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從愚人船開始成為午港伯爵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5章 法瑞安·馬德蘭

午餐同樣是簡單的麥餅和燉菜,但這次多了一小塊蘋果乾。

經過一上午的勞作,埃德蒙出了一身汗。

前世是南方人,他只感覺現在身上黏黏糊糊,而海上顯然沒法沖澡。

埃德蒙不禁開始懷疑是否要忍著不適繼續幫忙。

就在他漫無目的地四下張望時,餐廳大門突然走進來一位老人。

他約莫七十歲,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雖然和其他病人一樣的灰色病服,卻煥發出一種整肅的氣質。

在埃德蒙的注視下,老人坐到餐廳最遠的角落。

用餐的他身邊站著兩名修女,似乎是在監視。而老人對此毫不在意,他以不符合優雅動作的速度吃完食物,擦嘴時目光恰好與埃德蒙對上。

某一瞬間,老人深褐色的眼睛令他想到鷹隼,但隨即就像被按下開關的電燈一樣熄滅。

老人向埃德蒙微微點頭致意。

【法瑞安·馬德蘭】

【現年63歲,曾是「銀十字教友會」的儀式顧問兼圖書管理員,被一道異種靈魂入侵後失去了絕大部分超凡能力。】

【他體內的異種靈魂已陷入沉睡,而他本人的生命也已走到盡頭,死亡日期大概就在五天之內。】

【近期接受過「緘首」秘儀的洗禮,基本無害。】

埃德蒙目送老人邁著矯健的步伐離開餐廳,感覺這艘愚人船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在午餐後,他正準備離開餐廳返回艙室,卻在經過一條狹窄的通道時被一個壯漢堵住了去路。

這人站在路中間,魁梧的身材把通道完全堵住,用挑釁的眼神瞪著埃德蒙。

埃德蒙認出這正是約翰·科裡索姆,那個碼頭工人。

而看到埃德蒙幾次越過自己的嘗試失敗,壯漢咧嘴一笑。

「小子,你上午很勤快啊。是不是覺得自己跟我們不一樣、能穿修女裙子了?」

上午主動幫修女幹活的行為,在其他病人眼中成了「討好看守的走狗」?

看來他對愚人船這種封閉環境裡囚徒的精神狀態有過高期待,這壯漢顯然是想著「你覺得自己比我們高貴?」來找茬的。

埃德蒙暫時放棄了和平解決的想法:「你想要什麼?」

「我不知道,」壯漢捏了捏拳頭,骨節咔吧作響,「但打你一頓應該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壯漢已撲了上來。

狹窄的信道里幾乎沒有閃避空間,兩人瞬間展開貼身肉搏。

壯漢一記直拳砸向埃德蒙面門,埃德蒙迅速抬起小臂格擋——

【受到微弱靈性震懾,已豁免。】

一股若有若無的波動從壯漢拳鋒傳來,卻被無形中化解。

埃德蒙心頭一凜:這傢伙竟然帶著一絲超凡影響?

但來不及細想,護住頭部的左小臂又硬接了兩記重拳,痛得他牙關緊咬。

該死,自己不是對手,得來點狠的!

就在壯漢第四拳揮出的瞬間,埃德蒙看準時機猛地沉身,一記撩陰腳向上踢去——

「呃啊——」

剛剛還獰笑著的壯漢瞬間像只蝦子般彈在地上,發出殺豬時常見的哀嚎。

埃德蒙揉著發腫的小臂,俯視著地上翻滾的壯漢。

「見鬼,現在知道了嗎?」

「知道了……」壯漢疼得涕淚橫流,「你他媽是個瘋子……我只是想告訴你船上的規矩……」

「你不也是瘋子?」埃德蒙冷笑,蹲下身道,「別緊張,我不會把你剛才那點小把戲告訴修女,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壯漢頓時警惕:「什麼條件?」

「你需要幫我把一個人引過來,我有事要問他。」

「就這個?」

「就這個。」

壯漢喘著粗氣,掙扎著坐起來,眼神複雜地瞪著埃德蒙。

「看在你贏了我的份上……你個書呆子竟然用該死的陰招……好吧,你要找什麼人?」

「那個在晚上嚷嚷的人,莫里斯·加侖。」埃德蒙朝艙室方向揚了揚下巴,「見鬼,吵得我一晚上沒睡好,我要看看能否解決這事。」

壯漢愣了一下,隨即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上竟咧開嘴。

「有道理,老弟,他確實很吵。這件事我幫了。」

街頭最樸素的邏輯——打贏了的人有資格提要求,打輸了的人若不答應就可能再挨一頓。

更何況,埃德蒙的要求聽起來很簡單,這傢伙答應的門檻很低。

約莫十分鐘後,壯漢扭扭捏捏地回來了,身後跟著那個曾在夜裡狂熱佈道的中年燈塔看守。

白天看來這人面容憔悴、眼窩深陷,但神態還算清醒。

「他說你找他。」壯漢朝埃德蒙努努嘴,自己則靠牆站著,一副「我就看看」的架勢。

埃德蒙對燈塔看守說「借一步說話。」,然後轉頭對壯漢道:「你站在那邊,如果修女過來就咳一聲。」

「你真把我當手下了?」壯漢不滿。

「隨便你,」埃德蒙面無表情,「修女過來了我第一個出賣你。」

壯漢罵了句粗口,但身體還是誠實地走到通道口開始望風。

埃德蒙將燈塔看守引到通道深處,開門見山。

「聽好了,先生。我對你夜裡喊那些話很有興趣,如果你能安靜一些那就更好了。」

他的和顏悅色似乎讓渾身緊繃的燈塔看守放鬆了些許,至少不再搓自己的衣角了。

「你……你為什麼會對這個有興趣?」

埃德蒙咳了一聲,感覺對方似乎是個喜歡獨處的社恐。

他接著問道:「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告訴我,你在入睡時會聽見什麼?」

燈塔看守渾身一顫,張了張嘴似乎想否認,但最終卻像洩了氣的皮球般垮下肩膀。

「……歌聲,很折磨人的……歌聲。」

埃德蒙溫言軟語地引導:「慢慢來,先生。和我說說這是什麼歌聲?」

但對方說著說著,情緒逐漸激動。

「那是……我知道我在喊什麼!我清醒時全都記得!但我控制不了。一到晚上我就會聽到那些歌聲,它們鑽進我腦子裡……」

看起來病人精神狀態很差也不全是壞事,高壓之下他們的心防異常地低。

傾訴對他們來說或許是一種宣洩,前世的心理學家刻板印象之一似乎就是「話療」?

埃德蒙接著問:「修女知道這些嗎?」

「我不敢說。」燈塔看守苦笑,「而且我害怕說出來之後,她們會給我加大藥量,或者直接把我處理掉。」

他抬頭看向埃德蒙,眼神裡混雜著絕望與一絲微弱的希望:「你為什麼問這些?她們禁止病人之間討論症狀……你也能聽見嗎?」

埃德蒙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試著向我傾訴一下,兩個人的腦袋說不定能有些主意。總比一個人扛更好,對不對?」

燈塔看守怔怔地點了點頭,然後開始斷斷續續講述一個不算高明的故事。

一個關於海底城市、異常生物和冷漠宇宙的夢境。

……

十來分鐘後,垂頭喪氣的燈塔看守從通道中走出,身後跟著面不改色的埃德蒙。

這一趟冒險能否幫助這位燈塔看守另當別論,但埃德蒙已經得到了他需要的資訊。

把風的壯漢見談話結束,歪著頭問:「完事了?你們說了些啥?」

埃德蒙走過他身邊,輕飄飄丟下一句:「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壯漢啐了一口,嘟囔著「怪胎」。

如果您覺得《從愚人船開始成為午港伯爵》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9166.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