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沒幹過？”
顧燼言冷笑地哼了哼。
“你在咖啡廳的時候演技不是挺可以的嘛，現在怎麼不繼續演了？你夢寐以求的那個名額到手了，林未然也被你逼走了，哭什麼，應該高興才對啊！”
“顧燼言，你太過分了！”
許若微的一個朋友看不下去勁兒了，大喊道，“若微又不是故意的，她也不想事情成了這般模樣！”
“不是故意的？”
顧燼言扭轉頭，惡狠狠地盯著那個女生，“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女生驚得倒吸一口涼氣，捂住嘴快步退進人群，不敢再開口說話。
顧燼言不再看許若微一眼，轉過身分開人群，朝教學樓衝去。
他不信一個大活人能憑空消失，絕對還有痕跡！
他衝上三樓，踹開了高三七班教室門，教室裡幾個學生被嚇了一跳，惶恐地盯著門口，顧燼言全然看不見他們，目光聚焦在林未然坐了三年的地方。
此時此刻，那裡一片空蕩，乾淨得發亮。
“不，這不可能！”
他衝過去，一下拉開了抽屜。
空的，就連林未然的儲物間也是空的。
“顧……顧燼言……”
一個男生戰戰惶惶道。
“林未然昨天下午放學之後就把全部東西都搬走了，那會兒我們還問她，她說是要提前為上大學做準備，清理清理雜物。”
“你說什麼？”
顧燼言的手軟弱無力地垂下，身體微微晃盪，憑藉冰冷的鐵皮櫃門才勉強立住腳。
不！還沒完，她總歸要回家一趟！她總不可能連家都扔掉不要了！
想到這兒，顧燼言跌跌撞撞地奔出教室，打車離開。
老舊的小區十分昏暗，站在那扇防盜門前，他抬手就是一通砸門。
“林未然！開門！”
“我知道你在裡面！你出來！以前那些事兒我都不追究了，你出來呀！”
“咔噠。”
對面那道門開了。
一個繫著圍裙的鄰家姑婆探出頭來，警覺地看著這個瘋瘋癲癲的小夥子：“哎唷喂，別敲了呀！這家沒人！”
“什麼？！”
顧燼言轉過頭瞪著阿姨：“沒人？她去了哪裡？什麼時候能回來？”
“回來？回來幹啥？這姑娘昨天把房子賣了，說著急用錢低價處理，昨晚搬家公司已經連夜就把東西搬空了，鑰匙都給中介了，”
“嗡”地一聲，顧燼言的腦子亂了亂了。
穿堂風從樓道里吹過，他終於意識到，林未然是認真的。
此刻，海城。
林未然拉著購物車，在進口超市的生鮮區穿梭。
她選了一顆碧綠飽滿的西蘭花，又拿了兩個番茄，最後指著一塊紋理好看的M9級和牛跟導購說。
“麻煩切兩塊，要厚切的。”
【脫離程式】不但將她傳送到這個遠離是非之處的海濱城市，還為她弄了一個新身份——林晚。
回到市中心的高檔海景公寓，她脫掉了鞋子，光著腳踩在開了地暖的地板上，繫上圍裙，熟練地把黑胡椒磨好後醃製牛排，一邊煎牛排，一邊為自己倒一杯紅酒。
吃飽喝好之後，林晚躺在懶人沙發中，開啟膝上型電腦，在海城大學的官網進行瀏覽。
距離回到原來世界還有半年時間呢！系統怕她無聊同時不光給了她七位數的啟動資金，還順帶把所有入學手續都辦妥了，之後她會作為一名普通大一新生，進入這所頂尖高校的人工智慧專業攻讀。
可正當她專心檢視課程表時，電腦右下角彈出一個娛樂新聞的推送框。
《詳扒！京圈顧家太子爺為愛瘋癲？往昔天才少女因情休學，豪門夢碎抑或精心算計？》
林晚抓著滑鼠的手指稍微停了一下，隨後她打開了連結。
入眼所見的，便是顧燼言站在一中校門口的照片。
照片中，他沒了往日的高高在上，領帶打得歪歪倒倒，雙眼佈滿血絲，宛如一隻剛被人捨棄的流浪狗。
文章底下的評論多達一萬條，全是湊趣群眾的嘲諷：
“活該，這就叫追妻火葬場！”
“聽說他在校門口守了一天一夜，這就是那個狂妄至極的少爺？xs！”
“那個姐姐簡直酷翻了，說走就走，幹得漂亮！順便渣男不得好死！”
林晚坦然地看著那張照片，彷彿在馬戲團猴子表演般，戲謔道。
“真慘啊。”
她隨口輕飄飄地感慨了一句，果斷地挪動滑鼠，把頁面給關掉。
就這種事情，不值得浪費她新生時光的任何一秒鐘。
——
與此同時，京市，顧家別墅。
顧燼言把自己關到房間整整兩天兩夜。
厚實的絲絨窗簾拉得嚴絲合縫，把陽光全然隔絕在了外面，房間一片狼藉。
他縮到床腳的陰影裡面去了，兩眼直直地看著手機螢幕。
那是一張模糊的照片。
那是高二校運會的時候，他剛把三千米跑完，一群女生圍攏過來遞水擦汗，畫面的最邊緣，林未然手上抓著一瓶沒送出去的水，只留一個仰望他的側臉，只是當時的她，眼神十分熱烈，好似她的世界裡只有他一個人。
同時，也是他手機裡唯一一張留有林未然影子的照片。
畢竟他根本沒給她拍過照，也沒留過任何影像，因為在他的慣性思維裡，只要一轉頭，她就在那兒。
她把他照顧地太好，讓他像個巨嬰一樣，對她的一切無動於衷，以至於事到如今，也只能對這張模糊難辨的照片持續放大，打算從那張側臉裡找出一絲她愛他的跡象，以此來填充心中那個空洞的縫隙。
“我不信……你怎麼可能真的離開……”
他小聲唸叨，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顧燼言下意識地微微眯起眼睛。
一個充滿了威嚴的中年人出現在門口，顧家家主顧遠山此刻站在門口，看著兒子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厭煩與失望。
“丟人現眼的東西。”
他大步流星地走進房間，把一個黃色封皮的檔案袋丟在顧燼言的面前。
“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就為了這麼一個女人？”
顧燼言全身剎那一震，連滾帶爬地衝了過去，撕開檔案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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