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俞小月端著水杯晃過來，挑眉，“王寶釧挖野菜都沒你這麼虔誠，戀愛腦晚期，沒救了。”
南音音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上，力道不重，卻拍得她往前一栽：“明天給你掛腦科，專家號，我出錢。”
施羽把臉重新埋回去，悶悶地罵：“你們懂個屁。”
食堂人多，熱氣蒸騰，四人端著餐盤縮在角落，施羽把米飯戳得稀爛。
“施羽，”南音音忽然壓低聲音，眼睛亮得像探照燈，“周老師那封情書，到底誰寫的？”
施羽筷子一抖，一塊紅燒肉掉回盤子裡：“說了不是我。”
“我也沒說是你啊，”南音音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和俞小月對視一眼，兩人眼裡同時閃過“懂了”二字。
俞小月託著腮嘆氣：“周老師那張臉，往講臺上一站，全校女生都得心動。可惜啊，是朵高嶺之花，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施羽低頭扒飯，耳根卻紅了。
“遠觀個屁，”南音音用筷子指了指門口，“褻玩他弟算不算曲線救國？”
施羽下意識轉頭。
周澪逸抱著籃球，單肩掛著包，正吊兒郎當地摟著徐琰之的肩膀往食堂裡走。
“看，周老師的弟弟來食堂吃飯了。”俞小月出聲。
施羽猛地轉回頭，心臟漏跳一拍，假裝沒在看任何人。
林未然把她的反應盡收眼底，沒說話，只是彎了彎嘴角。
周澪逸摟著徐琰之的肩，目光掃過食堂，落在她們這桌時頓了頓，隨即笑容輕狂地推了把身邊的人：“去啊，你催命似的催我來，到了又慫？”
徐琰之嫌棄地甩開他的手，單手插兜走過來，身後跟著滿臉通紅的賀尉。
“不是說打籃球嗎？來食堂打？”林未然抬眼。
“有事，來了。”徐琰之語氣平淡，漆黑的眼眸卻掃過施羽，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賀尉在隔壁桌坐下，坐立難安，瘋狂給徐琰之使眼色。
“小尉尉，急什麼？”徐琰之故意拖長音調。
賀尉臉漲得通紅，一拳頭錘在他肩上：“你他媽能不能別叫我小名？！”
“施羽。”徐琰之清了清嗓子，無視賀尉要殺人的目光，一手撐在施羽桌沿，俯下身，“國慶第二天，賀尉在港霧組了個局，你來嗎？”
施羽抬頭，撞進少年那雙漆黑帶笑的眼睛裡，她下意識想拒絕——那種燈紅酒綠的局，她一向不適應，更何況……她看了眼賀尉，那小子正低頭猛扒飯，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我不——”
“她不孤單，我也去。”林未然忽然開口，截住她的話。
“七天假呢，在家發黴啊？”南音音一臉壞笑，胳膊肘撞了撞施羽，“好姐妹就是要共患難，對吧？”
施羽瞪她：“共什麼患難？去蹦迪？”
“去見證假期快樂啊。”俞小月拉著她的衣袖晃，眼睛彎成月牙，“去吧去吧！某些人都求爺爺告奶奶了，你再拒絕，他今晚能哭溼三個枕頭。”
隔壁桌“噗”地一聲，賀尉被口水嗆得驚天動地。
徐琰之直起身，單手插兜，看著施羽，“就這麼定了，賀尉的局，我的面子，她們三個作陪，施羽，給個準話。”
施羽看看左邊三個滿臉期待的閨蜜，看看右邊咳得死去活來的賀尉，再看看徐琰之那副“你敢拒絕我就把你暗戀的事昭告天下”的賤笑。
她閉了閉眼，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咬牙切齒：“去。但賀尉要是玩遊戲敢坑我，我把他頭擰下來當球踢。”
賀尉猛地抬頭，心情很是愉悅的開口，熟悉他的徐琰之硬生生聽出了幾分莫名其妙的保證書來：“不坑！絕對不坑！”
徐琰之打了個響指，轉身勾住賀尉的脖子往外拖，聲音飄回來：“走了，先去打球，小尉尉，今晚允許你多哭一個枕頭，喜極而泣。”
“滾蛋，我哭你他大爺！”
——
明天國慶，下午放學得早，林末然回去就鑽進了房間收拾行李。
衣帽間裡翻了半天，床上堆起一小座衣服山，行李箱還敞著口，像張嗷嗷待哺的嘴，系統終於憋不住了：【不就回個家，至於把半個衣櫃塞進去？】
“你懂什麼，”林末然把一件針織衫對摺，拍成方方正正的小磚頭，“回自己家，帶來的當然要帶走，這叫——有來有回。”
【有來有回是這麼用的？】系統沉默兩秒，【宿主，你的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
“體育老師沒空，數學老師代課的。”
【……】
隔壁“咚咚”響，像有人在拆牆，林末然探頭走過來，看見南音音從衣櫃裡掏出一大堆衣服，瀑布似的傾瀉在床上，攤開一個二十八寸的行李箱，塞得鼓脹脹的，拉鍊都在慘叫。
林末然目瞪口呆：“你這是放假還是逃難？”
南音音還沒開口，徐琰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倚著門框，捏著嗓子學南音音說話：“本小姐的衣服要一天一換，不只拿衣服，還有護膚品、化妝品、捲髮棒、直板夾、叫啥來著，哦，鬼滅之刃日輪刃——”
“徐琰之！”南音音抄起一個枕頭砸過去，“你很閒？收拾完了？”
徐琰之偏頭躲過，枕頭砸在牆上，彈下來，無辜地躺在地上。他嘴角勾起一個懶洋洋的弧度，目光在南音音和她的行李箱之間轉了一圈：“閒啊，不像某些人，回趟家跟移民似的，慢收不送，祝您跟您的日輪刃百年好合。”
“你——”南音音氣惱地把手裡剛拿出來的一條裙子又扔回床上，轉頭跟林末然告狀，“這人嘴太毒了，小然，離他遠點，省得被傳染！”
“傳染什麼？”徐琰之挑眉，“我的優秀？”
“傳染你的欠揍！”
林末然默默退回自己房間，順手帶上門，把戰局關在門外，系統在她腦子裡點評：【徐琰之，嘴毒王者，段位鑽石。南音音，暴躁青銅，完敗。】
“你最近話很多。”
【閒的唄，沒片看。】系統理直氣壯。
“什麼……什麼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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