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托馬斯的幫助下,埃德蒙逐漸對這位先行者的事蹟和探索有了不少了解。
揚簡要地記錄了他在科考中接觸到的遺蹟和他在酒神劇作中的經歷,但那些超凡知識無疑更吸引他。
揚先生顯然在科考之後接觸到了遠比他自身途徑更廣闊的超凡知識,並在筆記中進行了系統性整理,這本筆記的後半部分涉及大量超凡基礎概念。
他在筆記中揭示了超凡的源流在於十大支柱,以其為根基發出無數條弦。這些形而上的存在流溢位非物質的「靈界」,並形成了所謂的「途徑」。
從筆記上看,羅伯特·揚是一位「豐饒之途」的「草藥師」,也就是第一階的超凡者。
據其所述,豐饒之途屬於「基要途徑」之一,其上又能衍生出一系列「衍生途徑」。
揚先生表示「基要途徑」指那些基於靈界至高存在「司衡」的基礎途徑,所有正常的凡人要想接觸超凡都得從這些途徑開始。而「衍生途徑」則是從基要途徑中分支、特化或融合而成的較新途徑,可以在第二階開始選擇。
「司衡」的概念更讓埃德蒙關注,畢竟他身上還有一份來自「靈天翁」的饋贈。
揚先生引用了某本埃德蒙並未閱讀過的典籍的內容,將其定義為靈界至高存在的統稱,它們對應特定途徑超越常規的位格,擁有一個或多個支柱及其涉及途徑的影響力,可對整個支柱網路施加影響。
而「酒神」的真正名稱與位格在筆記中語焉不詳,揚先生顯然對此也知之不深,但他將其歸類為「司衡」或接近司衡的存在。
埃德蒙將這些知識記下,隨後在腦海中反覆咀嚼。
緊接著,他翻到了筆記中關於「酒神鴻篇劇作」的更詳細記錄,特別是關於獎勵「巴克斯之血」的兌換。
這部分內容與他在書房暗格中找到的那本羊皮筆記互為補充,但其風格更為冷靜和系統化。
值得注意的是,揚先生提到巴克斯之血能夠兌換一些在現實中幾乎無法獲取的'特別的造物'——甚至看起來超越現實的邏輯。
埃德蒙的思緒瞬間飛向了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那旅人晉升儀式所需的第三種材料:同時具有藍黑兩色、切割為正22面體的瑪瑙。
但如果酒神的巴克斯之血能夠兌換「特別的造物「,其中是否可能包含這種幾何精度極高的特殊材料?
這是一個值得深入研究的方向。
在忙碌一上午後,兩人匆忙解決了午餐,埃德蒙再度拉著管家投入超凡大學習。
剩下的筆記實際上很快就被看完,後續的消化和實踐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看完筆記之後,托馬斯按埃德蒙的要求拿出那些用細繩捆紮的信件。
托馬斯解開繩子,釋放著裝幀各異的信封:「老爺自從搬回宅邸後便開始頻繁通訊,這些信件跨度超過十年,通訊者來自各行各業。」
埃德蒙隨便拿起幾封,看到諸如「xxx大學地質系」、「xx航運商公會」、「古文書研究協會」的字眼。
「您可以逐一翻閱,」托馬斯站在一旁,「我來為您介紹通訊者的身份。」
埃德蒙伸手讀信時,管家開始從旁介紹。
「這是約瑟夫·懷特教授,維裡迪亞聯邦大學地質系退休教授,老爺年輕時的好友……」「這些來自幾位聖堂教會的教士們,老爺曾透過他們試圖獲取某些不公開的古代地理記錄……」「這些來自航運商人和旅行者,他們經常去往偏遠海域,會帶回一些未經證實的航海傳聞……」
埃德蒙的金手指對大部分信件沒有反應,他一邊翻一邊考慮。
學者、教會人士、商人、旅行者,這些人中誰可能與超凡事務有更深層的聯絡?
直到他翻到一疊來自道德聯合體的信件時,情況發生了變化。那疊信件用的所有署名都指向同一個人:埃德加·馮·申克爾,普利希尼公國的黃昏港伯爵。
「揚先生和這位伯爵通訊頻繁?」埃德蒙拿起信。
托馬斯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是的。這位伯爵先生非常執著,令人印象深刻。」
埃德蒙展開質量上乘的信紙:*尊敬的羅伯特·揚先生:若您願意蒞臨敝地,我以家族名譽擔保承擔一切招待費用。我已整理了所有關於家族傳說的那處古老遺蹟的文獻資料,相信一位如您這般博學的地質學家,定能從中看出端倪。那些沉睡在地下的秘密不應隨家族沒落而埋沒,若先生不吝賜教,必將獲得應有的尊重與報酬。*您真誠的,埃德加·馮·申克爾*
埃德蒙放下信:「一位體面的貴族?」
托馬斯點頭:「普利希尼公國是道德聯合體中一個相對邊緣的地區,但伯爵先生的經濟狀況不佳,他試圖發掘『家族寶藏』重振家業。」
埃德蒙繼續翻看後面的信件。第二封寫於半年後,紙張依然不錯,但字跡略顯急促:
*……您所說的證據不足,我找到了一份百年前的契約,還有幾位可靠當地人的口供!這些都能證明那個傳說並非空穴來風!我並非乞求施捨,揚先生。我是在邀請您參與一次足以重振家族的事業!懇請再考慮一次。埃德加·馮·申克爾*
埃德蒙抖了抖那張輕飄飄的信紙:「聽起來像是孤注一擲的賭徒。」
托馬斯沒有反駁:「老爺認為這些『證據』之間存在矛盾,地理資訊也缺乏系統。」
埃德蒙拿起第三封廉價紙張寫就的信件,有些暈染的墨水上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您說現有地圖不足?我可以派人去測繪!人力不是問題,我有足夠的家僕可以支配!伯爵領沉睡的財富,都在等一位真正懂得解讀的人!『由城堡前往停在海岬的落日方向,魚群與海鷗匯聚之處』,這個指向相當明確。揚先生,您不能再退縮了!*
埃德蒙挑眉,這封信已經沒有了貴族的剋制。
「揚先生回信了嗎?」他問。
托馬斯回憶道:「老爺在上一封信中委婉地指出,伯爵先生過度急躁。老爺認為即使寶藏真實存在,倉促挖掘不僅可能失敗,還可能驚動『比債主更麻煩的東西』。」
「比債主更麻煩的東西……」埃德蒙咀嚼著這句話,「揚先生是在暗示超凡危險?」
托馬斯點頭:「以我對老爺的瞭解,他指的很可能是那樣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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