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 康熙為何要在此時給她擬封號,而陶寧正在不解之際,康熙便緩緩開口道:“我預備在今年的中秋宴上大封六宮。”
陶寧這才驚覺, 原來今年就是康熙大封六宮的那一年。
她雖然不算很清楚這段歷史, 但也知道康熙在第一次大封,封了六位嬪位妃嬪, 一位貴妃。
那也不難猜出, 康熙這是要給她定位分,所以才要給她起封號。
果然康熙接著向她說明,日後大清後宮的制度。
說著,他臉色浮現一絲愧疚:“寧寧,顧及太皇太后, 我暫時給不了你, 太高的位分,只能給你嬪位,你可怪朕?”
陶寧又不惜得什麼恩寵, 對她來說都一樣, 便低眉順眼道:“一切但憑皇上做主。”
眼神和語氣裡依舊無波無瀾。
康熙只當陶寧是有些置氣了,又輕聲哄道:“不過,寧寧,朕會給你定一個寓意極好的封號。”
他又指著面前的宣紙道:“這是方才冥思苦想為你擬定的封號, 你最喜歡哪個?”
陶寧低頭瀏覽面前紙張,發現上面三個大字, 分別是元、懿、珍。
元有萬物之源的說法, 也是初始,第一的意思,可見康熙為她取這個字的用心。
懿是形容女子美好, 品行高潔的字。
珍更是不必說了,珍寶,得了這個字的人,定是取名之人心中的珍寶。
每一個字都那麼重,她可擔不起這些字。
見陶寧垂眸盯著這幾個字沉默不語,康熙直接指著元字,眼底透著一絲興奮:“其實我最意屬這個封號,你看朕為你取這個字如何?”
在他心裡,寧寧當得他的第一妃。
陶寧眼神閃爍,抿了抿唇:“皇上,我能用我的字嗎?”
“寧?”康熙嘴裡咀嚼著這個字,寧這個字,的確也不錯,有安寧,美好之意,郭絡羅夫婦為女兒取這個字,顯然是非常用心了。
可他卻有些不情願,他不願與外人分享寧寧的名字。
康熙思忖片刻,沉吟道:“朕會考慮考慮。”
陶寧聽出康熙的婉拒,纖長的睫毛眨了眨,對封號一事,再也沒有開口了。
康熙牽起陶寧手,來到不遠處的軟榻上坐下,對陶寧噓寒問暖道:“我知你不喜熱鬧,但胡御醫說,你身子弱,除了吃藥外,也需要時常多走動,鍛鍊鍛鍊。”
這段時間,康熙將陶寧的身體交給胡御醫全權調理,他三番幾日進永壽宮給陶寧診脈,如今都快成了陶寧的專屬太醫了。
陶寧心說自己也想出門走走,可康熙這段時間一直待在永壽宮,如今的她,就是這宮裡的靶子。
她可不敢保證後宮的嬪妃,會不會主動前來找她的麻煩。
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先宅著,等日後康熙開始去其他人宮裡,她再出門也不遲。
康熙見陶寧又閉口不言,微微撥出一口氣:“這樣吧,既然你不愛出門,又不喜接觸後宮的其他人,就時常來乾清宮坐坐。”
陶寧低頭應是,半晌後,又張了張嘴,有些欲言又止。
康熙見狀問:“怎麼了?可是有事?”
陶寧眼神閃了閃,咬唇道:“皇上,您可否給我換個御醫?”
康熙面露詫異:“為何?經胡御醫段日子的調理,你身子已然比從前康健了許多,怎麼突然要換?”
陶寧不是不知道胡御醫的功勞,這些天的身子也感覺爽利了許多,只是...猶豫半晌,她最終還是說出真相道:“胡御醫開的藥都太苦了。”
她終日被困在宮裡,已經夠苦悶了,還要一天服用兩次,比黃連還苦的中藥,簡直就不能再苦了。
她有時喝著喝著,都覺得活著一點意思都沒有。
康熙聽到陶寧是因為怕苦,眼底浮起一絲笑意,捏了捏她的手道:“不可胡鬧,胡御醫最是擅長調理體弱多症的人。”
這是在太多皇子因體弱夭折後,他花了很大心思尋到的大夫,給他和太子保養身子,有時偶爾派去給佟妃調理。
陶寧還想掙扎:“可是....”
康熙立馬板下臉,嚴肅道:“沒有可是,你身子這般孱弱,不調理好,日後如何平安誕下我們的孩子?”
什麼,陶寧難以置信瞪大一雙眼眸。
康熙,還要她為他生孩子?
就她這副逃跑都能病倒的身子,還生孩子?就算能懷,也生不下來吧?
陶寧聽著心中就燃起一陣怒火,她看康熙抓她進宮,就是為了折磨她,讓她吃苦頭的吧?
康熙見她拳頭攥緊,知她是在害怕這生育之苦,便握緊她的手道:“放心,胡御醫跟朕說過,你的身子尚不算太糟,調理個一年半載,也與常人無異。”
見康熙說得輕鬆,陶寧還是忍不住發問:“就我這,連一夜路都趕不了的身子?”
還與常人無異,真是惹人發笑。
“上回你是因幾番驚嚇,加之你出了汗不注意,沒及時更換溼衣裳,這才導致了發熱不退,你身子沒你想象中的那般槽糕。”康熙言之鑿鑿安慰著。
其實陶寧的身子,不用調理也能生育,要不然,當初人家鈕祜祿家為何還求娶回去,只是康熙害怕陶寧會因生育而喪生。
赫舍裡皇后的難產而亡的陰影,至今仍籠罩在他的心裡,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坤寧宮散發出血腥味。
雖然他是想讓寧寧生下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卻不想失去她。
陶寧內心罵罵咧咧。
合著,好懶話都讓你給說了,那我的身子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胡御醫也跟朕打了包票,即便一年半載不能調理好,幾年內,也必定還你一個健康的身體。”康熙又給陶寧了一顆定心丸。
陶寧算是明白,這孩子她是非生不可了,可她不想生,就算身體好,也不想生,畢竟孩子的父親,不是她想要的。
可她又能如何?康熙又不顧她的意願,自己又弄不來避孕藥,就算能弄到,煎藥也是個大問題,一旦被發現,可能都會連累家族。
她現在認命進宮,不就是害怕連累家族嗎?
越想,她心中越是焦慮,開始絞起了手裡的手帕來。
“別怕。”康熙覆上她的手,安撫道:“在你身子未準備好之前,我沒打算讓你有孕,因此胡御醫的藥裡,也有避子的功效。”
聽到自己能暫時逃過懷孕的風險,陶寧心態瞬間放鬆了下來。
可是這樣一來,那她更不敢逃藥了。
康熙這招也太高明瞭,吃藥吧,等著調理好身子,成為一個母親,不吃藥,就等著意外懷孕,也還是成為一個母親。
唯一的區別就是,前者可能母子平安,後者極大可能生產而亡。
這換誰,都知道該怎麼選。
許多話,在嘴過了幾遍,最終在心裡全都化作了一聲嘆息。
罷了,也不想那麼多,目前逃過一劫是一劫。
想通了以後,陶寧努力揚起一抹笑容:“多謝皇上體恤。”
見陶寧終於肯聽話了,康熙囅然而笑,繼而將陶寧攬入懷裡,眼中盡是必操勝券的神色。
他雖心知寧寧仍有心結,但他相信,終有一天她會重新接受自己的。
康熙心情十分愉悅,享受著兩人間短暫的安謐。
然而卻在這時,殿外卻有嬪妃覲見,
換做是一般嬪妃,梁九功可不敢打擾了康熙的興致,但外頭的人,那可是未來的皇后,現今的昭妃娘娘。
康熙呢喃了一聲,到了嗎?便放開了懷裡的陶寧,高聲吩咐梁九功將人請進來。
而剛被放開的陶寧,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聽康熙對她叮囑道:“昭妃為人不錯,日後你只要尊敬她,她不會為難你的。”
陶寧微不可察挑了挑眉,看來康熙對於他這第二位皇后,評價不錯呢。
她乖巧低頭應是,話音剛落,東暖閣的大門,就進來了一位身形高大的女子,
有多高呢,陶寧大約165的模樣,但來人比她還高半個頭左右。
此人正是求見康熙的昭妃娘娘,只見她五官端正,臉型偏方,一雙比康熙還上揚的丹鳳眼,透露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嚴。
簡直就是天選皇后。
這讓陶寧想起她現代的一位超模朋友。
不過眼前的人,可不是什麼超模,而是未來後宮的女主人。
陶寧與人家對視的第一眼,便立馬起身,屈膝行禮:“參加昭妃娘娘。”
陶寧在打量別人,別人也在打量她,儘管昭妃已經練就了處事不驚的態度,也仍然被眼前的美人所驚豔到。
很難相信,世界有這樣一位美人,如星月般皎潔,又如日華般璀璨,只消一眼,便讓人挪不開視線。
榻上的康熙見人進來,便道:“哦,你來了。”
然後轉而看向陶寧,向她介紹道:“這是新進的郭絡羅庶妃。”
昭妃恍然大悟,心道難怪,原來這就是皇上的新寵啊?
昭妃不得康熙寵愛,卻很得康熙看重,一方面是她家世的原因,另外一方面,她很懂得對康熙察言觀色。
眼下她立馬就會意,康熙親自向她介紹人,應該是想讓她這個未來皇后關照一二的意思。
她立馬眉開眼笑道:“皇上好福氣,這位妹妹生得如此標誌,就連臣妾身為女人,見了也喜愛得不得了。”
康熙笑笑端起手邊的茶杯。
昭妃彷彿是真的喜愛陶寧這人似是,牽起她的手:“好妹妹,得閒也多來我宮裡坐坐。”
陶寧望著兩人交握的手,心道這昭妃好會來事,接到接收到康熙轉達的意思後,立馬不著痕跡回應上頭指派的任務。
而且還能讓三方都不會覺得尷尬。
這樣的人,做什麼不成功?
不過人家既然邀請了,陶寧也自然不能愣著,立馬恭敬道:“多謝昭妃娘娘,只要娘娘不嫌棄妾身叨擾了就行。”
見陶寧並沒有因得寵,而對她驕狂,昭妃眼裡才對她真正露出幾分喜歡,語氣也真誠幾分:“怎麼會?妹妹這般國色的人,本宮就是看著急也能多吃幾碗飯。”
雖然陶寧垂眸,羞澀道:“娘娘,就莫要取笑妾身了,娘娘乃未來的國母,才真當是真國色。”
兩人商業互吹著,特別是陶寧的表現,讓康熙看得一愣愣的。
原來她的口條那麼好?那為何不往他身上使?一時間,他居然有些嫉妒起昭妃來,忙打斷道:“好了,昭妃,朕有事與你商量。”
昭妃這才恍然放開陶寧的手,看向康熙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陶寧見此也行禮,懂事道:“既然皇上與娘娘有事,妾身先告退了。”
言罷,她便要起身離開。
可康熙卻是抬手阻止,道:“不用,也不是什麼不可公開之事,你坐我身邊吧。”
陶寧內心哀嚎不已,還以為能借著昭妃的到來,遠離康熙呢,結果還是被他拘在身邊。
狗皇帝,狗康熙,狗男人,陶寧一邊在心裡罵罵咧咧,一邊跟個乖巧小媳婦,回到康熙身邊坐下。
康熙扭頭看向昭妃,抬手請他在茶几的另一側坐下:“昭妃,你也坐吧。”
“臣妾多謝皇上。”昭妃謝了恩,便也入了座了。
康熙微笑道:“朕招你來呢,也是想將今年的中秋宴,交由你主理。”
“就臣妾一人?”以往的中秋宴,昭妃也不是沒有主理過,只是還有佟妃在旁協助。
康熙點頭:“對,全權交由你一人負責,還有,你作為大清未來的國母,這後宮的庶務也該交由你統管了。”
昭妃心頭一喜,皇上這是提前將所有宮權,交到她手上了?
更讓她狂喜的,還是康熙接下來的話。
“中秋那日,朕還決定授與你阿瑪一等公爵的爵位。”
昭妃睜大了雙眼,沒想到家族近十年的夙願,在今日就能完全了?
提前追封爵位,這是多大的榮耀啊?
旋即,她欣喜若狂起身行禮:“臣妾,多謝皇上恩典。”
喜悅是能感染人的,在場的陶寧看著這一幕,也不由覺得歡喜,她也在這時候,忽然想起原身的前夫哥。
如果不是為了這份榮耀,前夫哥應該也不會戰死沙場,原身更不會昏死當場,兩人繼續和和美美過日子,而她也不會穿過來了。
想到這裡,陶寧居然有些惆悵起來。
但仔細一想,覺得這假設不成立,以鈕祜祿的家世,如果不是為了騙個好拿捏的新娘,應該不會選擇娶原身。
何況那時候,前夫家也不知道,她家會出一位妃嬪,更與鈕鈷祿一族這樣的名門結親的資格了。
這邊陶寧正在胡思亂想著,康熙與昭妃的對話仍在繼續。他抬手對昭妃道:“起來吧,這也是朕對你們鈕祜祿一族近些年英勇的嘉獎。”
昭妃面露欣喜,抬手抹了下眼淚,便也順勢起來了。
陶寧也在這時候恭賀昭妃道:“恭喜娘娘。”
昭妃能從陶寧的話語中察覺到她的真誠,不禁心生幾分好感:“多謝妹妹。”
接下來康熙再交代了幾項事宜,便也讓昭妃告辭了。
望著昭妃離去的背影,陶寧好生羨慕,她也好想回去,可是康熙並沒有放她回去的意思,反而,被康熙拉進書房裡,要她幫忙研磨筆墨。
“你研的墨居然出奇地順滑。”康熙用了陶寧所研製的墨汁不由讚歎。
陶寧暗自得意,那當然了,以前她幫孤兒院和附近村莊寫對聯的時候,全部都是她一人操辦的。
那時候,別人都在快樂的迎新春,只有她非常苦逼,不停寫對聯,只因為對聯可以賣錢。
所以儘管穿越過來,就算再如何無聊,她都不會碰練字。
康熙餘光暼見陶寧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冷不訪問道:“你從前幫別人磨過墨?”
陶寧從回憶中抽離,忙回答道:“嗯,十歲前我經常在書房幫我阿瑪磨墨。”
她沒說謊,這是原身小時候的記憶。
康熙冷哼一聲:“朕還以為,你與鈕祜祿家那小子紅袖添香過。”
陶寧也不知道康熙又發起哪門子顛,這又關原身前夫什麼事?頗為無語道:“他是武將。”
而且就算真紅袖添香,那又如何?人家是真夫妻。
康熙冷哼道:“朕榮封鈕祜祿一族你很高興?”
陶寧算是明白了,康熙以為她是為前夫一家高興,解釋道:“我是為昭妃而感到高興。”
要不是對方是皇帝,她連理都不想搭理,簡直莫名其妙。
“你與昭妃就見了一面,就能如此為她高興?”
陶寧知道康熙這是不想翻篇了,便也不繼續磨墨了,她放下手中墨條,道:“皇上,不是將我調查得一清二楚了嗎?您應該知道我是為何被嫁去鈕祜祿家吧?”
前夫哥一家,為了留個名正言順的遺腹子,將好人家的女兒,騙婚過去,正常人,氣憤都來不及,還會真心為對方高興?
這就是,當初她為什麼一直利用在前夫哥,阻擋康熙的原因,這樣自私自利的人家,利用多少次,她都不會愧疚。
康熙自然清楚這些。
他說這些,原不過是為了逗陶寧,誰叫陶寧整日對他如此冷淡,除了他主動問話,陶寧基本不會開口。
他很是清楚,要不是因為他皇帝的身份,估計她連回應就不會回應。
所以他才想激她,他想她和自己多說說話。
可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康熙也不會再揪著此事不放。
因為再演變下去,他怕兩人還不容易緩和一點的關係,再一次變得僵硬。
主要他也不想加深,其他男人在寧寧腦海中的記憶,終有一日,寧寧的一切,都只能有他的痕跡。
“過來。”康熙輕聲喚陶寧。
陶寧仍在氣頭中,根本就不想過去,可迫於對方的身份,她又不得不聽從,生著悶氣過去了。
康熙輕輕拉她來到自己面前:“你既然識字,那可會寫字?”
陶寧當然會書法了,不會的話,怎麼幫人寫對聯,但原身的字卻是寫得不怎麼好,只好道:“會,寫得並不好。”
康熙將筆交至她手上,然後雙手撐在書桌邊沿,將陶寧整個人環在自己懷裡,輕聲道:“那你寫個字給我瞧瞧。”
陶寧也不知道康熙真正的意圖是什麼,只好乖乖聽話,按照原身的筆跡寫了一個順字。
她希望日後順心如意。
剛一寫完,耳邊突然響起康熙的輕笑聲:“的確,寫得並不好。”
雖然這不是陶寧真正的字,但聽到康熙這話,她也好想給他一頓胖揍。
康熙收斂了笑容,抬起手從陶寧如蔥般的手裡,接過筆,然後筆走飛蛇在陶寧的字旁邊,提了同樣的順字,問道:“如何?”
作為學霸的康熙,寫得字遒勁有力,入木三分,筆鋒自有一股傲睨萬物的氣勢,就算陶寧再如何不喜歡康熙這個人,對他的才華卻沒話說。
因此,就算她的字寫得不錯,也不由被康熙的字驚豔到。
康熙從陶寧的眼神看出她對自己的欣賞,嘴邊浮現一抹意氣風發的笑:“不誇誇朕嗎?”
陶寧雖對康熙這幅求誇的模樣,感到有些無語,但還是很給面子道:“皇上的字真好看。”
康熙挑眉,語氣不敢置信:“就這兒?”
陶寧心道,那不然呢?她肯由衷誇一句仇人,已經算她為人善良了,還想她如何?
“方才你誇昭妃時,如此能言會道,為何到我,就只有一句普通的誇讚。”康熙抗議著陶寧對他,與旁人的區別對待。
還能因為什麼?因為別人沒強制將我困起來啊,單憑這一點,你康熙永遠別想得到我一個好眼神。
陶寧沒打算回答,康熙卻是側著臉,低頭定定注視著她的臉,大有她不給他一個解釋,便不罷休之態。
陶寧暗暗冷笑,好,你要交代是吧?忽然她想到什麼,眼中浮現一抹壞笑:“皇上,您不是曾說過,我不適合獻媚,讓我以後別那麼做了嗎?”
康熙一怔,瞬間想起曾經兩人對峙時,他曾說的這句話。
這算不算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陶寧看到康熙終於在她手下吃一次癟了,內心暢快得很。
然而,到夜晚的時候,她卻是開心不起來了。
每每到了床上,陶寧都覺得床上的康熙,才是真正的他。
霸道,強硬。
根本就不似他外表那般,溫文爾雅,就像兩人第一個夜晚,所有的溫柔,都是他偽裝的外表。
對了,今晚陶寧又在心裡給他再多加一個標籤,記仇。
他明顯氣白日陶寧揶揄他,今晚的每一下都很重,目的就是想逼迫陶寧叫出來。
可越是這樣,陶寧便不,她死死咬著牙關,不讓那聲呻//吟聲從嘴裡溢位來,想讓她屈服沒門。
康熙雖然沒達到自己的模樣,也愛慘了她這倔強的小模樣。
陶寧覺得床上的康熙才是真正的他,康熙又何嘗不是感覺在床上的她,才是鮮活的人呢?
作者有話說:
昭妃真實的畫像,就是給人這種感覺。
最近有點卡文,更新時間就挪到晚上,但如果提前寫完,會提前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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