾都沒有。
嘖嘖嘖~
身為一個一,清白的身子可以乾乾淨淨的,但不能一輩子都乾乾淨淨。
他要是曲危樓都得薅著老天爺脖頸子,氣到喪失理智咆哮:我說我不用了嗎!你就給我解除安裝!
就算不是一,身為一個男人,要是喪失生育能力,那絕對對心理是毀滅性打擊。
多少影視劇的反派由此誕生。
你就想想那x不起來,對女主卻充滿變態愛意的年上叔型霸總、
因為意外x不起來,對妻子女主疑神疑鬼,最後大家一起死的變態美強慘、
你再想想x不起來的曲危樓、咳,這個不算。
總之,老天爺你不當人!
那天晚上曲危樓當場發瘋,理智瞬間清零,百鬼破土而出,整的沈府變成了地獄般。
曲危樓血紅的眼珠死死盯著衣服也脫了,人也躺下來了的沈暖星,面容扭曲。
目光好像一個看著正在發熱期風燒的Omega妻子、但沒有腺體x不起來的無能殘廢Alpha丈夫。
“哈…”曲危樓仰頭捂住臉,充滿瘋感的悶笑了一聲,露出修長的脖頸,薄肌的和白骨的胸膛下,血肉斷開的地方是血紅的晶石般的斷面。
沈暖星嚥了口唾沫,撿起衣服遮住身體,他都替他尷尬。
“曲危樓,那什麼……”
“哈哈哈哈哈哈!!!”
曲危樓喉嚨溢位瘋狂的大笑。
“我不行……哈,我不行?我竟然不行,哈哈哈哈哈!”
沈暖星:“……”
臥槽,哥們你別笑了我害怕。
他絞盡腦汁,乾巴巴說“沒事的沒事的,畢竟你死了兩年多了,都白骨化了,少點零件部很正常嗎。”“就算做不成夫妻我們也可以做姐妹。”
結果聽到他的安慰,曲危樓周身黑氣“砰!”地整個大爆發。
“沈暖星!”他怒吼一聲掐住沈暖星脖頸,呼吸急促,眼尾發紅,彷彿要哭了,低吼:“你故意噁心我?!”
沈暖星:冤枉,我沒有啊!
“我不要你用同情的眼神看我!姐妹?呵…誰要做你的姐妹!就算這樣我也不會解除婚約,我不允許!!!你只能是我的!我的妻子!如果你拋棄我,我就殺了你,我們一起死!”
他嘶吼,臉上也被黑氣繚繞,烏黑的眼珠變成豎瞳,血紅的液體在眼底聚集。
偏執又瘋魔。
沈暖星被他掐的上不來氣兒,手不停拍打他胸口。
“咳咳咳,放手……你再掐下去,我就真……死了……”
曲危樓咬牙扭曲的瞪了他許久後,突然低頭兇橫的吻住他嘴唇。
冰冷的舌尖和體溫侵略著,冷的沈暖星一個哆嗦,他還不滿足,又去吻沈暖星的脖頸和胸口。
嗓音透著恨意與巨大佔有慾佔有不到的痛苦:
“沈暖星……你是我的……只有我能碰你……”
他力道失了分寸,尖銳的獠頓時把沈暖星嘴唇咬破,脖頸身上都是傷口。
期望看到沈暖星因為他染上情愛的樣子。
但沈暖星這時候只有害怕,怎麼可能有反應?
“疼!”
沈暖星不斷掙扎。
而曲危樓被他推了兩下,又看到沈暖星害怕他的樣子,徹底破防,憤怒地化身黑霧撞開窗戶消失了。
沈暖星:“……”
沈暖星用手摸了摸自己被他咬破的嘴巴,疼的嘶嘶抽冷氣。
不er,是我安慰的有問題嗎???
他爹沈大人:看到這裡我只想說,我們沈家往人家心窩插刀子的話術是遺傳(* ̄︶ ̄)。
時間回到現在。
沈暖星表情帶著擔憂。
他倒沒有因為那天的事生曲危樓的氣啦,反而因為和曲危樓相處過、外加了解曲危樓生前的事後,對曲危樓有點心疼。
“距離曲危樓離開已經兩天了,他到底去哪兒了呀,不會想不開吧……”
*
是夜。
李將軍府內歌舞昇平,有著從龍之功的李將軍又娶了第十七房小妾。
少女美的宛如花朵一般,看的李將軍全身血液都往一個地方去,忍不住把小妾壓在床上。
他正忙著寵幸美人,沒發現偌大宅邸內,黑色的霧從門縫窗子內,宛如蛇般靜悄悄爬進來……爬上床……鑽入小妾耳朵……
嬌笑的小妾一個激靈忽然靜了下去。
“怎麼變成啞巴了,嘿嘿,給爺叫一個聽聽。”
李將軍發現小妾沒了聲音,淫笑著把人反過來,卻發現嬌媚的小妾皮膚髮青,漂亮的臉血肉萎縮,眼珠血紅,張開血盆大口就朝他咬了過來!
“吼——”
“啊!”
五大三粗的將軍頓時嚇萎了過去,下意識一腳把人踹飛,而趴在地上的小妾四肢著地,模樣恐怖,嘴巴咧到耳後流著口水,飛速朝他爬了過來。
“草,怎麼回事?!”
李將軍滿身冷汗,撲到桌邊摸到自己的佩刀,兇狠的一刀砍斷了小妾的脖頸。
噗嗤,血噴湧出來,變成鬼的小妾倒在地上不動了。
“來人!來人啊!”
李將軍看著地上的怪物驚魂未定,怒吼著叫人,外面卻死一般寂靜,他提著刀衝出去。
“人呢,都死哪兒去了!”
他光著腳衣衫不整跑到小妾的院子外,發現自己的心腹和僕人站在那低著頭一動不動,驚恐轉而成了憤怒。
“混蛋,剛才我叫你們你們耳朵聾嗎!”
他上前一把抓住心腹的肩膀把人扯過來,可當心腹露出和小妾一樣枯萎的臉、咧到耳後的血盆大口後,李將軍瞳孔緊縮,僵硬的鬆開手後退了兩步。
“你、你們……”
接著,所有僕人都抬起來頭。
他們的臉,模樣,都和屋子裡的怪物一樣。
“嘻嘻。”
李將軍:“……”
“啊啊啊——”
……
男人發了瘋,他嘶吼著“老子可是戰場上活下來的,老子不怕你們”,揮舞屠刀在家裡大開殺戒。
一個個低吼著衝他撲上來的怪物都被他斬殺。
心腹、下僕、小妾、夫人、他的一群孩子……
鮮血噴在窗紙上。
黏膩的血腥染紅了地。
他的眼珠被黑霧遮擋,猙獰的不停揮舞著刀。
可當所有人都死在他刀下後,遮眼的黑霧散去,他這才發現地上堆積的夫人孩子的屍體,已經變回了本來樣子。
不、不對,是根本沒有怪物,除了那個小妾之外,他看到的都是活人。
他們哭喊著求他停手的聲音,都被他當成了怪物的尖笑。
李將軍呆呆的看著他最寵愛的孩子屍首分離,他腦子的迷瘴散去,想起他是怎麼把哭著跪地求他的夫人砍死,把大叫“爹爹不要”的孩兒拖出來,帶著滿足的獰笑,砍成兩半的。
“我、我都做了什麼……”
“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男人手裡的刀噹啷摔在地上。
他抱住頭撕心裂肺的哀嚎。
而背後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
“你做的很好,李興。”
李將軍轉頭,看到了半張美若鬼魅,半張恐怖白骨的臉。
“嗤——”
眼眸向下,睥睨著他的那人手掌穿透了他的胸口,瑩白的白骨手掌,鮮血順著它滴落。
李將軍張大嘴吐出一口血,看著他目光比親手殺了全家還要恐懼。
“是你!?”
“被你背叛的兄弟,他們的父母,姐妹,孩子,也是這樣被你殺死的。我很喜歡你提議曲昱城把他們滅門時說的話,”曲危樓看他的目光宛如在看一塊死肉,“‘對待仇人,就該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嘔。”
李將軍大口大口吐著血,看著那隻枯骨的手從自己胸膛慢慢抽出,攥著自己的心臟。
然後緩緩收緊。
死亡的恐懼讓他涕泗橫流。
“不要……我錯了,我!”
噗、
輕輕地一聲。
那顆心瞬間變成一灘爛泥。
男人雙眼睜大眼珠外凸,抖了抖,向後轟然倒地。
曲危樓拎著他的屍體拖行,繞過地上李家全族的屍體。
眨眼從修羅煉獄似的李府來到一處荒山,找到了那塊豎著石碑的小小石頭廟,手一抓,屍體頓時七零八落連同血澆在上面。
無人看到,京城天空那被金色龍脈籠罩的國氣,瞬間黯淡了兩分!
一身紅衣的男人靜靜望著京城的方向,滿意勾唇。
而他身後高大山巒的影子動了動,竟然睜開一雙比人還高的眼睛。
山巒眨眼消失,從樹後走出一道穿著青色衣袍手拿摺扇,風流疏狂有魏晉之風的男人。
他摺扇擋住嘴角,咧出一口潔白的牙齒,上下各一對的尖銳獠牙,讓他的才子多情陡然多了幾分猖狂鬼魅。
好像上一秒與美人吟詩作對,下一秒把美人吃的只剩血衣的怪物!
不過。
他也確實是怪物。
“曲危樓,曲昱城不是為了壓制你的怨氣,把你心心念唸的小人類送給了你麼,怎麼你這怨氣反而越來越大了。”
他來到曲危樓身邊,輕佻的語氣帶著邪氣。
“龍脈的鎮物讓你汙染了一個,很好,想必很快曲昱城那傢伙,就會被你從皇宮的龜殼拖出來盡情折磨了。”
曲危樓回頭盯著他,“山魈。”
他語氣淡漠平靜,卻帶著無人敢輕視的警告。
“我現在控制不住自己,不要再靠近了。”
草。山魈剛想放到曲危樓肩膀的手臂瞬間收回,不僅唰地開啟摺扇擋臉,還後退了兩步,警惕地盯著曲危樓。
“你要發火別衝著我……嘖,你這個樣子怎麼比我這個天生的邪物還瘋?該不會是你那個小人類看到你嚇得誓死不從,然後你一激動,把人給咔嚓了吧?”
曲危樓這個怪胎。
上次發瘋差點把他打毀容。
這混賬死後成了後卿這樣強到可怕的東西,失去人性後只剩下叫人琢磨不透的神經質,看著冷冰冰,實則裡面早已是個裹著人皮的瘋子!
執念深到讓他都覺得可怖。
而曲危樓此生只有兩個夙願。
其中之一是復仇。
另一個,卻是個活生生的凡人。
復仇這事兒曲危樓已經在做了,還用了那麼殘忍的手段,現在能惹他的除了那個凡人,山魈不作二想。
至於執念入骨的瘋子怪物怎麼愛正常人?呵,怕不是要把那個可憐的小人類活生生乾死,然後吃進肚子裡還要挖出來繼續抱著屍骨纏綿才能解。
“我還以為你洞房花燭後能正常點呢,嘖嘖嘖。”
山魈心底忌憚,嘴上還要嘴欠調侃他。
而曲危樓聽到洞房花燭四個字,就像是被人問怎麼死的怨靈,臉上還是淡淡的,可週身轟地爆發出無數黑霧!
黑霧裡鑽出的骷髏又哭又笑,嚇了山魈一跳。
“靠!”
山魈險些被骷髏咬到,沒有了剛才的淡定,跳腳:“你發什麼瘋?”
“沒有洞房。”曲危樓面無表情盯著他道。
“啥?”
山魈沒聽清。
“我說,沒有洞房花燭。”曲危樓很平靜、很平靜地一字一句,“因為我不行。”
山魈:“……”
山魈張大嘴巴,手上的摺扇吧嗒,摔在了泥土裡。
“哈?!!!”
攻這個是暫時的。
哈哈哈,別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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