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處花園是離漱芳齋最近的一處,很是偏僻,故而也沒什麼名貴的花中,只有一些尋常的杜若花,梔子花。
不過在花園內唯兩的兩個人,並無心賞花,倒也不在意此處的景色。
陶寧默不作聲跟在康熙身側,始終不敢越過康熙半步。
先前他們在郭絡羅府共同遊園的時候,她哪會這般小心翼翼,有時候還會走在康熙的前頭。
兩人如此生疏的場面,讓康熙神色複雜,半晌,藉此開口道:“我知道你仍在怪我隱藏身份蓄意接近你,可我也是不想我們初識,就像現在這般拘謹。”
如果真只是這個問題,陶寧還不至於如此牴觸康熙,她不願意繼續這段的關係的最主要原因,還主要他是皇帝的身份。
聞言,她忽地莞爾一笑:“皇上說笑了,今日民女也是第一次面見聖上。”
說這話時,她手不自覺攥緊,因為她在賭,賭康熙不會因此而震怒。
康熙腳步猛然頓住,扭頭看向陶寧,臉上的笑容倘然無存,完全就是方才在漱芳齋所見康熙。
陶寧下意識肩膀瑟縮了一下,但為了自己說話接下來的話更有說服力,又努力強撐著鬥志,坦然自若對視上康熙的目光。
況且,他方才不是裝作不認識自己的樣子嗎?她也只是依葫蘆畫瓢而已。
康熙眼睛危險得眯了起來,一邊面無表情向陶寧步步逼近,一邊一字一句問:“你這是要將燁玄跟朕徹底切離?”
他堂堂大清的皇帝,外頭多少人想接觸都接觸不到,卻沒想到陶寧得知他身份,反而會主動斬斷與她的一切聯絡。
她就那麼抗拒自己的身份?
當康熙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俾睨天下的氣勢,向陶寧壓迫而來,她身子下意識往後退,直到退到半身高的梔子花叢前,被逼到退無可退才停止了腳步。
此時陶寧才真正害怕起來。
也怪他對自己的態度,還與從前的燁玄無二,險些讓她忘記了面前的男人,可是一怒之下,就能讓百姓浮屍千里的天子。
怎麼辦?
可既然箭已開弓,自然是不能再回頭。
她也只能故作鎮靜繼續與康熙對視,將自己未盡的話說完:“皇上是皇上,燁玄是燁玄,民女最初求的是做燁玄的正妻。”
康熙從上往下俯視著,面前這張能令多少人夢牽夢繞的臉,她的眼眸還是如此明亮乾淨,就如清澈的湖泊,讓人望一眼便不自覺陷進去。
而就是這樣美的一雙眼睛,此刻卻在倔強得看向他,企圖擺脫往昔與自己的一切。
他眼神晦暗道:“可寧寧可否知道,我的名字便是玄燁,為了避諱天子名諱,現在的天底下,便沒有旁人敢取這兩個字,所以燁玄便是朕,也只能是朕。”
陶寧眼底閃過一絲驚詫,她總算明白當初覺得燁玄的名字耳熟,原來康熙的名字就叫玄燁!
可這又有什麼重要呢?她的目的最終只是想說,自己不願做他康熙的女人罷了。
但她話都說到這種地步了,康熙仍然步步緊逼,明顯是不想放棄自己了。
無奈之下,她只能迂迴道:“那好,既然您是燁玄,那我想求燁玄一件事,當初相看,也只是抱著,合適就兩家結秦晉之好,不合適便好聚好散的打算。”
“可如今咱們身份如雲泥之別,咱倆之間便已不合適,是以...我們能不能好聚好散?”陶寧小心翼翼商量著。
康熙緊抿薄唇,斬釘截鐵道:“我拒絕。”
陶寧有些崩潰:“為什麼?我和您也只是見過幾次面而已。”
是啊,滿打滿算,她和康熙也就見過幾次而已,又沒失身於他,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自己?
康熙語氣變得玩味起來:“幾次?你是指我為你戴上,我所制簪子的那一面?還是你親手為我係上,你縫製的香囊的那一面?”
說著,他將腰間的歲歲平安香囊舉在兩人之間:“你覺得我們還算清白嗎?”
陶寧目光瞥向那個她熬了幾天幾夜縫製的香囊,臉色蒼白如雪,當初如何想著在婚前好好維護兩人的關係,現在的她就有多後悔。
可這也不是她的錯啊,是康熙隱瞞在先,如果知道,她肯定能有多遠離,就有多遠離。
因為她真的不想都被困在宮中,這樣不得自由的日子,這跟坐一輩子牢有什麼區別?
“可是我妹妹已經嫁給您了,我不想姐妹倆共事一夫。”
她只能絕望得丟擲最後一個藉口,希望他顧及那個已經是他女人的妹妹。
“與您攀扯上關係,日後叫我怎麼面對我的妹妹?妹妹又如何接受姐姐的背叛?”
“所以皇上,算我求您了,您放過我好不好?”她苦苦哀求著。
說著她又想到了一點,:“況且,我還是個不詳的寡婦,實在是不配侍奉君主。”
原本陶寧還想體面得解決這件事,期望兩人可以好聚好散,可康熙不肯退讓的態度,讓現在的她已經絕望到,想靠自貶讓康熙放棄自己。
她已經完全放下了自尊。
可饒是如此,康熙依舊緘默不語。
“我求您了~”陶寧見此,只能無力重複著這句話,言語間,眼角處有一顆珍珠般眼淚,不自覺得順著透亮白皙的臉頰滑落,最後在下巴停駐。
看見這滴淚,康熙眼底下意識閃過一絲心疼與不忍。
可今兒一身楚楚可憐裝扮的陶寧,腰肢顯得無比纖細,她瑟縮垂淚的模樣,仿若一支在風中搖曳的純白百合花,反而讓人捨不得放手了。
這讓康熙如何肯放她離開自己身邊?
陶寧也不知道自己的舉動,反而弄巧成拙了,她只期望,過往的情分以及她卑微的祈求,能換來上位者的一絲悲憫。
可惜事與願違,只要上位者想要的東西,下位者永遠沒有選擇的權利,哪怕是她本身。
康熙抬手用指腹為陶寧溫柔拭去眼淚,眼中卻是勢在必得的眼神:“只要朕說配得上,就配得上。”
男人的聲音,宛如一擊重錘,徹底粉碎掉陶寧內心的希望。
此時的陶寧就像瞬間枯萎的花朵,一下子就沒有了所以精氣神。
這場對話似乎沒有再繼續的必要了。
康熙低頭凝視了陶寧的臉許久,半晌他退後一步,完全放開對她的壓迫。
“你先回去吧,你出來許久未歸,郭絡羅庶妃和赫舍裡福晉恐怕已經為你擔憂了。”康熙說完這句話,就直接命梁九功替他送人回去。
可在梁九功應是時,他忽地想到什麼,又改口讓梁九功送到漱芳齋附近即可。
陶寧被梁九功送到漱芳齋附近,便自己失魂落魄走回了漱芳齋。
“寧兒。”陶寧一出現,赫舍裡福晉立馬迎了上來:“你去哪兒了?”
聽到母親擔憂的聲音,陶寧清澈的眸子瞬間瀰漫起一層霧氣,剛含著哭腔喊了一聲額娘。
就聽到郭絡羅庶妃滿含怒氣的聲音:“布音珠,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皇上親臨在場,你居然在這時候偷溜出去。”
作者有話說:
歡迎收藏古穿預收系列:【穿成繼室嫡女後我躺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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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楚樊心臟病去世後,穿成忠勤伯府嫡次女。
當宋楚樊以為自己也拿了一次主角劇本時,卻發現身邊的人都比她更像是主角。
她娘作為伯府繼室,與她爹忠勤伯,似乎走得是先婚後愛,追妻火葬場劇本。
而原配留下的一雙兒女。
嫡長子大哥,一心只讀聖賢書,勢必要匡扶忠勤伯府昔日榮光,似乎拿的是科舉文大男主劇本。
而互相內卷的嫡姐與庶長姐。
一個拿得是腳踩庶長姐,手打繼嫡妹的嫡女大女主劇本,
一個拿的似乎也是一路打臉嫡妹,庶長女逆襲的大女主劇本。
可無論是哪個劇本,她似乎都是一個配角。
已經死過一次的宋楚楚表示,配角就配角吧,你們卷你們的。
她就躺平,好好養生,爭取長命百歲,把上輩子的都給活得夠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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