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親王的嫡長女, 入宮非但沒有給了明確的位分,還只給了貴人的待遇。
雖然遠遠出乎她的預料,不過飽經風雨的太皇太后, 很快就消化了, 這一則訊息。
她也見識到,皇帝在此事生氣的程度, 竟連博爾濟吉特部族和她這祖母的面子都不顧了, 給了她侄孫女那麼低的待遇。
其實她也內心也十分清楚,玄燁對郭絡羅庶妃在意的程度,要不然,也不會她出手阻擋了郭絡羅庶妃晉升的速度。
只是,如今大清的後宮只有一個貴妃位置, 她倘若不出手, 延緩一二,這後宮唯一空缺的貴妃之位,必然輪不著博爾濟吉特族的女兒坐上去。
她太瞭解自己孫子的性子, 玄燁與他阿瑪肆意妄為的性子不同。
自小便克己復禮, 做事極有分寸,很是明白一個皇帝,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 每一位嬪妃都做到雨露均霑,從不讓她操心, 所以她鮮少插手玄燁後宮之事。
唯一出現偏愛的現象, 那就是郭絡羅庶妃出現後。
她原以為,玄燁只是圖個新鮮,多翻幾次牌子, 也無傷大雅。
可當她得知玄燁要封大郭絡羅庶妃為嬪,她便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
要知道這郭絡羅庶妃才進宮半個月都不到。
玄燁對後宮嬪妃的待遇都極有考量,不是因嬪妃的父兄得力,那便是資歷與子嗣。
郭絡羅庶妃一位新嬪妃,資歷談不上,子嗣更是沒有,何德何能,越過其他家世高的嬪妃,以及孕有諸多皇子的嬪妃,成為六嬪之首?
還給她取元字的封號。
這還是在皇帝顧及她老婆子的情況下。
玄燁對其種種的特殊對待,足以見得,一旦她誕下一位皇子,玄燁肯定名正言順將她扶上貴妃之位。
她不允許博爾濟吉特氏等待了那麼多年,將女兒送進宮後,卻連個貴妃的位置都沒有。
因此她不得不出手周旋,只是沒想到,皇帝會這般不管不顧,將她牽制的不滿,傾數轉移到侄孫女身上。
如今看來,她也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了。
“格格,您要不要與皇上談談?皇上如此,恐怕會寒了博爾濟吉特一族的心啊。”蘇麻喇姑擔憂勸慰道。
太皇太后繼續轉動她手裡的佛珠,面上處變不驚道:“不必,讓皇帝出了這口氣就好了,為了大清與蒙古之間的穩定,皇帝不會讓白音一直享貴人的待遇。”
這就是背後家族強大的底氣。
.
距離帝后大婚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因此康熙終於可以翻後宮其他嬪妃的牌子。
儘管大夥都在期待著皇帝的到來,可是她們卻清楚,位分最高的佟貴妃,才最有可能成為第一位翻牌子的嬪妃。
就連佟貴妃也如此認為,畢竟今日皇上還來景仁宮,陪她一道用早膳了。
晚上來的必定是她的景仁宮,因此她早早便做好接駕的準備。
誰知傳來的,卻是皇上去他人宮裡的訊息。
陶寧也沒想到,康熙今晚翻的是她的牌子。
她用完晚膳後正在庭院的那個古樹下,蕩著鞦韆呢,就瞧見康熙帶著一群宮人湧進了永壽宮。
康熙似乎以為她在屋內,邁著他的大長腿,大步流星往永壽宮主殿門口走去了,完全沒注意到樹下,鞦韆上的自己。
還是眼觀八方的梁九功,發現了陶寧的身影,小聲提醒了康熙,他這才頓住腳步,轉身看向陶寧。
儒雅風流的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寧寧,可真叫我好找。”
陶寧擠出一絲微笑,什麼叫好找?她本來就是樹下的,說的她好像躲起來似的。
好吧,其實她一直沒出聲,也是有躲的成分。
不過既然康熙發現了,她也不能再躲了,她用腳剎住鞦韆,站起身行禮:“參見皇上。”
只是還未行完禮,康熙高大的身影,便已臨至。
他一把牽起陶寧,寬厚的手摩挲著陶寧有些涼意的手,關切道:“如今已是初冬,怎麼快要入夜了,還在外頭?你看你,手都摸著凍手了。”
說著,他用雙手將陶寧小巧的雙手全部捂住。
男人手的溫度很高,才捂了一會,陶寧的手便感覺不冷了。
陶寧面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表情,微微用力扯了扯道:“多謝皇上關心,手已經不冷了。”
“皇上為何…”陶寧驀地,想起入宮第一晚康熙發瘋的舉動,她話頭又止住了。
算了,反正康熙做什麼決定,她都得受著。
“怎麼,朕來你宮裡,寧寧不開心嗎?”康熙如一座山般向陶寧傾斜過來。
面對康熙的逼近,陶寧蹙著眉,退後一小步。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她一直都不歡迎康熙出現在她面前,更何況在夜晚。
可想而知,康熙的目的不純。
方才殿內烏泱泱的宮人,此時已經退散而空,場上只剩下陶寧和康熙兩人,夜色也完全暗了下來,唯有走廊上燈籠散發著昏黃的光芒,給兩人之間增添了一絲旖旎的氣氛。
康熙攬住陶寧的腰肢,阻止她往後躲的步伐,侵略的目光,透過鏡框薄薄的鏡片,注視著陶寧慌張的眼睛:“你先前不是答應朕,不會再對朕如此冷漠。”
陶寧眼睛閃過一絲迷茫,她什麼時候答應過了?她只是面對康熙的胡攪蠻纏,隨意敷衍,假笑了一下。
怎麼就成了,她答應了康熙?
趁著陶寧慌神的功夫,康熙的臉已經貼近,他俯下含住了陶寧殷紅的唇瓣。
男人先是細細研磨品嚐,然後才捧著陶寧的臉,加深這個吻,一點點撬開陶寧瑩白的皓齒,饜足得吸吮著那抹甘甜。
現在康熙吻技已經如火純情,從前是陶寧引領康熙如何接吻,現在卻是他掌控全域性。
陶寧被吻得七葷八素的,見康熙的手已經開始不老實了,趁著康熙給自己換氣的空擋,她喘著氣道:“回屋,不要在外面。”
一牆之隔的外面,便是人來人往的大道,她實在不想讓外人,聽到那些羞恥的聲音。
康熙原也沒想著繼續在此處胡鬧,但聽陶寧主動求他,輕笑一聲:“好,都依你。”
說著,他臂彎一架,瞬間便將陶寧整個人抱了起來,邁步往屋子走去,
回到室內,康熙行為更加肆無忌憚,每一次親吻,都將陶寧嘴裡的空氣,全都掠奪一空,他才肯罷休,
最後嫌棄鼻樑上的眼鏡礙事,康熙抬手一把扯下,然後將手上價值千金的眼鏡,甩至一旁,全身心投入親吻懷裡的人之中。
臉上的焦灼,無一不在展示著他的迫不及待。
他一邊吻,一邊解開陶寧的紐襻,露出她修長如同白天鵝脖頸的脖子,摸著如玉一般細膩的肌膚,康熙停止了對陶寧嘴唇的進攻,目光遊移陶寧白皙的脖子上,傾襲而下,落下一吻。
酥麻難言的觸犯,讓陶寧下意識揚起了脖子,殊不知,她的舉動,卻更加方便了康熙採擷,
康熙喉嚨滾動,整個人附身而上。
屋外的冷冽,與屋內的火熱,形成鮮明的對比,兩人身上不斷滲出的汗滴,難以讓人想象到,此時已是初冬。
深夜,隨著一次兩人的共顫下,今年初冬的第一場雪,悄然而至。
凌晨寅時。
床上的陶寧已經是累到睜不開眼,而康熙卻已經神采奕奕起床更衣。
陶寧身為妃嬪,卻沒有起來貼身伺候皇帝更衣,旁邊伺候的宮人,早已見怪不怪了。
甚至他們還得儘量不發出一絲聲響,以防吵醒了臥榻上沉睡的美人。
身上的朝服穿戴完畢,康熙走出寢室的門簾,這才低聲囑咐身旁的梁九功:“如今下雪了,你寧主子宮裡的炭火,必定得備足。”
她身子弱,自是受不得寒的。
梁九功笑道:“放心吧,萬歲爺,內務府那幫人,不用您吩咐,方才已經派人,送來了兩筐上好的紅籮炭了。”
康熙點頭,又叫來了秋霜和冬雪,事無鉅細交代道:“你們好生照顧好你們的主子,出門多備個稍微熱些湯婆子,冷了就及時更換,切莫讓你們主子受寒生病了。”
兩人齊齊應是,康熙這才放心去上朝了。
康熙出門後的半個時辰,陶寧也被秋霜喚醒。
秋霜在幫陶寧洗漱時,笑容滿面將康熙的交代她們的內容,一字不落告訴陶寧。
陶寧臉色毫無喜色,語氣冷漠道:“湯婆子冷了,皇后娘娘宮中自有更換。”
今天雖然是今年的一場雪,但又不是第一天冷的,鈕祜祿皇后體恤前來請安的嬪妃,坤寧宮一直備有燒好的熱水替換。
她並不需要康熙多此一舉。
秋霜也不明白為何,主子反應為何如此冷淡,按理說皇上關心主子,主子不是應該歡歡喜喜的嗎?
冬雪早早就看出自家主子,並不喜歡皇上,忙對秋霜使了個眼神,讓她退至到一旁,由自己來為主子梳妝。
趁著兩人準備出門禦寒的湯婆子,秋霜還是忍不住問冬雪:“主子和皇上的感情那麼好,為何皇上關心主子,主子會不開心?”
冬雪嘆息道:“或許主子對皇上有心結,但這不是咱們奴婢能深究的事情,咱只需要效忠於主子就行了。”
秋霜重重點頭:“那肯定。”
她們是郭絡羅氏一族的人,忠心自然不必說。
“我就是看主子,上個月一直都怏怏不樂,還以為是因為皇上一直宿在皇后處,今兒就想著告訴小主,皇上多在意小主,讓主子歡喜,沒想到,哎,現在知道了,我以後會注意的。”
冬雪道:“沒事,你只管告訴主子,但不用深究主子的反應就是了,沒準有一日,主子也會被皇上感化,解除了心結也不一定。”
秋霜眼前一亮:“是這個理,主子和皇上能琴瑟和鳴,咱們這些做奴婢的也歡喜。”
冬雪一手提一個湯婆子:“好了,請安的時辰也快到了,咱們回去吧。”
說著,她將一個湯婆子交給秋霜:“既然皇上交代了,今天由你陪主子去請安,還是拿上一個湯婆子吧,萬一小主請安後,心血來潮,想去其他地方走走,備多一個也是好的。”
秋霜點頭。
兩人從柴房出來便瞧見,自家主子站在門外伸著手接雪,嚇得兩人連忙上前,一邊將湯婆子塞進主子手裡,一邊焦急道:“外頭冷,主子您怎麼出來了?”
陶寧接過湯婆子,微微一笑:“沒事,反正都要出門請安的,現在的屋裡太悶,太熱了,就當提前出門透透氣。”
秋霜懊惱道:“對不住小主,昨晚內務府多送了兩筐紅籮炭來,我就往屋裡多燒了兩個碳爐。”
聞言陶寧嗤笑一聲,旁人冬日求都求不來的紅籮炭,她這裡燒到都嫌熱。她斂下眼眸道:“往後不可太過奢靡,屋裡太溫暖,反而不好。”
她怕享受慣了這種奢侈的生活,會受不了平凡的生活。
秋霜和冬雪齊齊點頭應是。
陶寧帶著秋霜來到坤寧宮時,卻發現佟貴妃已經坐在她的位置上。
見狀,陶寧立馬警鈴大作了起來,果然她剛踏入殿內,就聽佟貴妃陰陽怪氣道:“果然郭絡羅庶妃昨晚侍奉皇上辛苦了,來得那麼晚。”
說著,她笑起來:“竟比本宮這貴妃還遲。”
陶寧如今卡點十分精準,不會說是早到的那個,也不會是最遲的那個,現場還有幾位嬪妃沒到呢。
況且只要不缺席不遲到,佟貴妃如何也找不到任何理由處罰她。
她自是不懼的。
只是她覺得好累,為什麼她要一邊忍受康熙的折磨,一邊還要應付康熙后妃們無休無止的口頭麻煩。
失去人生目標的她,現在連吵架的心氣都沒有了。
因此陶寧不想做過多糾纏,屈膝行禮向佟貴妃問安後,道:“貴妃娘娘,溫良恭儉,乃嬪妃中典範,我等是應當您學習,向您看齊。”
陶寧將佟貴妃高高架起,一下子給佟貴妃整不會,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這般誇讚自己,還真不知,該如何繼續爭執下去,她嘴巴囁嚅了幾下:“既是如此,那你便入座吧。”
陶寧內心鬆了口氣,語氣平靜謝了恩,便順利入座了。
看吧,其實有時候稍微退讓一步,就能避免一些沒必要的爭吵。
人的心力是很寶貴的。
如今她光應付康熙夜晚施展在她身上的精力,就已經讓她身形俱疲,不想再分出一部分心力,浪費在一些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吵贏了沒獎勵不說,還有沒完沒了的後續,就像安嬪,嘴上不贏一次,接下來還會三番兩次找她麻煩。
而一旁的榮嬪和惠嬪原本還想看好戲,沒想到卻被郭絡羅庶妃一兩句話,給解決了。
如今後宮平靜到,還真有些無聊。
宜嬪神色複雜暼了眼遠處的姐姐,內心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一會,所有嬪妃已經全部到場了。
經過上回處罰安嬪,請安時鮮少有人敢鬧事,因此大傢伙全部到齊了以後,皆安靜等待著皇后出現。
半個時辰,這次請安結束後,眾人井然有序離開了坤寧宮。
陶寧踏著階梯,從坤寧宮下來,站在平臺上,遙望著紫禁城紅牆白雪的場景,原本心力交瘁的她,卻無端生出了賞景的心思。
有時候大自然真能治癒一切,而上輩子不能看看雪天的故宮,一直是她的遺憾。
陶寧伸出手,觸控空中柳絮般的初雪,旋即扭頭問秋霜:“皇宮裡,有何處適合賞雪。”
秋霜驚訝道:“現在嗎?小主您還未用早膳呢。”
陶寧露出進宮後最燦爛的一個笑容:“你傻啊,吃完早膳再去呀。”
秋霜笑道:“小主,說的也是,我知道御花園有一處亭子的地勢最高,您可以在最高處觀賞到整個御花園的景色。”
陶寧腦海的畫面一閃:“可是假山上那個?”
秋霜點頭:“對,就是那個。”
陶寧當即決定道:“要不,我不在用永壽宮用早膳了,咱們帶上個爐子和一些板栗紅薯,在上面一邊煮茶吃板栗,一邊賞雪景,如何?”
秋霜眼前一亮:“奴婢看行,而且現在去,那兒肯定沒人,中午去,便不一定了。”
想到就行動,主僕倆回去後,就動員永壽宮的宮人準備好碳爐和茶具,然後眾人七手八腳得搬著東西上到假山上那個亭子。
“小主,先用點綠豆糕吧,紅薯和板栗得烤好一會,才熟。”冬雪忙活完爐子,將一碟糕點放在陶寧面前。
陶寧拿過一塊綠豆糕,倚在亭子的欄杆上,從上往下看去,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領略到紫禁城的美,
瓊樓玉宇中,紅與白的強烈衝擊,銀裝素裹的松樹,綠與白的和諧,每一處不由令人感嘆大自然與人工結合的美。
陶寧在上面看雪景,地下也有人,在暗中觀賞著她的容顏。
“烏雅姐姐,你看,那位是哪宮娘娘,好美啊。”一位拿著掃把小宮女,在遠處觀望到上面的身影,不由驚歎道。
被烏雅姐姐的宮女,本在埋頭趕路,可抬頭瞄了一眼後,也不由亭樓處那抹如月華的身影所吸引住了。
同行的另外一名宮女,瞄了一眼道:“那是,如今最得皇上寵愛的郭絡羅庶妃。”
緊接著她就給眾人講解,上頭的那位娘娘如何得寵,當說到郭絡羅庶妃一連被皇上翻了十次牌子的盛寵。
烏雅宮女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其實也不止她,其餘稍微有姿色的宮女也是如此。
要是已經能得一次皇上的垂憐,成為嬪妃,她們也不用在天寒地凍的季節,出來掃雪了。
這時,忽然有人驚呼:“快看,那是不是皇上?”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轉移到皇帝那張丰神俊朗的臉上,一顆心砰砰直跳。
亭樓上,陶寧因為康熙這位不速之客的出現,壞了雅緻有些不高興,但還是不得不起身迎接。
康熙瞄了眼桌面上的碳爐和茶具,揹著手似笑非笑道:“冰天雪地的,你來高處煮茶烤東西吃,身體不要了嗎?”
說著,他就將身上的黑狐斗篷脫下,披在了陶寧身上。
斗篷上還有男子的體溫和獨屬康熙的龍涎香,一蓋下來,陶寧感覺似是被男人擁抱了一般。
她神色有些不自然,垂眸道:“多謝皇上,皇上您怎麼來了?”
康熙也不用陶寧招呼,自顧自在桌子旁坐下,親自動手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副來慣了的模樣:“下朝想陪你一起用膳,誰知到了永壽宮,你宮裡的小陳子告訴朕,你來了此處賞景。”
說著,他將目光轉移到陶寧身上,調侃道:“你倒是找到處適合賞景的好地方,這地方我小時候也常來。”
陶寧勉強一笑:“是秋霜推薦的地方。”
她正欲在康熙對面坐下,就聽到康熙微敲桌子的聲音,陶寧動作一頓,微微深吸了一口氣,邁著沉重的腳步,來到康熙身邊的位置坐下了。
這時有一群端著膳食的宮人魚貫而入,不一會就把面前這場石桌填滿。
這下除了紅薯板栗等,又增加了不少菜餚。
布膳的宮人將舀一碗粥擺在陶寧面前。
“早膳就吃紅薯不好,先用碗燕窩粥吧,這是朕命御膳房專門為你燉的。”康熙微微揚起下巴囑咐道。
陶寧看著碗中熱氣騰騰的燕窩粥,低聲道:“多謝皇上。”
康熙展顏一笑:“你要是真多謝我,就多對我笑笑。”
陶寧發現康熙這人很喜歡順杆子往上爬,簡直無時無刻都在企圖軟化的她的態度。
昨晚那般折磨自己,還想她給臉色,做夢。
陶寧暗暗冷笑,也沒搭理康熙,而是安靜用著碗裡的燕窩。
兩人用完膳,宮人就將一些多餘的食物,拿下去了。
秋霜見狀,趁機上前替陶寧換了她手中的湯婆子。
換完,陶寧一抬頭,便撞上對面倚坐在圍欄康熙的目光,慕然,想起手中的湯婆子還是因為康熙今早的囑咐,才能無縫更換的,她難得主動向康熙開口:“謝謝您。”
康熙露出不解的眼神:“謝朕什麼?”
陶寧舉起手中的湯婆子:“多謝您早上的囑託。”
康熙一笑而過,繼續依著圍欄賞景,周遭的雪景銳化他柔和的眉眼,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冷冽孤寂的氣質,莫名有種破碎感。
陶寧見康熙手裡沒有湯婆子和手爐之類,暖身的東西,便脫下身上的斗篷,捧到康熙面前。
康熙餘光瞥見一抹黑色,扭頭看向陶寧:“為何不穿上?”
陶寧看了眼懷裡的湯婆子,抿嘴道:“現在皇上比我更需要它。”
康熙失笑一聲,旋即意味深長注視著陶寧:“你這是在關心朕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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